巧珊迅速把东西打点好以后,就从客栈的马房中把马车给牵了出来。 赵聿搂着简洁上了马车,巧珊也上了驾车座上拉着缰绳。 乔宏奉见他们准备好,也不耽搁时间,直接上了轿子。 “起轿,回衙门。” “是,大人。” 四个脚夫立即将轿子抬了起来。 而十几个衙役就守在轿子和马车周围,跟着轿子和马车前行,保护他们的安全。 由乔宏奉的轿子开路,巧珊驾着马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方。 车帘被简洁撩开挂了起来,看着街道上的景色。 百姓们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不自觉分别退到道路两旁,好奇的打量着马车中的他们,在心中揣测着他们的身份。 简洁也看清楚了巧珊驾马车的样子,见她如此轻车驾熟,轻松自如的样子,忍不住就问了她一句。 “巧珊,你会武功吗?” “啊?” 巧珊被简洁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弄愣了一下,而后扭过头往自家主子脸上看了眼,这才飞快收回视线,笑道。 “夫人,奴婢哪里会什么武功呀,奴婢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丫鬟下人而已啦。” “会驾马车,还会烤肉的普通丫鬟?” “呃……” 巧珊被这句带着调侃的反问给噎住,半响干笑两声,转移话题道。 “啊,夫人,您看那边,那边摊上的小吃似乎不错,您要吃吗?奴婢去跟您买来。” “昨天吃过了。” 简洁对她这种拙劣转移话题的方式很无语,微微摇头,倒也没有再难为她,只是转过头,往赵聿那边凑近了一点,拉了拉他的袖袍,俯身悄声的问道。 “巧珊会武功吗?” “不会。” 赵聿轻吐出两个字,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低眸睨着那只抓着自己袖子的小手,眸子里闪烁着微光。 简洁没注意他的神色,听了他的话不免有些惊讶。 “为什么不教她武功?她不是你的人吗?” “嗯,在明面上的人,都不会武功,他们被安插在各个势力,各个商铺中,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习武之人很轻易看得出一个人有没有学过武。” 赵聿的话让简洁恍然,轻点点头。 “原来如此。照你这么说,那个明八……就是明卫,明面上给你处理事情的人。既然如此,那么一定有暗卫吧。” “你猜。” 赵聿故意吊着她胃口,看着那只紧抓着自己袖子不放的小手,忍不住伸手握住,放在自己手心里摩擦。 “娘子的手很软,以后,千万不要再碰尸体。” “不碰尸体怎么破案。” 简洁刚被他噎住,就听到感兴趣的话题,一下就被他的注意力给转走。 而这种不动声色转移话题的方式,比起巧珊的来说,更让简洁不知不觉就被他给套住。 赵聿轻轻勾唇,轻揉着她的小手,低声附耳道。 “碰了别人,就甭想再碰为夫。” “那敢情好啊。” 简洁轻哼一声,对他的话十分嗤之以鼻。 赵聿不悦了,抓着她小手的手也不由得收紧,带着几许危险之色的威胁道。 “娘子不是心悦为夫,嗯?” “话是这么说,但夫君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也没办法不是?” 简洁完全不受威胁,试图想要将手给抽回来,可奈何对方握得太紧,让她完全没办法得逞。 赵聿见她还敢还嘴,更加怒了,大手一挥。 车帘掉下,直接遮住了马车内的景象。 简洁心头一突,觉得很不妙,就作势想逃,却不料被大力一推,直接被摁倒在了马车上。 “赵……唔……” 赵聿直接吻住了她的唇,将她全部怨言给吞下,带着几许惩罚的意味,不断向她索吻。 一刻钟后。 “呼……别、别来了……” 简洁轻推着他,微喘着气,别过头,眼底布满了窘迫与羞赧。 赵聿淡哼一声,伸手轻拂开那微散开的秀发,凝视着她的眸子里如同化不开的浓墨,看得人心惊胆战。 “听话吗。” “……”这男人怎么这么霸权主义! 简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赵聿却不悦的眯起眼,再次俯身吻上了她的唇,教育着这个不听话的小家伙。 简洁又气又急,不断推打着他,可奈何小胳膊拧不过大腿,自己所做的事情,完全就是无用功,这下可把她给郁闷了。 直到再次得到换气的机会,这才赶忙出声告饶道。 “听话听话听话,别来了……” “……” 赵聿的神色却越发不悦了,看得简洁一脸莫名其妙,可接着,赵聿又幽幽吐出一句话。 “娘子该再有骨气点,这样为夫就可以继续惩罚娘子了。” “……”大哥,您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就这么臭不要脸呢? 简洁无力的翻了个白眼,将他轻推开。 赵聿心下有些失望,但面上却依旧不显,默默地从她身上起来,坐回了位子上,卷起车窗帘,边把玩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边神色淡淡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简洁倒是松了口气,不敢再跟他纠缠,往旁边挪了一点,卷起另一边的车窗帘,漫不经心的看着外面倒退的景色。 平静的表面下,心湖却泛起一片又一片涟漪。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说话。 几刻钟后。 他们穿过了肃河镇来到了邻镇,也是县衙所在之地的宁余镇上。 宁余镇与肃河镇的环境与气氛差不多,但比起肃河镇来说,似乎要繁荣一些。 风景也是极好,宛如看到了理想中的江南苏杭。 也让简洁忍不住轻轻念出了杜牧的《寄扬州韩绰判官》。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未凋。” 赵聿闻声,缓缓看了过去,看着那张俏脸上的情怀,突然觉得,带她来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 马车外的巧珊听了她念的诗句,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夫人,您可真是博学多才呢!才女之名果然当之无愧!” “……” 简洁被她这么一句话给噎了一下,微微垂下眼,掩盖住了那眼底一闪而逝的尴尬与心虚。 “咳,这不是我做的诗,只是偶然听来的。” “可夫人听了一遍就记住了,如果不是那人作得早,这诗就一定是夫人的!” “……”这小姑娘哪来的自信,她都没有这种自信。 简洁暗暗无奈,叹了口气,下意识侧头往那男人脸上一看。 “为夫也这般认为。” “……” 简洁彻底无语了,很不能理解这对主仆对她这种莫名的信心到底是从何而来。 ‘所以,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这么自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