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 简洁和赵聿回到了客栈。 巧珊一直在一楼的桌位上坐着等他们,一见他们回来,便立刻迎了上去,福身问安。 “公子,夫人。” “备膳。” 赵聿随口吩咐了一声巧珊后,就搂着某女上了二楼。 他可不想自己的女人被更多人看到,他的女人,只能他自己看,自己一个人欣赏她的美。 巧珊自然不容有疑,赶忙应了一声。 “是,公子。” 说罢,就转身去找了店小二,打点晚膳的事情。 而跟着赵聿回到房间的简洁也因为下午吃零食吃的太饱,直接躺到了床榻上歇息,又由于逛了大半天的原因,整个人精神都有些萎靡,歪在床头直打哈欠。 “阿、阿聿,我先睡一会儿,有点困。” “晚膳不吃了?” 赵聿从桌前起身,朝着床榻的方向走去,顺着床沿坐下,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小女人,暗暗失笑。 简洁刺溜一下从床头滑下,直接躺在了枕头上,拉过锦被往身上一盖。 “不吃了,天大地大,睡眠最大。” 说完,转身就闭上了眼,不过一分钟就睡着了过去。 赵聿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见她呼吸绵长,完全熟睡了过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帮她将被子掖好,便放下了床帐,起身返回了桌前坐下,神色淡淡的拿起茶杯喝茶。 当巧珊端着晚膳上来,就发现自家王妃已经睡着了,又见他们王爷独自用膳,忍不住多了句嘴。 “公子,夫人晚膳不吃不行吧,这样对身体很不好。自从上次夫人大病,身体似乎一直都不太好,特别容易困,而且一睡就是……” “本公子心里有谱,下去吧,别吵到她。” 赵聿淡淡挥手,便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巧珊,安静地吃着晚膳。 巧珊闻言,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乖巧的应声退了出了房间。 房间里十分安静,连碗筷碰撞的声音都十分轻微,仿佛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床榻上那睡着的美人儿给惊醒。 没过一会儿,赵聿用完膳,就让巧珊进来收拾桌子。 直到房间再次恢复安静,赵聿关上房门上了锁,就先走到床榻边看了眼简洁,见她睡得很安稳,这才转身吹熄了油灯,走向窗边,背着手站在窗前,眺望着远方。 忽而,薄唇冷启,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事情,调查的如何。” 房顶上忽然出现一个黑衣人,半跪在房顶上,虔诚而恭敬的低声回道。 “回殿下,属下打听到乔宏奉这三十年来,一直在这姜岐县兢兢业业,这片区域在他的治理下,一向都很不错,流寇土匪更是不存在,流民乞丐都很少。” “噢?你认为他是个好官?” 赵聿薄唇冷启,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听不出是喜是怒。 但暗十一却听得额头上直冒冷汗,赶忙否认道。 “属下不敢这样想,那乔宏奉既然参与了当年的案子,绝不可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哼。” 赵聿冷哼一声,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 暗十一听得冷汗直流,不敢随意发言,恭敬地跪在那等候差遣。 赵聿抿唇不语,神色淡淡又带着几许让人看不透的幽深看着前方。 气氛凝滞,带着扼制人喉咙的压抑,让暗十一的心也狠狠地提了起来。 良久。 赵聿薄唇再次冷启。 “查,本殿要证据。” 暗十一松了口气,随即又急忙硬着头皮,恭敬道。 “是,殿下。” 蓦地,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房顶上。 夜晚又再次回归平静。 赵聿在窗前驻足了良久,这才伸手将窗户关上,转身回到了床榻前坐下,看着那熟睡中的人儿,缓缓伸手,轻轻地摸上了她的脸颊,半响,无声的叹了口气,低声自语又仿佛是在跟简洁说。 “这是一场不好趟的浑水,我该如何保护你免受伤害……” 话末,又是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 与此同时。 远在皇城的皇宫内。 皇帝神色不明的坐在龙椅上,看着御案上回报回来的消息,蓦地一把伸手将那封信给攥紧,恼怒的将其撕成了碎片,甩在了御案前的地上。 “该死的!” “请皇上息怒……” 一旁候着的老公公更是低垂着脑袋,不敢直视那盛怒中的龙颜。 皇帝冷哼一声,拳头蓦地攥紧,鹰眸里划过一抹阴鸷之色。 “朕倒还真是小看了这赵聿!” “皇上,奴才斗胆一问,这赵聿真有这么难对付?他不过就是一介凡夫商人,只不过受了皇上的赏识才有如今的地位,他……” 老公公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着皇帝的表情,试探着问了出来。 皇帝一听他提起这个,就心里窜起一股气,猛地一拍案,咬牙切齿的阴狠道。 “商人?呵,怕不仅仅是如此!朕从他身上没闻出什么铜臭味,反而闻出了一股让朕讨厌的味道!” “什么味道?” “一头处心积虑,等待哪天弑主小狼崽的味道!” “弑主?!” 老公公吓了一跳,急忙低下头,随即又敛下心神,小心翼翼的抬起头,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豫色道。 “皇上,这赵聿莫非是……” 皇帝心脏猛地一收缩,蓦地,收紧了拳,厉声否认道。 “不,不可能!三十年前那件事已经处理的干干净净,不可能有漏网之鱼!” “奴才该死!” 老公公被皇帝的怒气给吓得一哆嗦,赶忙跪在了地上,匍匐在了他脚边,惶恐不安的求饶。 “请皇上恕罪!” “……” 皇帝没说话,只是阴郁着一张脸,坐在龙椅上,神色不明,那脸上的阴影在这昏黄的灯笼透过来的微光下,看起来如同恶魔般恐怖。 老公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再说一句妄言。 良久。 皇帝缓缓开了口。 “不过……不管这赵聿到底是什么目的,他都不能继续活着,他活着,就是对朕的威胁。” 说到最后,那语气中的狠厉,听得老公公的心都跟着一颤。 “那、那以皇上的意思是……” “让简鸿博好好教教女儿,一个女子,要懂得相夫教子,不要成天往外跑。” 皇帝冷冷地说着,瞥了眼那地上跪着的老公公。而语气中的深意与敲打,听得老公公心头一紧,赶忙应道。 “是,奴才这就去右相府中传达皇上的旨意。” “还有。” 皇帝脸色微微变得有些不郁。 “告诉皇后,不要再擅作主张,别给他人落了把柄口实。” “皇后娘娘也是想要为皇上分忧……” 老公公忍不住替皇后说了句好话。 皇帝却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道。 “朕自然是知道,还用你来提醒吗!如果不是因为她真心实意为了朕,你以为她还能够安生的坐在后位上吗?尽做一些蠢事不说!还让朕给她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