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听不出情绪的低唤,让简洁到嘴边的话给吞了回去,微微抬眸看向他,半响,再次开口。 “王爷,如果你问我的不在场,我想你应该很清楚,我没有那个时间。如此,我是否可以回王府休息,昨日我‘受了惊’,需要多多‘休息’。” 虽然她很希望能够参与案件调查,但她也不想让这个本来对他很有猜忌的男人更加怀疑她。 毕竟她刚刚来到这个不知名的世界不过半个月,对这里的一切都还不熟悉,也没有地位和势力,不能和这个男人硬碰硬。 赵聿就特别不喜欢她这个样子,仿佛什么都知道,却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比起之前那个对他各种阿谀奉承的模样,他更加讨厌这样不真实的她,让他有种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半个月前,他对她不屑一顾,但现在,他却非常想要多看看她,看看她的伪装什么时候才能够掉下来。 ‘她到底是不是那人安插到我身边的眼线?’ 赵聿微微眯起眼,眸子里的幽光一闪而过,薄唇微抿,片刻轻张。 “也罢,倒是难为王妃这么一个‘普通’女人了,一定是‘吓坏’了吧。回去吧,回王府等本王回来,本王再来好好和王妃说道说道。” ‘天天盯着你,就不信破不了你的伪装。’ 简洁平静地向他点了下头。 “多谢王爷体谅,简洁告退。” 凭着记忆中的礼仪,向他微福了福身,转身就走,可刚一踏出门槛,就听到后面传来幽幽凉凉的声音。 “告诉管事,让他们把幽泠院的东西都搬到本王的院子里去。” “……” 简洁的表情微微有些龟裂,暗暗深呼吸几次,调整好情绪后,这才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是。” 说罢,头也不回的踏出门外,踱步离开。 该死的臭男人! 看着那背影中隐含着一丝怒气,却又敢怒不敢言的态度,赵聿清冷的面容上浮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几时。’ 另一边。 含着三分怒意,七分恼意的简洁,直接下了楼,看也没看一眼对她见礼的蓬江,径直从风华阁走掉了。 回到大街上,看着这周围陌生的一切,心中的恼怒之意渐渐消散,化为一片迷茫。 不知不觉,她就来到跨河的拱桥上,站在桥栏边看着下方那片清澈的河流,以及在河边上洗衣服的妇人们,心底的那片迷茫又渐渐变成了难过。 想回家…… 就在她暗自伤神的同时,有一对男女正在争吵,从拱桥下一直争执到拱桥上,吵得格外凶,那声音也越来越大,不知不觉也拉回了她的注意力。 “你不要太无理取闹了!我说没有就没有!” “怎么就没有了?你身上的香气就证明了你一定是去了风华阁!” “我没有!你你你你简直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少跟我来这一套,成天文绉绉的,别想欺负我读书少!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负了我,我就、我就……” 简洁下意识转头,就看到那个争执中的女子直接扑到了那个男子身上,去挠他。而男子也因为抵抗以及避退,直接退到了她的身边,跟那女子扭打起来。 简洁还没反应过来,就只看到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将她往拱桥下猛地一撞! 简洁一个翻身朝下方河流栽了下去,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拱桥护拦,却还是晚了一步,整个人直接掉进了河水里。 河水冰凉刺骨,令她浑身一哆嗦,脑袋更是冻得发僵,让她忘记了挣扎,直接就沉了下去。 河面上早已被这变故吓得喧杂不已,不少路人都纷纷高声呼喊。 “有人落水啦——有人落水啦——” 伴随着,噗通一声,传入了意识有些模糊的简洁耳里。 简洁奋力睁开眼,就看到一个人从拱桥上跳了下来,朝她迅速游来。 ‘谁……’ 忽然,腰间一紧,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令她下意识抓住了那个救她的人。 “哗啦——” 简洁被人带着破水而出,新鲜的空气大量涌入她的肺部,令她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周围也响起了热烈般的掌声。 而这边,简洁缓过了气,也想起救自己的人,转头准备道谢。 “谢……” 却发现救她的人竟然是…… “赵聿?!咳咳咳……” 因为过于激动,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赵聿抿着唇不语,梳得一丝不苟的发冠,也因为跳水救人,而变得有些东倒西歪,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脸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冷了几分。 “你不会水。” “我……咳咳咳……” 简洁刚准备想说会,却因为肺部的不舒服,让她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的咳嗽。 赵聿略带不爽的看着狼狈又苍白着脸色的她,却什么也没说,搂着她的腰,带着她游上了岸。 蓬江也在这时赶忙上前,为他拿来了披风,准备为他披上。 “王爷!” 赵聿却一把扯过,十分粗暴的将披风披在了简洁身上,眉宇间却带着几许不耐的对她说。 “有没有事。” “没、没……咳咳咳……没事……” 简洁微微摇头,但肺中呛了水,怎么会没事? 赵聿见她依旧那个平淡的样子,越发不爽,一把拽过她,将她横抱起来,冷瞥了眼蓬江,命令道。 “去最近的医馆。” 说完,就抱着她上了马车。 简洁在他抱自己的那一刻就僵住了,满眼诧异,满心震惊的看着这个讨厌自己到死的男人。 可一看到周围百姓的指指点点,瞬间又明悟了什么。 ‘看来,他这是作戏给其他人看。’ 想通这点的简洁,倒也没有再多想什么,平静的任由赵聿抱到马车上坐下。 直到马车的帘子拉下,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简洁边咳着,边对赵聿平淡道。 “我没事,直接回王府,不用那么麻烦。” 赵聿抿唇不语,没理她。 马车动了起来,外面再次传来蓬江的声音。 “王爷,去哪?” “什么时候本王的话还需要说两遍!” 赵聿一声冷语落下,惊得蓬江不敢再任何心思,赶忙驾着马车,迅速前往最近的医馆。 简洁见状,张了张唇准备再劝,可看到那张冷峻脸庞上冷硬的棱角,便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沉默半响,便低低的问了句。 “王爷怎么会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