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长生 · 第四章邪祟夜袭兄长掳，迷雾笼部落罹难

　　月华如水，静静洒在尧光部落的每一个角落。明日便是玉雉与临暄启程前往昆山之日，部落中却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气氛。　　夜深人静之时，玉雉忽然从睡梦中惊醒，心中莫名悸动。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来到窗前。只见月光不知何时被一层薄薄的雾气笼罩，整个部落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静谧之中。　　“不对劲……”玉雉喃喃自语，正欲唤醒隔壁的临暄，却忽然听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　　那笛声幽怨诡谲，似能蛊惑人心。玉雉只觉得头晕目眩，急忙运转澹妘子所授的清心诀。就在这时，她看见数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部落，直向她所在的屋子而来。　　“哥哥小心！”玉雉惊呼一声，急忙冲向临暄的房间。　　临暄本就警醒，闻声立即抓起弓箭。兄妹二人背靠背而立，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黑影渐渐显现真容，竟是几个面目狰狞的邪祟。它们浑身笼罩在黑雾之中，唯有一双赤红的眼睛格外骇人。　　“桀桀桀……娲皇血脉，果然不同凡响。”为首的那个邪祟发出刺耳的笑声，“小丫头，跟我们走一趟吧！” 　　玉雉冷哼一声：“休想！”手中已然掐诀，准备施展法术。　　就在这时，更多的邪祟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兄妹二人团团围住。临暄连发数箭，箭矢却没入黑雾之中，如同泥牛入海。　　“没用的，”邪祟头领怪笑，“寻常兵器伤不了我们。” 　　眼看邪祟越来越近，临暄忽然将玉雉往身后一推，自己则挺身而出：“快走！去找澹妘子前辈！” 　　玉雉还待说些什么，却见临暄已被黑雾笼罩。那邪祟头领似乎对临暄的干扰颇为恼怒，一挥手，更多的黑雾将临暄完全吞没。　　“哥哥！”玉雉惊叫一声，正要冲上前去，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拉住。　　“别过去！”澹妘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知何时，她已经赶到现场，面色凝重。　　邪祟头领见到澹妘子，似乎有些忌惮，带着被制住的临暄迅速后退。澹妘子冷哼一声，手中拂尘挥出万千银丝，直取邪祟。　　然而那邪祟头领极为狡猾，猛地将临暄推向银丝，自己则借机遁入黑暗。澹妘子急忙收回银丝，以免伤及临暄，就这么一耽搁，邪祟已经带着临暄消失得无影无踪。　　“好狡猾的邪物！”澹妘子面色铁青，对赶来的嫄说道，“它们的目标本是小玉雉，临暄为了保护她挡在前面，这些邪祟见此便干脆掳走了临暄。” 　　嫄脸色苍白，却强自镇定：“仙师，现在该怎么办啊？” 　　澹妘子凝神感应片刻，道：“邪祟遁走的方向留有痕迹，我现在就去追。你们守好尧光，等我回来。” 　　说罢，她先是朝着净泉所在方向，虚空挥下一个阵盘，净泉所在之处瞬间凭空升起一片若隐若现的光罩。然后看了一眼奕歌，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光追去。奕歌望着澹妘子的青色遁光，心中了然，一脸肃穆。　　然而就在澹妘子离去后不久，更大的危机降临了。四面八方忽然涌来大量邪祟，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百之众。为首的几个邪祟气息格外强大，远非先前那些可比。　　奕歌脸色骤变：“不好！这些邪祟人数众多，我们恐怕不是对手！” 　　嫄当机立断，对奕歌道：“带玉雉走！去昆山！唯有寻回陨石，方能救尧光于危难！” 　　玉雉急道：“不！我不能丢下大家！” 　　“听话！”嫄难得对女儿如此严厉，只见她目光如炬，语气沉痛却坚定的说到：“唯有取得净池陨石，方能净化圣泉、扭转危局！你若不去，尧光——必将覆灭！” 　　嫄说完，又转头拿出一个背篓，里面蜷缩着的正是灵鹿呦呦。嫄一边让玉雉背上，一边说到：“带上呦呦，现在部落混乱不堪，将它一同带着或许有一线生机。” 　　玉雉止不住夺眶而出的泪水，还是默默点头答应了。　　奕歌也劝道：“玉雉，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这些邪祟数量太多，我们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玉雉泪流满面，看着母亲和族人，心如刀绞。就在这时，邪祟大军已经发起了进攻。黑雾弥漫之处，族人接连倒下，失去意识。　　嫄推了玉雉一把，厉声道：“走！记住你的责任！你是我的继承人！尧光的希望！” 　　奕歌也不再犹豫，一把拉住玉雉：“得罪了！”说着强行带着她向部落后方突围。　　几个邪祟想要阻拦，奕歌手中长剑挥出，剑光大盛，暂时逼退了它们。但更多的邪祟围了上来，情况危急。　　就在这时，几位长老带领着还能行动的族人组成人墙，为二人争取时间。“快走！为了尧光部的未来！”阿妫长老大喊道。　　奕歌一咬牙，带着玉雉冲出一条血路。身后传来族人的惨叫声和邪祟的怪笑声，玉雉泪如雨下，却不得不跟着奕歌逃离。　　二人一路狂奔，直到再也听不到部落的声音才停下脚步。玉雉瘫坐在地，失声痛哭：“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奕歌面色凝重：“这些邪祟来得蹊跷，似乎早有预谋。而且它们道行不浅，又数量众多，看似混乱一团，却进退有序，不像寻常邪魔。” 　　他望向尧光部的方向，只见整个部落已经被浓密的黑雾笼罩，再也看不清里面的情形。　　玉雉擦干眼泪，眼中燃起坚定的火焰：“我们一定要找到净池陨石，救回哥哥，拯救部落！”话音刚落她又转头看了一下身后的背篓，抽泣着轻声接着说道：“还有呦呦……” 　　奕歌见此，心中一阵动容，正想说些什么，只见玉雉突然站起身，最后望了一眼被黑雾笼罩的家园，转身毅然道：“我们走吧！” 　　然而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奕歌望着玉雉坚毅的侧脸，月光洒在她犹带泪痕却已不见彷徨的面容上，心中不由升起一股敬意。他沉默地点点头，将长剑收入鞘中，仔细辨认着前方的道路。　　“根据师伯的地图，我们要先沿着檀溪向下游走，三日路程外有一处古道遗迹，从那里可以绕过最险峻的山岭。”奕歌指着远处蜿蜒的溪流，“今夜月光尚明，我们不妨多赶些路，天亮前应该能到达第一处标记点。” 　　玉雉紧了紧身后的背篓，里面传来呦呦微弱的呼吸声。她轻声道：“好，就依奕歌师兄所言。” 　　二人沿着溪流行进，夜露打湿了衣襟。玉雉不时回头望向部落的方向，只见那片不祥的黑雾仍在翻涌，将故园完全笼罩。每看一眼，她的心就揪紧一分，但脚步却越发坚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奕歌忽然停下脚步，示意玉雉噤声。他凝神细听片刻，低声道：“前面有动静。” 　　玉雉紧张地握住袖中的短剑，这是临暄平日所用，临走前她特意带在身边。奕歌悄无声息地拨开草丛，只见溪边几只小鹿正在饮水，见到人来也不惊慌，只是抬起头好奇地望着他们。　　“虚惊一场。”奕歌松了口气，收剑回鞘。　　就在这时，玉雉背篓中的呦呦忽然发出微弱的鸣叫。溪边的小鹿闻声，竟缓缓向他们走来，为首的鹿角上泛着淡淡的银光，显然也已通灵。　　奕歌惊讶道：“看来森林鹿之间自有感应。” 　　那小鹿走到玉雉面前，低头轻嗅背篓中的呦呦，呦呦也回应似的发出细微的叫声。片刻后，小鹿抬起头，用角轻触玉雉的手背，然后转身向溪流下游走去，走几步又回头看看他们。　　“它似乎要为我们带路。”玉雉惊喜道。　　奕歌沉吟片刻：“师伯说过，山中灵兽通灵，或许这是山林的指引。我们跟上看看。” 　　果然，有小鹿引路，他们的行进顺利了许多。小鹿熟悉地形，带他们避开险处，找到最好走的路径。天快亮时，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谷地，谷中温暖如春，溪水潺潺，与外面的寒意形成鲜明对比。　　“就在这里休息吧。”奕歌检查四周后说道，“此地灵气充沛，对呦呦的恢复也有好处。” 　　玉雉小心地将呦呦从背篓中抱出，放在柔软的草地上。呦呦虚弱地睁开眼，舔了舔她的手心。那只引路的小鹿则守在谷口，仿佛在为他们放哨。　　奕歌取出行囊中的干粮分给玉雉：“先吃点东西，然后试着运转清心诀。可以恢复些体力。” 　　玉雉接过干粮，却食不下咽。她望着奕歌，忽然问道：“奕歌师兄，你说母亲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奕歌沉默片刻，诚实答道：“师伯寻临暄兄弟不见，定会赶回去的！师伯道行高深！你不用担心！” 　　他的话虽如此，但眼中的忧虑却没能完全掩饰。玉雉看在眼里，不再多问，只是默默握紧了澹妘子送给她与临暄的玉符，不知道哥哥身上那枚玉符是否能够护得哥哥的安全。　　稍事休息后，玉雉按照奕歌的指导开始运行清心诀。或许是此地灵气充沛，她很快就进入状态，感受到体内真气流转。奕歌在一旁护法，见状不禁暗暗称奇。　　日落时分，玉雉从入定中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更让她惊喜的是，呦呦竟然能勉强站起来了，虽然步伐仍显虚浮，但显然好了许多。　　“太好了！”玉雉欣喜地轻抚鹿颈，“照这样下去，你很快就能恢复了。” 　　奕歌也露出欣慰的笑容：“灵鹿的恢复力果然非凡。看来带上它是正确的决定。” 　　就在他们准备继续赶路时，忽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异的流水声。那声音似远似近，缥缈难寻，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让人心神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