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获得科学四神兽 · 第45章释怨

　　出了凌霄宝殿，弥勒邀请周衍一起走走。　　漫步在仙宫胜景之间，周衍问弥勒：“不知东来佛祖邀请我，有何要事？” 　　弥勒笑着道：“确实有一件事要请教元帅。” 　　周衍道：“东来佛祖请说。” 　　弥勒停下脚步，对周衍合十行礼，然后问道：“元帅可是对我佛教有所误会？” 　　周衍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应当还是平妖之事。　　他问道：“东来佛祖何出此言？” 　　弥勒道：“元帅第一次平妖，就是在狮驼岭。元帅当时不顾文殊菩萨和普贤菩萨的求恳，杀了他们的坐骑青狮和白象。” 　　“元帅最后一次平妖，是在积雷山。元帅射出五箭，第四箭射杀的金翅大鹏，与我佛教大有干系。第五箭选中的妖王，又是我那黄眉童儿。” 　　“我观元帅行事，似有意针对我佛教。” 　　周衍诚恳地道：“我对佛教没有意见，也非是针对佛教。” 　　弥勒笑了笑，似不相信。　　周衍叹一口气，道：“既然东来佛祖说到了狮驼岭，我们去狮驼岭一观如何？” 　　弥勒答应了。于是周衍和弥勒二人出西天门，来到西牛贺洲的狮驼岭。　　周衍问弥勒：“东来佛祖，看此岭风景如何？” 　　弥勒道：“峰高接天，摩星碍日，也算得壮丽。” 　　周衍笑了笑。　　他带着弥勒，来到狮驼洞前，请弥勒往里一观。　　“东来佛祖，再观此处风景如何。”周衍道。　　弥勒法力无量，早知此处之景。　　他也不往里观，只双手合十，垂眸低眉。　　周衍淡淡道：“那一日平妖完毕，天帝使风部、火部、水部众神来此，清理残尸。我请水部众神放开水，把这洞府冲了个通透。尤是如此，至今血迹尚存，尸臭难闻。” 　　“你可知那两妖怪还活着时这里的情景？骷髅若岭，骸骨如林。人头发成了毡片，人皮肤烂作泥尘。人筋缠在树上，干焦晃亮如银。真是尸山血海，腥臭难闻。东边的小妖，把人拿了剐肉。西下的泼魔，把人肉鲜煮鲜烹。” 　　“若非我杀了两个老妖，到如今怕也还是这副样子。东来佛祖以为，这两个老妖魔不该杀吗？” 　　弥勒未说话。　　周衍又道：“整个西牛贺洲，妖王不可谓不多。然而哪个妖王吃人，能有如此之多？这两个老妖魔行凶作恶肆无忌惮，佛祖可能诚实地回答，与他们是菩萨坐骑有无关系？” 　　弥勒叹道：“有关。” 　　“是啊。”周衍道，“所以不是我在针对佛教，我只是在针对作恶的妖王。但是有佛教为背景的那些妖王，偏偏作恶更多，更肆无忌惮。” 　　“东来佛祖，佛教讲大慈悲，不知慈悲体现在何处呢？我只看到了慈悲生祸患，方便出下流。” 　　弥勒沉默良久，叹道：“我今方知，元帅果有慈悲之心，是因妖魔作恶而怒。” 　　周衍道：“我说我因妖魔吃人，所以杀他们，原来你们都不信。” 　　弥勒摇摇头道：“妖魔吃人，固然是恶。但元帅的见识，也确实有些偏狭了。” 　　“何出此言？” 　　“从我佛教来看，世间生灵，五虫五仙十类之属，都是平等平等。人不应吃牛羊，妖也不应吃人。然而万物生灵皆有定业。人吃牛羊，妖吃人，都是定业，无所分别。” 　　周衍淡淡道：“东来佛祖，我可不是你们佛教中人，也不认可你们的这套学说。” 　　弥勒笑着道：“我也曾听燃灯与老君论道。老君曾言：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彼此偷盗以存活。道家之中，人和妖和万物又有何分别呢？更何况，须知人也吃人哩。” 　　“然而我是人，便只能站在人的立场上。”周衍道。　　“元帅已闻大道，又为何如此偏执？”弥勒叹道。　　“疾固也。”周衍如是说。　　弥勒复叹息。　　周衍笑道：“东来佛祖，我既然能修炼到这个地步，自然已经认清了内心。你的教诲，我怕是不能领受了。” 　　弥勒道：“今日才知元帅之心。” 　　周衍道：“希望不太晚。东来佛祖邀请我，只是来说这些的吗？” 　　弥勒道：“只是想和元帅说开，希望元帅不要对我佛教产生误会。” 　　周衍道：“怎敢？我固知佛祖与众菩萨慈悲。我也曾听闻他们济世度人，听闻他们指点顽愚。只是佛教对吃人的妖怪太宽容了，而我却不太能容忍此事。” 　　利益的问题，总有妥协和交换的可能。　　但观念的不同，就是怎么也无法调和的了。　　弥勒笑道：“罢了，元帅亦有慈悲之心，此心与我佛教不相违背。今日与元帅释去怨恨，心中欣喜。善哉善哉。” 　　周衍也笑道：“能使东来佛祖知我意，我心亦喜。” 　　弥勒拍了拍他的大肚子道：“既然如此，兴尽而去。元帅，我告辞了。” 　　周衍道：“东来佛祖留步，周衍有一不情之请。” 　　弥勒停步，道：“元帅请说。” 　　周衍道：“东来佛祖一搭包把妖王都装进去了。不知其中可有一个牛魔王和一个覆海妖王？” 　　弥勒抖了抖袋子，道：“确实有这两个妖王，此两妖与元帅有仇？” 　　周衍摇头道：“或许是有。但我请东来佛祖将他们放出，却与此无关。” 　　弥勒奇道：“那是为何？” 　　是啊，为何？周衍心中感慨。　　他道：“此二妖为恶不多，我对他们没有杀意。我与那二妖交手数次，佩服他们的本领，因此希望佛祖放了他们。” 　　弥勒道：“奇怪，奇怪。我本以为你厌恶所有妖怪的。” 　　周衍笑笑不说话。　　弥勒又道：“他们跟着我到西方极乐世界，或许可以修成正果。这可比他们在这里做个野妖怪要好哩。” 　　周衍笑道：“自由无价。还请佛祖将他们放出，让他们自由选择。” 　　平妖本就是周衍的任务，弥勒是横插一手。所以此刻周衍有所要求，弥勒并未拒绝。　　弥勒打开搭包，摇了摇，摇出了大力牛魔王和覆海妖王。　　两妖出来，看着周衍和弥勒，十分警惕。　　周衍道：“因你二妖作恶不多，我央求东来佛祖将你们放出，你们可自行离去。当然你们也可跟随东来佛祖回转极乐世界，或许有修成正果的机会。” 　　两妖似乎都有些茫然。他们都是周衍的敌人，很难理解周衍为何会为他们求情。　　“不想走吗？不想走就别走了。”周衍淡淡道。　　二妖相视一眼，匆匆驾风离去。　　周衍见二妖离去，拱手对弥勒致谢。　　弥勒道：“元帅可能说说其中缘故？” 　　周衍笑笑，不肯说。　　其实，只是因为他们是齐天大圣的结拜兄弟，因为周衍在西游记中见过他们。　　那是儿时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