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犬子……” 仅仅只是见了陆飞出手而已,张巡抚连称呼都变了。 刚刚还在一口一个阁下。 你现在已经叫上先生了。 张巡抚这人想的通透,他看出来了,自己现在的身价性命都任由陆飞拿捏,称呼不称呼的不重要。 自古便有一句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而如今看到陆飞展现实力,张祈年不得不承认,他如今已在危墙之下了。 在他心里,如果陆飞想暴起伤人,自己根本反抗不得。 他那管家是什么人? 整个天下,除了皇宫里那几位,能跟他管家打个平手的都找不出来。 更何况是在出手的情况下被陆飞仅仅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剑? 这是什么武力? 闻所未闻! “无妨。”陆飞倒是没想到这张巡抚居然如此识趣,他脸上闪过一丝微笑,轻轻的把夹着管家剑的手放下,拍了拍身上的并不存在的灰尘。 “没猜错的话,世子应该是受了我那顽劣师弟的一道丢魂符,就算我不出手,过几日也会好转。” 陆飞淡然说道。 “无事就好。”张巡抚微微看了一眼陆飞,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笑容。 “先生想要什么,只要是我府上能拿的出来的,尽管开口。” 飘忽小胖子闻言眼前一亮,他看了一眼淡然的陆飞,内心深处着实有点儿着急。 心道,师父啊,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您不好意思开口只需要给弟子一个眼神,弟子什么都敢要! 果然,陆飞神色淡然的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看到这跟手指,飘忽心中暗喜,啧啧,还是师父狠啊,这开口就是一千两! 小胖子差点想蹦起来。 怨不得他为了一千两银子高兴,他自幼家贫,本身就是守财奴的性子,像他这样的江湖苦哈哈不靠不正当来路哪里会有钱? 偏偏他就是老老实实做生意的江湖侠客…… 要知道在芜湖郡买下一个南山别院那样的院子以及那一帮奴仆婢女也才花销不到两千两…… 这个世界,银子的购买力还是相当可观的。 张巡抚看到陆飞伸出的一根手指,眼神微微眯了一下,不过随即爽朗大笑,“先生实乃性情中人,一万两便一万两,来人!” “噗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只见飘忽小胖子满脸通红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飘忽少侠……你这是怎么了?”张巡抚不解的看着坐在地上的飘忽。 “没事儿没事儿,腿有点儿麻,我坐一会儿就好了。”飘忽小胖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坐在地上傻乎乎的乐。 一万两!!! 钱啊!! 张巡抚,您还缺不缺儿子?胖点儿的那种,实在不行俺就减肥! 别人看不出来这小胖子,陆飞能感受不到? 他神色淡然的看了一眼飘忽,对着坐在地上的飘忽轻轻一挥手。 飘忽那将近二百斤的身体不受控制直愣愣的站了起来。 小胖子人都蒙了,他只觉得一股巨力直接把自己托了起来…… 他现在的状态就是,脑子还在地上坐着,身体却已经站起来了。 “劣徒不懂礼数,没见过什么世面,让巡抚大人见笑了。”陆飞语气平淡,脸上露出一丝歉意。 “不过贫道虽然是要钱,却也不用多,一文钱就够了。” 一文钱??? 在场所有人都有些呆滞。 小胖子更是急的想跳起来。 张巡抚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为何如此啊?” “隐世之人对因果看重,巡抚大人海涵。” 陆飞依旧神色淡然。 “因果?” 张祈年神色一愣。 “帮世子殿下恢复神智此为因,巡抚大人给我一文钱乃为果,钱入贫道之手,此因果了结。” “先生莫不是瞧不上这世俗之物?”张巡抚看陆飞说话作态不似作假,脸上反倒浮现出一丝愕然,还有人对银子不感兴趣? “贫道此生唯重剑道。”陆飞淡然一笑。 “可未见先生佩剑呐!”张巡抚的语气中带着疑惑,他又不瞎,没瞅见陆飞带的有剑。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陆飞嘴角微微勾起,他负手而立,白衫迎风摆动,自有一副高人形象。 一句话,气度尽显。 在场之人纷纷沉默。 “先生教我。” 张巡抚还未来得及继续问,一旁被陆飞徒手接剑的管家激动起来。 他眼神如同求学之子,看着陆飞的眼神一脸渴望。 听到陆飞这句话的时候,他犹如醍醐灌顶,一道惊雷一样劈进他的脑海深处,让他浑身都在战栗。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这是何等境界!! 这是何等气度?!! 陆飞并未着急回答,而是神色惆怅,转身望着天空。 “纵横江湖十几载,杀尽仇寇,败尽英雄,天下更无抗手,无可奈何,呜呼!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此言一出,不仅飘忽跟管家神色呆滞,一旁不通武艺的张巡抚也觉得一股霸道的威压从陆飞身上勃发而出。 “刚从主角那过来,请问大家这货一直都是这么装逼吗?” “大惊小怪,比这更装逼的,你是没有看见。” “这这这,他妈的看别人玩妹子有什么意思?有看我陆剑仙装逼来的舒服??” “什么话!什么话这是!!陆飞你赶紧撤回,让我说!!” “…………” 前世,金庸小说里最装逼的一段话,也被陆飞照搬过来。 他真没想到,效果居然这么好。 光看那如同炸雷一样的弹幕就能感觉到…… “关于剑道,前路已无人能照,我本就无甚门户之见,想学之人随时找我便可。”陆飞淡然一笑。 教你们你们也学不会。 这玩意儿看的是天分。 真以为给灵气就能起飞? 太天真了! “谢先生。”管家激动万分的直接给陆飞行了个大礼。 陆飞也不阻拦,嘴角依旧挂着淡然的笑意。 “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已经给先生收拾出来了两间客房,还请先生移步,待到明日犬子醒来,若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张巡抚笑容满面。 陆飞也听明白了张巡抚的话,说白了还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儿子,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那就叨扰巡抚了。” 还能怎么样? 好人做到底呗。 “这是给先生的因果。” 张巡抚郑重的从腰间拿出一枚刻着篆文的铜钱。 陆飞见到那铜钱时眼神微微一凝,却忽然感受到那枚铜钱似乎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