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默玙态度一转,眉头微拧看着慕知,“又或者,它被什么药味吸引了。” 他已经见识过慕知的本事了——暴揍君默炎;扒刘山衣服;引毒蜂蛰宋英、杜衡,还是只蛰二人那种。 桩桩件件,无不透露着诡异。 或者青古说的没错,慕知就是个小魔女! 所以现在把煤球迷得团团转,甘心供她驱使了! 若不好好堤防她,怕是他自己迟早也会被她的药迷倒。 煤球龇牙,爪子叉腰:“吱吱吱!” 瞎说!我是自愿的! 慕知嘴角微抽,不过换做她是君默玙,也会怀疑自己。 毕竟她做的那些事,他几乎都目睹了。 还有,今生的她与煤球认识时间尚短,它竟然还帮她哥哥打架了。 可前世煤球也是这样的啊,前世她也觉得奇怪问君默玙原因来着! 那时,君默玙虽然声音已变得粗哑,可他温声软语地笑着与她说:“煤球喜欢长得好看之人,而且只喜欢最好看的。” 这一世,君默玙容颜未毁、声音未变,怎么却与前世判若两人了? 不过,慕知和君默玙前世关系匪浅,她自然不会跟他计较这些的。 慢慢来吧,君默玙跟她熟了,应该就不会这样冷冰冰了。 慕知真诚地说:“煤球那样可爱,不会有人给它吃乱七八糟的东西的。” “如此最好,告辞。”君默玙说完,转身离开,而且脚步加快了些。 气得煤球都炸毛了! “你这人,怎么跟我妹妹说话的?”慕铭想追上去跟君默玙好好说道说道,却被慕知拽住,“妹妹,你别拽我……” 慕知打断他的话,“哥哥,你不是应该在书院吗?” 慕铭眼睛眨啊眨,“呃……对了,哥哥给你买了炙猪肉,应该还热乎。恒书,快把炙猪肉拿来!” 恒书从胸口拿出油纸包打开。 慕铭掏出干净的帕子,隔着帕子拿了一块炙猪肉喂到慕知嘴边。 慕知本还想晾一下自家哥哥,可炙猪肉太香了,她脑袋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嘴巴就张开,把炙猪肉吃了进去。 慕知:“……” “好吃吗?”慕铭满怀期待地笑问。 慕知颔首。 “那再吃一块。” “上马车再吃吧。”慕知道。 慕铭点头。 兄妹二人上了马车继续吃,也分了几块给秋香和恒书。 不多时,马车停下,车夫声音传了进来,“姑娘,书院到了。” “好。”慕知推了推慕铭,莞尔道,“哥哥,还没放学,所以你回去吧。” 觉得自己仿佛被卖了的慕铭:“……” 但是妹妹都把他送到书院了,他不想拂妹妹的意,所以他还是磨磨蹭蹭地下了马车,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进了书院。 * 碧空万里,朱栏彩槛、飞檐高架的皇城,气势恢宏。 慕府马车到达皇宫后,君瑜对王淳说:“我先与阳恒去福宁殿见官家,你带着柔儿他们先去集英殿。” 王淳恭敬点头应“是”。 慕阳恒不放心地叮嘱慕知:“记得要跟紧你三婶。” 慕知乖巧点头,“放心吧,爹爹,还有哥哥呢!” “有我在,父亲放心去吧!”慕铭拍心口保证。 慕阳恒差点没忍住一脚把慕铭踹飞,“父亲放心去吧”怎么听都像是在咒他! 此时,大臣们携家眷陆续到达集英殿,宴会尚未开始,长辈们聚在一起交谈,而小辈们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或玩游戏,或切磋琴棋书画,或闲聊。 当王淳带着慕知等人出现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大家都好奇,慕大相公幺女到底长什么样,为什么眼瞎了还能让七殿下为她倾心。 “那个身穿白色绣芍药短衫的少女,应该就是慕四姑娘吧?” “应该是,琼鼻樱唇、雪肤花貌,确实是个美人胚子,长大估计更甚,难怪都在传七殿下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做呢!” …… 凉亭里,苏慈听着这些夸赞的话,只觉在听一个个笑话。 没人比她更清楚七殿下有多嫌弃小瞎子,而且七殿下的心上人是她苏慈! 这些人,不过是因为慕知是宰相之女、大长公主孙女,就巴结慕知而已。 慕知接受了一圈夸赞后,慕柔提议:“娘,我们去那边凉亭玩可好?” 王淳点头应允。 慕柔说的凉亭,正是苏慈所在的凉亭。 苏慈正准备与另一名少女斗茶。 这是一个让慕知出丑的好机会! 苏慈见到慕知过来,眼底闪过一抹暗芒,以女主人的姿态迎接慕知,“慕姑娘来了!正好,我们正准备斗茶,慕姑娘可以凑凑热闹。” 斗茶在大雍盛行,且是高雅之事。贵女公子,即使不喜欢也会去学、参与其中,若有人不懂斗茶之道,就会被认为是粗俗之人、会被排挤。 而苏慈,竟说慕知可以凑热闹。 众人一听,就明白苏慈的言外之意了—— 慕知有眼疾,又在外漂泊十几年,才刚回来京城,定然是不懂斗茶的。 甚至,琴棋书画,别说精通了,肯定全都不会。 这样说来,慕知就只是空有一副皮囊,内里却是俗不可耐! 不过,碍于慕知的身份,众人明面上不会排挤慕知,只是在心里暗暗想着,以后离慕知远一些就是了。 慕知眼角余光看到慕柔嘴角笑意一闪而过,垂眸笑了笑,用苏慈的话反驳回去:“凑热闹?斗茶如此高雅之事,竟被苏姑娘说成了凑热闹?原来在苏姑娘眼里,竟是这样看待斗茶的!” “我没——”苏慈想辩解,可慕知没有给她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先帝曾为斗茶撰写《斗茶论》,盛赞斗茶之高雅,对斗茶之道相当重视。你却斗茶是‘凑热闹’这种话,也不怕官家听见了治你一个不敬先帝之罪!” 苏慈嘴唇翕动,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是我失言了!” 她不过就说了句“凑热闹”,慕知竟然连先帝都搬出来了,她还敢辩解什么? 其余人也噤若寒蝉,先帝确实喜好斗茶,也确实写了《斗茶论》,可他们没几个人看过。 而慕知的言之凿凿,让他们都信了慕知看过。如此说来,慕知应该也是懂斗茶之道的啊! 慕知垂眸,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其实她也没看过《斗茶论》,但先帝那么喜爱斗茶,想想都知道他会写些什么。无非就是与那些文人骚客一样,通篇都在吹自己的爱好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