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的人把云灵带了下去。 帝后并未阻止,云灵,的确该好好磨一磨她的性子了。 乌孙使者没看到美人一舞,心里不是滋味,替云灵辩解道:“只不过是酒杯倒了这么一桩小事,太子殿下至于罚得这么重么?” 明轩翊道:“乌孙使者待人宽厚,可我们中原规矩多,任何规矩都是从小事做起,酒杯她都能弄倒,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更何况宫中规矩多又繁琐,以后怎么留在宫中伺候本王?” 乌孙使者住嘴了。 这皇宫也不见得好,规矩多,被束缚在里面的人也是可怜,哪像他们乌孙,自由自在,在草原、大漠里策马奔腾。 “刚才让各位使者见笑了,这酒本王自罚一杯,先干了,你们随意。”明轩翊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两位使者也连忙捧起酒杯回敬。 宴会还在继续,依旧热闹,丝毫未被刚才影响。 云台,云灵被撤了侧妃之位,她再不是东宫地位最高的嫔妃。 应该快要搬出云台了吧? 现在,她的身份,极为尴尬。 云台装饰华美,是属于最受宠的嫔妃的,现在她不是了。 云灵想事情想得出神,根本没注意明轩翊来到云台摒退所有人。 明轩翊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温热的气息在云灵耳垂周围。 “殿下今天,生气了?” “乌孙使者不敬,本王怎能容忍?” 他的女人,不是歌舞乐伎,不必取悦众人。 一行清泪从云灵眼眶流出。 “殿下是否太小气了?” 明轩翊微微一笑,道:“你的舞,只能跳给本王看,你的心,只能交给本王。” 更何况,是跳给他的仇人看。 他虽是太子,却没大度到能容忍仇人提看似合理,实则无理的要求。 当乌孙使者要求云灵跳舞时,明轩翊借了个由头,将云灵送回了云台。 他就是这么霸道无余。 前世她忍受不了他的霸道强势。 “我是人又不是物品,凭什么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明轩翊我讨厌你。”“你太过分了,竟然责罚宸哥哥。”等等之类的话。 前世的她,真蠢! 为了齐王,一次又一次的伤明轩翊的心。 清兰院。 “嘭……”陆良媛在屋里一通乱砸。 屋内屋外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 “殿下又去那个贱人那里了?”陆良媛问贴身伺候她的侍女小禾。 “是,太子殿下一离开宴会就直奔云台去了。”小禾胆战心惊,陆良媛此时心情不好,不敢太上前,生怕陆良媛将怒火发泄到她身上。 “云灵这个贱人,都被废了侧妃之位还不安分。” 陆良媛心里自是恨极了云灵,她是朝廷重臣陆铭的女儿,也是京都的勋贵之家。 美貌与才华集一身。 她喜欢明轩翊,从第一次看见明轩翊,她就觉得他气宇轩昂,英俊不凡。 她便下定决心:此生非他不嫁。 于是,她通过爹爹陆铭进了东宫。 哪怕名分不是太子妃,只是一个小小的良媛,她也愿意。 她很早就跟了太子明轩翊,明轩翊平日对她关注颇多,有什么好的东西也会让她先选,她也因此自得。 她的恩宠丝毫不比黄侧妃的少。 太子殿下的黄侧妃死了之后,她成了东宫地位最高的女人,宫人们都说她会是未来的元妃。 她沾沾自喜。 可是,有一天,一位名叫云灵的女子进东宫了。 她听说,云灵是齐王明轩宸进献的女子。 也就从那天起,她失去了明轩翊的宠爱。 那位新来的女子,立刻取代了她的位置。 当天晚上明轩翊就宠幸了那名女子。 第二天,那名女子就被封为了侧妃。 地位比她高。 她一直认为,明轩翊对云灵,只不过是一时的新鲜,一时的冲动,等这新鲜劲儿一过,她依旧是明轩翊最宠爱的妃子。 可现实重重地扇了她一巴掌。 云灵的恩宠一直不断。 明轩翊每天都宿在云侧妃那里。 据她调查,云灵的出身,并不高贵,她身后既没有强大的娘家背景,其父云奚,也只是齐国一个小小的谏议大夫。 难道,正因为云灵出身不好,掀起不了什么风浪,太子殿下才对她格外疼爱怜惜的吗? 她,第一次,对自己丞相千金的身份有了不满。 她知道,明轩翊不轻易对一个女子动情。 明轩翊对云灵,格外宠爱纵容。 她懂得了识时务,知难而退。 即使心里不喜欢云灵,她也得接受。 她忍受着一日又一日独守空房的寂寞。 可是,云灵似乎并不喜欢明轩翊。 她殴打侮辱宫人,她把明轩翊连夜批好的奏折撕坏。 在什么事情都跟明轩翊作对。 陆良媛知道,这一切,都是云灵故意为之,能被明轩翊一直宠爱的女子,怎么可能是言行举止粗鄙之人。 明轩翊没办法,经常把她关进墨竹苑,思过反省,罚抄宫规。 最大的责罚,莫过如此。 若是一般人,早就是犯了死罪,活不到今天。 她心慕的太子殿下,喜欢上了女子,可惜,被太子殿下喜欢的女子,不是她。 她从开始对云灵的不喜欢和羡慕转变成了讨厌,她讨厌云灵的不知好歹,讨厌云灵不但不珍惜明轩翊的真心对待,还肆意破坏。 摧残太子殿下的一片真心! 今天的宴会,明轩翊将云灵当众撤去她侧妃之位。 她黯淡无神的眼睛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以为云灵被撤掉侧妃之位,就意味着她失宠了。 然而,现实很快又扇了她一巴掌。 即使不再是侧妃,她也依旧可以在明轩翊身边,只不过是没有名分罢了。 齐国,云府,荣宁院,郭氏的病一日比一日加重,郭氏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夫人,二夫人来了。”玉霞给郭氏拍背顺气。 “姐姐的身子好些了么?”罗氏也不行礼,话语虽是关心,可语气却是讥讽十足。 “绮萝,给二夫人搬把椅子过来。” “是,夫人。” 罗氏也不客气,“谢姐姐!” 郭氏捂着帕子,不停地咳嗽,有气无力道:“我这身子缠绵病榻已久,一日不如一日,让妹妹看笑话了。” “哪里?老爷希望姐姐早日好起来,毕竟大小姐现在,已被撤去了侧妃之位,没名没分的,着实可怜,要是姐姐再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小姐,岂不是更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