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差衙役一脸的凶神恶煞,二话不说就要上前拿人。 “徐子衿站着别动,倘若你敢拒捕,我等必定利刃伺候!”为首的捕头喝道。 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一脸懵。 毕竟他们可没有为难过周家,更不会干什么灭门血案了,这很不符合一个正道修士的作风。 但官差指名道姓要擒拿徐子衿,就在这个时候李桐慢悠悠的从储物戒中掏出一张金色的牌子。 那牌子通体金黄,篆刻着龙形纹饰和火焰纹路,令牌的正面有一个大大的“皇”字,背面铭刻着四个字:“代天巡狩”。 当他拿起令牌的刹那,一道震耳欲聋的龙吟声从中迸发而出,一条龙的虚影游弋行空,展现出极为不凡的特征。 “诸位,可认得这张牌子?” 李桐慢悠悠道。 只见捕头忽然伸出手,令所有人停下脚步。 他上前凝视着令牌瞧得仔仔细细,这才大喘一口气,单膝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是一张极为特殊的牌子,见此令如皇帝亲临,只有与炎明朝的皇帝极为亲近的人,才有资格获得这张令牌,相当于钦差了。 在人间行走,面对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搬出皇帝来更好使了。 其他官差衙役见状,也有样学样,单膝跪地齐颂。 叶露走上前,眨了眨杏眸,用手肘戳了下李桐的腰,小声嘀咕道,“这也是你伪造的?” 李桐笑了笑,“这可是千真万确的,由上代皇帝御赐的,就是当今的陛下见了,那也得按辈分说话。” “既见此令,你们就退下吧,周家灭门血案与这少年无关,想破案升迁就好好查案,别搞这种小把戏。”李桐一挥袖,并未彰显任何非凡仙力,就使得这些衙役纷纷退出红尘客栈。 为首的捕头可犯了难,“这周家不久前被神秘人灭了门,也就徐子衿嫌疑最大,毕竟中午下雨的时候,就有人瞧见他与周家的客卿大打出手,闹出了人命啊!” 但李桐一张令牌,让他只能放弃这个追查方向了。 别说徐子衿是无辜的,就真是他干的,区区小地方捕头,毫无品级,也没有资格插手。 这些人离开之后,徐子衿仍是不解,“究竟周家得罪了谁,惨遭灭门?” 李桐耸了耸肩,“多行不义必自毙,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专门出手去震慑他们了。” 时间倒回半个时辰前。 周宅。 周禄一脸凝重。 他得知了那小小的红尘客栈里竟然住着一个无名的高手,轻而易举毙杀了霍玄朗。 “那不是江湖武夫能做到的事情,那也是个修士。” 周禄苍老的脸上淌落冷汗。 曾是靠山宗外门弟子的他,十分清楚惹恼了真正的大能,以他周家这点实力,弹指一挥间就会覆灭。 所以他害怕极了。 却又不敢直接去往红尘客栈请罪,生怕自己还没说话,就被认为是挑衅,当场诛杀。 “徐子衿这个小子……好福气啊……” 周禄急得团团转,到现在还没拿定一个主意。 不过直到如今,那位大能都没有找他的麻烦,或许对方只是随手助了一下徐子衿,并无意掺和普通人的事情。 若是如此,就最好不过了。 但周禄也不敢再找人收拾徐子衿,哪怕断了腿的孙女一直在吵闹要杀人,他也只能暗暗叹气,反思是否自己把周金杏宠的太过了,让其娇气跋扈,不讲情理。 就在这个时候,烛火通明的厅堂里,忽然走来了一个陌生的身影。 那人不知何时出现于周宅里。 浑身上下裹着黑色的袍衫,连同脸还有脚踝都遮掩住,袍衫里面像是无垠的黑暗,遮蔽着光线,什么都瞧不见。 “你……你是谁!” 黑袍人一出现,周禄立刻吓得一个激灵。 一股强大无比,宛若沧海浩瀚的压迫感从天而降,险些就使得周禄当场气血逆行,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他的脑海之中闪过许多猜测。 “你就是搭救徐子衿的那位大能修士!老朽错了,是老朽愚蠢,不识泰山,还望大能饶命赎罪,宅邸之中所有金银财宝,都请大能笑纳,还请饶过了老朽以及一族性命!” 周禄说得诚惶诚恐,以至于跪倒在地,不敢抬头去窥探这黑袍人的容貌。 只能那黑袍人用极为轻松的语气调侃道: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反正你们周家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徐子衿成了他的徒弟,一切都望着既定的轨迹运行,没有脱离我的控制。” 黑袍人说着周禄听不懂的话语。 忽地她又叹气,“但留着你们的命,未来会成为祸害,不至于影响大局,但也很恶心,还是斩草除根了吧。” 她的话音轻飘飘的落下,一只白皙的手臂从袍衫里探出,直接钳住了周禄的脖颈,咔嚓一声,将其断首。 杀掉了周禄之后,她又用同样的方式,轻松简单的杀掉了其他人。 那些自己眼中认为应该被抹除的人。 整个周家,只剩下奴仆丫鬟幸免于难,其余周家血脉子嗣,无一生还。 做完了这件事,她游荡在大街上,身影与黑暗融为一体,难以辨别清楚。 小镇这个时候,人迹较之白昼少了许多了。 这条偏僻的街巷上空荡荡的,只有秋风扫落叶,见不到什么人。 却有一个粉色衣裙的姑娘,抱着一只两条尾巴的小猫,在附近游玩。 一边拿着葫芦,一边给自己灌酒。 她嘟囔着小嘴,眉宇里有忿忿之意,不悦道:“蠢师兄,臭师兄,我最讨厌你了,哼!我一点也不想看到你。” 采莲借着酒意,发泄着对西门青云的不满。 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一个黑袍人朝她走来。 采莲站住了脚步,凝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那人也看见了她,走上前,探出了一只雪白的臂膀。 然后……轻轻摸了摸采莲的脑袋,还有墨墨的额头,就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那般。 温柔而细腻,充满了眷念。 却又很快的收回了手。 一言不发,与她们擦肩而过。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啊。”采莲喃喃道。 她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抱着墨墨去河边摸鱼摸虾了,反正无论做什么,都比瞧见西门青云来的开心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