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锁池塘柳!” “深圳铁板烧!” 这是柳泉脑中首先的反应。 “烟锁池塘柳”可称为历史上的绝对,五个字使用五行作为偏旁。 因此对出合乎五行,并且意境相符的下联实在是不易。 柳泉心里倒是还有一句非常喜欢的下联, “灯深村寺钟。” 虽然意境绝妙,可惜平仄各异。 柳泉沉吟了一会,并没有急着回答。 有伙计在每个人的面前放了一副宣纸,一只蘸好墨汁的毛笔。 能进入决赛的绝非常人,每个人都看出了上联的奥妙。 所有人都皱着眉头,竟无一人动笔。 台下纷纷有议论声传来。 “怎么还不动笔呢?” “难啊,太难了,想不到此届对王之王的最终上联竟如此难度,哪怕是唐解元亲至,也很难对出工整的下联。” “兄台何出此言,我怎么没感觉上联有多少难度!” “你们看这上联的偏旁!” 张及第给周围几人讲解一番,众人才纷纷大呼竟有如此奥妙。 体会到上联的难度后,众人纷纷期待台上的学子们能作出什么样的下联。 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拿起毛笔,上下挥毫。 主持人拿起这位学子的对联向着台上的大儒和观众们展示。 “林埋酒铺灯。” 台下众人作对子的水平一般,但是鉴赏的能力还是有的。 “既不押韵,也不工整,强行对五行,下去,下去!” 主持人回头看了一眼评委台,几位大儒纷纷摇头。 大约一炷香之后,众人开始意识到哪怕想再久也作不出满意的下联,纷纷写下来自己的下联。 可是这下联别说让评委席了,连观众都没有几个满意的。 一时间这些学子上台有多风光,下台就有多狼狈。 二楼杨公公旁的一个包厢里,一个皮肤白皙,眸如秋水,眉如山黛的女人轻轻皱着眉头。 她身旁的丫鬟开口, “小姐,这一届的青年才俊也不过如此么,比小姐的水平差远了,对的这都是什么玩意啊!” 小姐轻轻摇着头, “这副上联非同寻常,哪怕是我也不能想出合适的下联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台上只剩下了寥寥几人。 燕赤霞抓耳挠腮了一阵, “大哥,我先下去了!” 柳泉点了点头。 不过燕赤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并没有写下自己的下联,而是对着台下的众人一拱手, “燕某不才,上联太过复杂,并无佳联相对,但是你们可以相信我大哥,他肯定会作出来的。” 柳泉嘴角一抽,这个时候你就别拍马屁了,我也没想出来呢。 其他人陆陆续续下去,给出的下联要么五行不对,要么平仄不齐,竟然连一个差强人意的下联都没有。 最后高台上只剩柳泉和林仲永。 林仲永看了柳泉一眼, “我对自己的也不是很满意,你来压阵吧,我先献丑了!” 林仲永提笔写完,自己亲自举起下联。 “秋铺满地枫!” 五行非常工整,不过意境相连差了不少。 评委席上的老学究点了点头,这幅下联已经算是非常好的了。 “干爹,这幅好像不错哎!” 杨公公咂摸了一会,并没有开口,显然并没有让他满意。 林仲永躬身下台,此刻高台上只剩下了柳泉自己。 柳泉提笔顿了顿,望着远处钱塘江上滚滚波涛愣愣出了会神。 台上台下所有人屏气凝神,好像都在等着柳泉作出下联。 几息之后,柳泉回过神来,泼洒挥毫,一气呵成。 之后柳泉退到一旁,一旁的主持人连忙上前,拿起下联却愣了片刻。 “写的什么啊,快拿起来让我们看看啊!” 主持人愣神的模样更是让台下的观众们心里如同挠痒痒一般。 此时就连评委台上的王文韬都忍不住了, “仲本,快拿起来让大家看看!” 主持人这才回过神来,压抑住内心的惊讶,举着柳泉的下联三百六十度缓缓转了一圈。 好些人看到柳泉的下联也愣住了。 有人忍不住喃喃出声, “烟锁池塘柳!” “杆钓塘江秋!” 一时间广船上陷入了某种奇怪的宁静。 “叮,传颂值增加20点。” 柳泉奇怪的望向四周,发现钱塘江上空凝聚了一大团文气,丝丝缕缕的文气飘向岸边的怪柳和河底的黑影。 难道是钱塘江的精怪吸收了文气,我也能获得传颂值? 柳泉感觉河边的怪柳和河底的一些东西,好像对自己产生了浓浓的亲切感。 “好啊” 王文韬、杨公公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杨公公一边踱着步,嘴里紧紧念叨。 “【烟锁】描绘了一个幽静的池塘画面;【杆钓】展示一个动态的钱塘江风景。” 王文韬激动的站起身子,面皮兴奋的发红,嘴唇不住哆嗦着, “好啊,一静一动,无论是工整还是意境都是绝佳,此联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柳泉,好一个柳泉!” 身旁有人想扶王文韬坐下,他挣开身边人的搀扶,颤颤巍巍举起一块木牌。 “甲上!” 剩余评委也纷纷举起木牌,无一例外,都是甲上。 台下有些资质一般的学子本来还没有意识到这幅下联的奥妙,但是看着十一位评委纷纷举起甲上的牌子,顿时都愣住了。 “十一块甲上!?” “柳泉比当年的风流才子唐解元还要多五块?” 这可是江宁府两百年来,对王之王这一盛事第一次出现十一块甲上。 台下众人纷纷吸了一口冷气,顿时睁大眼睛,想要把柳泉这五个字狠狠印在脑海里。 台下的林仲永紧紧抓着燕赤霞的胳膊,指甲都快掐入燕赤霞的肉里, “燕兄,你说,我还能超过柳兄么?” 燕赤霞本想嘲讽林仲永两句,可是扭头看到林仲永哭的泪流满面,一脸的绝望。 犹如当年自己拼命练武,却发现道士一张符箓就可以把自己打的站不起来,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差点击垮了自己的道心。 燕赤霞顿时有些不忍心, “应该,可能,或许,多半,大概,能吧!” 林仲永一听,哇的一声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