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 祠堂里异常安静,一阵凉风吹过,半截香灰落地。 “老祖宗?” 柯老爷不死心,又喊了一嗓子。 忽然一股不好的预感遍布他的全身,他嘴唇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颤抖的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造型和柳泉手里的一模一样,只是又换了一个颜色。 老大柯麒看了一眼,连忙说道, “爹,老祖宗说过,没有紧急情况,不能用令牌联系他!” “老祖宗都联系不上了,这还不够紧急么!” 柯老爷闭上眼睛,抓着令牌,继续呼唤。 好一会,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柯老爷手里的令牌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跌去。 “爹!” 兄弟二人连忙搀扶起柯老爷。 兄弟俩又互相对视一眼,连忙掏出各自的令牌。 同样的毫无反应。 官道上。 柳泉三人正坐在树荫下休息,燕赤霞抱着一个西瓜走了过来。 柳泉忽然胸口传来一阵悸动,他掏出令牌,耳边传来一阵老祖宗的呼唤声。 听声音并不熟悉。 柳泉并没有选择回应,过了一会,又有两道声音传来。 其中一道柳泉听出来了,是柯家二少爷的声音。 原来令牌都在柯家族人手里。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柳泉没有再理会令牌里传来的动静,随手扔进了怀里。 然后接过燕赤霞切好的西瓜啃了起来。 柯府这边,情况就没有这么乐观了。 一名郎中从柯老爷卧室里走了出来,兄弟二人连忙迎了上去。 “大夫,我爹怎么样了?” 大夫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柯老爷是气火攻心,这才晕了过去,吃上几副药就好了,你们现在不要打扰他,让柯老爷静养一会。” 兄弟二人顿时放下心来。 这时,大少爷才看向自己的弟弟。 “二弟,到底发生什么了,老祖宗怎么联系不上了。” 柯麟也很是郁闷,那天晚上明明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是少抓了一个书生而已,怎么老祖宗就好端端的联系不上了。 事到如今,他也不敢隐瞒。 “清风观的道士托词不下山,我只能又找了一个道士,可是事情很顺利,燕赤霞被老祖宗杀了,只是一个书生没抓到而已,老祖宗联系不上,肯定有其他原因的。” 柯麒叹了口气, “二弟,亏父亲如此看重你,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做,想不到你竟然做成了这个样子!” 二弟有些不服气, “我只是少抓了一个人而已,并没有做错什么!” “那好,我问你,燕赤霞的尸体呢?” “被老祖宗打成齑粉了,并没有留下尸体!” “道士又去哪了?” 二少爷顿了顿,“事成之后云游四方去了!” 柯麒听完,迈步向着柯府门外走去。 “你去哪?” 柯家大少爷头也不回, “去给你擦屁股!” 柯麒出门,有手下早已在门口备好了马车。 他踩着足踏上了马车,马车里却坐着一个笼罩在斗篷里的男人。 “驾!” 马车向着前方驶去。 柯麒并没有看马车里的男人,而是盯着车帘上的云纹。 “干得不错!” “幸不辱命!” 斗篷里的声音回答道。 车厢里沉默了一会。 “不过,你是怎么让我爹联系不上老祖宗的。” 斗篷里的声音顿了顿说到, “那天老祖出来的时候很正常,气势汹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走的时候很匆忙,连一丝生息也没有。” 车轮转动,两人的对话继续。 “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疑点?” “后来我去检查捆绑燕赤霞的绳子,发现是被粗糙的兵刃割开的,不太像是……” 斗篷里的男人斟酌了一下词句,他本想说不太想是鬼物的风格,又觉得不合适。 “不太像是老祖的风格。” “你说会不会?” 柯家大少爷脑海中闪过一丝可能。 斗篷男沉默了一会, “燕赤霞武力虽然不错,但是依旧没有超出普通人的范畴,老祖怎么说也是有两百多年道行的,况且手里还有五都令。” “等等,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 柯家大少爷忽的皱起眉头, “书生呢?为什么老祖知道燕赤霞的名字,却不知道那个书生的名字,还有,如果燕赤霞只是一个普通武夫,又怎么会引起老祖的震怒。” “你是说那个书生才是关键?” 斗篷里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凝重起来。 柯家大少爷点了点头, “恐怕燕赤霞并没有死,而老祖已经凶多吉少了。” “那怎么办?” 柯家大少爷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 “无妨,我总觉得我爹还有好多秘密瞒着我,我在城外给你准备了一辆马车,车里有三千两银子。你北上去外省呆几年,他今年八十四了,没几年了,等我掌权了我再喊你回来。” “柯少爷,保重。” 柯家大少爷点了点头,身边的斗篷男人扯开一张符箓,身形顿时消失不见,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 傍晚时分。 柯家大少爷刚回到柯府。 “大少爷,老爷醒了,在书房,喊您过去呢!” “爹!” 柯麒在外面敲了敲门。 “进来吧。” 柯家大老爷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 进屋后的柯麒扫视一圈,屋里只有爹和一个侍奉的丫鬟。 “弟弟呢?” “我罚那个不肖子去祠堂跪着了!” “这也不是弟弟的错…” 柯老爷摆了摆手, “不说那个不肖子了,说说你有什么发现吧!” “燕赤霞是最近从外省回来参加乡试的,并没有死,如今已经在前往乡试的路上了!” “还有。” 大少爷犹豫了一下。 “说吧。” 柯老爷指了指太阳穴,胸脯饱满的丫鬟正对着他,两只葱白的手指轻轻揉捏着。 “我已经派人去追击燕赤霞了,务必要将其格杀在路上!” 柯老爷皱了皱眉,丫鬟知趣的站在一旁。 “麒儿,你太鲁莽了,阻杀乡试学子,无异于打朝廷的脸,这种事,不是几个山贼土匪能帮我们的抗下来的!” 大少爷连忙低下头, “爹责怪的是,是孩儿鲁莽了。” “不怪你,能做到这一步还是比你那弟弟强太多了,柯家还是交给你我放心。” “孩儿不敢,父亲哪怕再过百年也照样身体安康!” “傻孩子,哪有人能活一百岁呢,下去吧,这件事你去处理,去祠堂后面请那几位出山吧。” “是。” 柯老爷半眯着眼。 柯家大少爷转身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