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谁参加武举!” 燕赤霞眼睛一瞪,怒视林仲永。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童生出身!” 大靖朝设有文科举和武科举,同为三年一试。 但是武职多由世荫承袭,加上由行伍起家者,真正通过武举当上武将者是少之又少。 历来武举人的地位是远不如文举人的。 林仲永一拱手, “兄台恕罪,真是人不可貌相,祝兄台乡试越考越好!” 燕赤霞明显是没反应过来,他冷哼一声就要下台。 可是台下同窗门的憋笑的举动又让他觉得不对劲。 他琢磨了好一会才琢磨出其中意味,他指着林仲永, “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住你了!” “仲永,不可无礼!” 老夫子一拍讲台, “赤霞去最后排的空位坐。” “开课前,我再重申一下学院规矩,同窗之间严禁私下斗殴,违反者勒令退学,另外取消乡试资格。” “是。” 学生们纷纷应声。 老夫子表面上虽然只是一个讲师,但是没人忘记他真正身份可是县里的教谕。 讲师只是兼职。 如果不是杨院长的身份特殊,其实院长的地位也是不如夫子。 县里的教育事业完全是由夫子说了算的,相当于现在的教育局局长。 上午的课程很快结束。 虽然燕赤霞的自我介绍让人有些厌烦,但是他背后的剑匣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刚下课就有几个学生围了过来。 “燕兄,我大靖朝严禁私自携带兵器,你背着剑匣在外不会被官府的人抓么?” 燕赤霞本来被林仲永怼的有些烦躁,看着这群围上来的同窗不由得心中一哂。 小样,区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还不是轻易拿捏。 燕赤霞把剑匣摆在桌上,手指轻轻一弹,露出了剑匣里的光景。 “哎!” 周遭同窗传来重重的叹气声, “我就说么,他怎么敢随身携带兵刃,原来只是一把木剑而已。” 剑匣打开,里面是一个质地圆润的木剑,可是质地再好也只是木剑而已。 “哼,一群井底之徒。” 燕赤霞脸上的嗤笑比他们还甚,他抓起剑柄往外走去。 “跟我来,让你们长长见识!” 燕赤霞的举动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林仲永本来不想去凑热闹,被同窗拉着也跟了过去。 燕赤霞在学院里选中了一颗小臂粗细的杨树,然后往后退了大约十步。 他淡淡瞥了一眼同窗,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紧紧盯着他。 “哼,此事之后,我看谁还敢不服我。” 燕赤霞屏气凝神,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杨树,拇指轻轻一弹剑柄。 “锵!” 周围传来一声锵声,可是众人眼里燕赤霞手里的剑好像并没有动。 就在众人好奇的时候,远处的杨树咔嚓一声拦腰断裂。 有好事的冲上去,切口平整如面,忍不住让人啧啧称奇。 燕赤霞十分享受这种众人吃惊的目光,他昂首走到林仲永身边。 “你说,我这剑法如何?” 林仲永同样昂首以对,两人对到一起,竟是互相鼻孔看人。 “稀松平常。” 燕赤霞也不恼, “那何谓不常?” 林仲永眼前闪过一道画面,他傲然昂首。 “汝可否双掌抵千斤怒马,吾可勉强称为不常。” 燕赤霞一阵语塞,这人有病吧,谁家好人会去抵千斤怒马。 燕赤霞看着林仲永那副模样就来气,此人明显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怎么竟敢不服自己呢? 燕赤霞想起老夫子的警告,压下心里的怒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生气: “双掌抵怒马不过话本人物而已,吾从小习武,又熟读经书,是少有的文武双全的人物,敢问林兄何德何能,竟觉得我的本事也是稀松平常?” 周围的同学们也觉得有些好奇,平时的林仲永虽然也有些高傲,但绝对没有今天的咄咄逼人。 林仲永一甩袖子,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幽远, “经义方面,虽然他现在名气比我大,但是他不敢跟我比试,我依然认为我的水平远超柳泉,可论武艺,同等年龄段,除柳泉外,我以为。” “无出其右者!” 柳泉双手抵马的画面给林仲永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哪怕是到现在,他常常都会梦到柳泉鼓着青筋挡在自己面前。 “柳泉也会武艺?” 这下除了燕赤霞,周遭的同窗们也是一脸的惊讶。 林仲永环视一圈,并没有回答,可是他脸上依旧带着得意。 想不到柳泉的这个秘密竟然只有我自己知道。 “柳泉是谁,我要跟你切磋!” 燕赤霞虎目扫向人群。 “哼,我柳兄神出鬼没,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为了抬高逼格,林仲永也没注意到,自己嘴里的柳泉不知不觉竟变成了柳兄。 “柳泉是吧,我一定要打败你!” “阿嚏!” 柳泉揉了揉鼻子, “你继续说。” 十三表情有些奇怪,她说了半天,把昨晚以及自己所知道有关五都令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不过她认为一个柔弱的书生哪怕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处呢? 可是她看着祝方平和聂小倩并没有反对,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十三说完,静静看着柳泉。 柳泉却扭头看向了祝方平,祝方平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站了起来,像是一个犯错的小学生低着头。 “先生恕罪,我不是有意瞒您的,只是之前觉得五都巡环使手持重器,根本没有胜算。” 柳泉摆了摆手, “坐吧,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你觉得我现在有几成胜算呢?” 祝方平是知道柳泉真实实力水平的,之前柳泉拉着和他操练了一晚上,柳泉虽然打不过祝方平,但是祝方平赢得也不是很轻松。 当然,祝方平估算的也并不准确,因为今天柳泉体质和精神又各自加了5点。 十三眼里闪过一丝疑问,她知道祝方平很尊敬这位能一直产出文气的先生。 但是,这种尊重是不是有些过了,柳泉毕竟也只是一位书生而已。 祝方平十分认真的想了想, “如果真如白十三所言,郡君是假的话,她就是有天大的本事,最多也只能发挥出五都令三成的实力,以您的实力,胜算能有...” “两成!” “好。” 柳泉哈哈一笑, “十三你不是说那老太想邀请我去洞府谈谈么,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欺负我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