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泉赠书这一举动,一时间不知道又羡煞多少同窗。 张及第虽然也让同窗看柳泉的笔记,但是别人每次看的时候,张及第都不允许别人碰笔记,都是他亲手翻页,生怕别人弄坏了,更不允许外借,只允许在家里看。 并且每次不允许看太多,每次看几页。 好家伙,张秀才现在比老夫子还要神气。 同窗想再次看笔记,每次还要把领悟的内容分享给张秀才。 张秀才点头后才允许看接下来的内容。 一本笔记,竟然让张秀才成了最大赢家。 我们为什么不能获得柳泉赠送笔记呢。 之前也没注意到张及第和柳泉关系好啊。 问张秀才,他左顾而言他。 不过有些心思玲珑的倒是猜到了七七八八。 张秀才受伤后才获得了柳泉的笔记。 而张秀才又是在柳泉家里受伤的。 对了! 肯定是张及第替柳泉受的伤,柳泉才写笔记送给张秀才补偿的。 这种想法一出来,一时间班里的同学都恨为什么受伤的不是自己。 “夫子好!” 老夫子夹着一本书卷走了进来。 最近他对这些学生们非常满意。 之前每到乡试的时候,这些学生们都会因为压力过大而学不进去。 自己还要想尽办法给学生们劝学。 而今年,这些学生们的学习劲头竟十分足。 每次提问,林仲永一改之前高冷的模样,每次都争着回答问题。 听说学生们晚上,还常常聚在一起讨论经义。 在加上还有一个开了窍的柳泉。 老夫子看了一眼课堂下正在翻书的柳泉,抚着胡须,面露笑容开始讲课。 这一届终于不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了。 老夫子甚感安慰。 感觉自己讲课都更带劲了。 课堂上充斥着抑扬顿挫的讲课声,学生们正沉浸其中的时候,忽然被一道粗暴地声音打断。 “谁是柳泉,给我出来!” 门口站着几个面向凶恶的大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你想干什么,学院清静之地,岂能容闲杂人等喧哗!” 林仲永这个喜欢管闲事的人刚站起来,却发现一帮同窗早已堵在了门口。 他们什么时候也这么热心了? 外面这帮人明显不是好惹的样子。 我起身是为了还柳泉的人情。 你们为啥要帮他出头? 柳泉更是懵逼,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外面是柯府的伙计。 脑子里正想如何应对呢。 同窗们义气填膺地堵在了门口。 课堂上只剩他和夫子大眼瞪小眼。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老子找柳泉!” 大靖朝不可私人持械,这些柯府的伙计也不敢在官学太过明目张胆。 只能露出虬结的肌肉和描龙画虎的纹身,企图吓到这群文弱的书生。 “怎么了,有纹身了不起,有本事打我来,来,不敢打我你是我孙子!” 一名头铁的同窗把头伸出去。 来,打我,快来打我。 你打了我柳泉就能给我笔记了。 其他同窗见状纷纷效仿,一时间门口热闹非凡。 那名面向凶恶的壮汉见状反而不敢了,心里纳闷这些文弱的秀才不是大眼一瞪,屁都不敢放一个的么。 怎么今天都打了鸡血似的,这么勇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王大善和朱道长。 朱道长从昨晚就心情不好,见抓一个秀才还受阻,顿时有些不悦。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 “我怀疑柳泉和女鬼有勾结,现在要带他去调查,闲杂人等快快离开,否则伤到你们我就不管了。” 老夫子见班里的学生如此团结,本来正欣慰的捋着胡须。 听到道士的话后脸色一板, “我看谁敢伤我的学生!” 老夫子年纪虽然不小,但一开口中气十足。 他穿过人群走到最前面,丝毫不惧的和壮汉还有道士对视。 老夫子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指着胖道士的面门, “好你个牛鼻子老道,不在山上清修,以问道统,反而贪图私利,趋附恶霸,专横跋扈,你践踏人伦,罔顾法纪,你忘却修道之本。” 老夫子顿了顿,再出声,犹如闷雷。 “当受天诛!!!” 胖道士往后一个趔趄,顿觉胸口发闷,他指着老夫子, “你,你...” 胖道士脸色煞白,被骂的说不出话来。 “好,骂得好!” 门口的学生们纷纷起哄。 他们虽然不认识牛鼻子道士,但却认出门口这些人是在县里横行霸道的柯府伙计。 和柯府混在一起的又能是什么好人。 胖道士浑身颤抖的抓着符咒, “我,我今天非要用这道二品召雷罡把你劈了。” 胖道士嘴唇翁动,念起咒来。 看着这里的柳泉眼睛顿时一眯。 “你敢,我看天雷煌煌,是劈我,还是劈你这不肖徒孙!” 老夫子气势丝毫不弱。 人群后面的王大善嘴角都快压不住了,他恨不得朱道长闹得越大越好。 敢杀县里的教谕。 到时候惊动了县令和柯老爷,抓紧让他滚蛋。 不料念咒念到一半的朱道长突然冷哼一声, “一个行将就木的顽固罢了,怎么值得我召天雷!” 说着抓起符咒塞进怀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怂了,牛鼻子道士怂了,哈哈!” 人群传来巨大的欢呼声。 本来等着看好戏的王大善,见到朱道长这一幕也不禁愣了。 牛鼻子老道脸皮这么厚的? 王大善略微沉吟,几步追了上去, “道长果真神人也,您心系苍生,虚怀若谷,那些书生夫子不过是蛇鼠虫蝇罢了。” 王大善这话说的极为诛心。 朱道长猛然停下来,狠狠瞪着他, “一个教书的老匹夫罢了,我杀他易如反掌,只是没有必要给二少爷惹麻烦。” 王大善没回话,但是嘴角撇的老高,怂了就是怂了,扯那么多干啥。 朱道长把王大善的表情看着眼里,本来就暴怒的他,额头上青筋突突的跳, 他朝着王大善吼道: “那老匹夫身上有八品官气相护,我杀他有损道行根基,这个理由总行了吧!” 县教谕在大靖朝是八品官职。 “道长果然心善!” 王大善又激了他一句。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