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点头,我现在就捅死他!” 有沉不住气的手下直接掏出了明晃晃的匕首。 柳泉却丝毫不慌,只是笑着看着怀里的王大善。 王大善的脸上已经有硕大的汗珠滚落, “兄台说的对,大力,拿出30两银子给这位受伤的兄弟。” “可是大哥...” “闭嘴!” 拿匕首的汉子不情不愿的掏出一袋子银子扔给张秀才。 “那我们就是不打不相识了!” 柳泉笑着拍了拍王大善,然后松开了对方的手腕。 王大善不易察觉的把手收回袖子里,深深看了柳泉一眼, “鄙人柯府伙计王大善,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柳泉。” “好,我们走!” 王大善并没有和柳泉做过多纠缠,干净利落带着手下离开,倒也出乎了柳泉的意料。 看着王大善离开,周遭看热闹的群众顿时一阵欢呼。 “柳泉,你简直太厉害了,竟然把柯府的手下赶走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柯府的人吃瘪!” 仅仅是把柯府的手下赶走,都能引起人们的欢呼,可见柯府是有多么遭人恨。 看来这秀才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大靖朝律法规定,秀才犯法,在学政革除功名之前,是不能用刑的。 ...... “大哥,为什么要放了那小子?” 回去的路上疤脸汉子一脸的不服。 王大善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腕那里青紫一片,高高肿起。 “你们谁能不动声响的伤到我的手腕?” 疤脸汉子表情严肃, “大哥一身武艺,三十多年功夫,那小子竟然不声不响伤到你,他什么来历?” 王大善虽然是柯府的伙计,但是也是一个练家子,莫说是普通人,就是寻常的武夫,三五人也近不了身。 有不开眼的伙计嘟囔道: “我们刚才那么多人,还能怕了他一个...” 王大善瞪了他一眼,伙计知趣的闭上了嘴。 “调查一下柳泉的来历。” “那残魂的事怎么办,那胖道士拿着二爷的差事,一个外人倒是对我们吆五喝六的。” 王大善掏出罗盘看了一眼, “先着手别的魂魄,残魂生前都逃不出我们的掌心,死后还能怕她跑了不成,有这罗盘,就不怕她不出现。” ...... “柳泉,你刚才的举动简直就是话本里的天神下凡!” 张秀才怀里揣着银子,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柳泉把自己的笔记一并塞进他的怀里。 “哈哈,哪有什么天神下凡,都是编的故事罢了。” 柳泉托四邻把张秀才送回家,顺便帮忙请郎中过来。 能把柯府手下赶走的柳泉,此时在周遭百姓眼里甚至比衙门里的老爷还要厉害几分,顿时兴奋地纷纷帮忙。 柳泉借口心慌,拿了几副药,托词回家煎药,却消失在了王大善离开的方向。 柳泉之所以冒着宵禁的危险出动,主要是心里有隐隐的不安。 昨晚刚用烧纸的方式把萱儿叫了出来,今天柯府的人就上门了。 很难说两者没有什么关联。 县里晚上虽然有宵禁,但是加点后的柳泉不仅仅是力量,目力也增强了不少。 趁着夜色轻易躲过了几波巡街的衙役。 虽然距离王大善离开,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但是柳泉还想碰碰运气。 因为柳泉注意到,王大善离开的方向,并不是柯府的方向。 果然,在柳泉走了半个多时辰后,靠近城墙边上,一座荒凉透着阴气的破宅子里,传来阵阵嘈杂的声音。 “妈的,你这小娘皮为什么还是不出去吸阳气!” 这声音柳泉很熟悉,正是下午脸上带疤被叫做大力的柯府手下。 柳泉轻手轻脚的向着破宅子摸去。 “请大爷放过奴家,奴家只想等着相公回来,见他最后一面,我不想伤害任何人!” “哈哈,她竟然是等着相公回来,等你相公回来干什么,告诉她你被我家二爷强上了么!” 破宅子里传来一阵哄笑。 柳泉透过破败的山墙看过去,屋里火光炽烈,桌子上摆着猪头肉,烧鸡之类的吃食,还有五六坛酒,几人喝的面红耳赤。 柳泉仔细看了一会,除了王大善,白天在家里见到的几个柯府伙计都在这里了。 除了他们,还有一个披头散发缩在角落里的女人。 不过,听他们的意思,这女人是女鬼? “不想伤害任何人?” 大力抓起一只瓷碗朝着女人扔了过去,瓷碗并没有砸在女人身上,而是透过女人的身体砸在了地上。 “臭婊子,你不伤害人,我们的驱鬼符怎么卖,我们花大价钱从清风观请来的道士的钱不是白花了!” “我告诉你!” 刀疤男大口喝了一口酒,晃着身子朝着女鬼走去, “你要是还不出去吸阳气,等你相公回来了,我就让他一块下去陪你!” 刀疤的手在女人胸部揉捏了几下,可惜粗糙的手掌直接穿过女人的身体,并没有反馈任何手感。 “另外,我还听说,你还有个女儿,七八岁了吧,这种没开口的尖菊可是最好卖的!” 墙上的火把映照在刀疤的脸上,配合他狰狞的表情,倒显得比那女鬼还要可怖许多。 “不!不要!你们这些人渣,侮辱了我,竟然还想伤害我的相公和孩子!” 女鬼的身形有些恍惚起来,身体边缘有阵阵黑气冒出。 “哈哈,这是要变恶鬼了么!” 刀疤脸上并没有任何惧色,他有些趔趄的身子往后一指条案,上面摆着的一个贴满符箓的陶罐子。 “里面都是最近收集的恶鬼,你变成恶鬼就可以被炼成百魂符,然后一辈子陪着我家二爷了,哈哈!” 在远处小心翼翼打量着屋里的柳泉顿时眼前一亮,也注意到了条案上的陶罐子。 他又看了一眼屋里喝的五迷三道的柯府伙计,身形再次消失在了黑暗里。 “怎么着,你选吧,是变成恶鬼永世不得超生,还是帮我们柯府做几年事?” “再说了,吸阳气对你们女鬼也有好处,至少可以凝聚肉身让我们爽一把!” “卧槽,大力哥真牛逼,竟然想草女鬼!” 又一个伙计摇晃着站了起来,去给大力竖大拇指。 “哈哈,我们跟着二爷,什么女人没干过,唯独女鬼还不知道什么滋味呢。” “很快你就知道了。” “怎么,你有法子?” 刀疤以为是凑过来的伙计说的话。 伙计的眼几乎睁不开了,“什么法子,来,喝酒!” “你手里拿的什么!” 大力猛喝一声,那伙计一个激灵,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的海碗换成了一把符箓。 “草!” 大力一巴掌把他打翻,抬眼去看条案,上面的陶罐不翼而飞。 大力顿时后背发凉,喝了一晚上的酒立时消了大半。 他僵硬的扭头。 一个喝晕的伙计,正把陶罐当做酒缸,仰头往嘴里倒呢。 不大的陶罐嘴里,近乎实质的黑气争先恐后往外面钻。 瞬间就将那伙计整个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