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魔之翼 · 第10章暗夜抉择（2017年冬）

　　1 　　曼彻斯特的雪夜，卡林顿基地的玻璃幕墙映出中东财团代表的黑色加长轿车。　　陈飞站在总监办公室外，隐形眼镜因低温凝结出冰晶。霍奇的声音透过门缝传来：“......只要他同意规划，转会费可以翻倍。” 　　手机震动。苏小雨发来的照片上，自己父亲正坐在那辆轿车的副驾驶——手里攥着签了一半的合同。　　2 　　更衣室柜门突然弹开。　　陈飞盯着里面凭空出现的红蓝双色球衣——左侧绣着英格兰队徽，右侧印着曼联队标。一张便签卡在拉链齿间：　　“选择国籍，或者选择真相” 　　紫外灯下，英格兰队徽部分渗透出熟悉的蓝绿色荧光。　　3 　　“他们给你父亲开了什么条件？” 　　深夜的器材室里，苏小雨的助听器接收着远处会议室的声波。频谱仪显示，谈话中反复出现“7号实验室”和“陨石样本”。　　陈飞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你早就知道我膝盖里是什么，对吗？” 　　苏小雨的睫毛在黑暗中颤抖。她调出手机里1994年的实验日志——父亲苏卫国的名字赫然在列，备注栏写着：　　【半月板置换术后出现金属增生】　　4 　　财团代表的钢笔在规划文件上悬停。　　“签完这个，明天你就是一线队首发。”他推来支票本，“足够买下整个重庆码头。” 　　陈飞盯着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个像“7”又像手术刀的图案，正倒映在自己父亲卑微的笑容里。　　签字笔突然被体温烫得变形。陈飞掌心旧伤迸裂，血珠在合同上晕染成曼联队徽。　　5 　　凌晨三点的博物馆，92班照片里的吉格斯突然开口：　　“他们用七块陨石碎片制造了七个实验体。” 　　陈飞猛地后退，撞翻了展示柜。玻璃碎片中，2008年欧冠奖杯的底座露出微型芯片——正在播放他父亲收钱的监控录像。　　苏小雨突然冲进来，手里攥着从实验室偷出的样本瓶。　　“这不是规划合同。”她声音嘶哑，“是器官捐赠协议！” 　　瓶中的蓝绿色液体里，悬浮着标有“SU-2005”的人类半月板。　　6 　　晨雾中的老特拉福德，陈飞独自站在中圈。　　他的球鞋碾过草皮上凝结的冰霜，划出一道深深的“7”。看台最高处，J.Zhang的怀表正对准膝盖，表盘闪烁着与当年长江陨石相同的频率。　　手机亮起。父亲发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儿子，选你想要的】　　陈飞抬头，看见苏小雨在球员通道比着手语——那是他们小时候发明的暗号：　　【我偷到了第七块碎片】　　她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缕蓝绿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