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宠爱主角

第78章

旁边传来小助理没忍住的笑,尤承梧一瞪,“还不把这满屋的衣服收拾了!” 然而,小助理根本不怕他,笑声此起彼伏,客厅顿时成为欢乐海洋。 尤承梧只好回了卧室,一边感慨这个尤家主当得毫无尊严,一边顺手给白山发个信息,好让他有所准备。 …… “你还想听什么解释?”白山落下笔,望向眼前抱臂而立的俏丽亚雌,烦躁道:“与我无关,就是与我无关。” 肖容冷笑,“你和盛老都是一家子人,那边批准,这边撇清,孩子们着急上火,萨丁都求到我这来了!你们一家子耍他们,看着好玩是吧?” “宋白是我的学生,能帮上忙的事我自然会帮,可非我所能及的,我也不能越界,更何况,”白山同样冷漠,“他的任何决议,我不参与,不同意,也不知道。”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听他如此干脆利落地撇清自己和盛家主的关系,肖容两手死死地握住桌子边沿,一字一顿道:“你敢发誓,你没像当年对白川那样,煽动军务处,故意给他们使绊子?” 这句话仿佛触到了什么机关,白山啪地甩开笔,脸色铁青,道:“你可知,六年前为什么我突然回京?” 话题突然拐了弯,肖容一时摸不着头脑,道:“谁管你为什么。” “六年前,我在星际待得好好的,然而,他一纸调令,强行迫我孤身回来,在京都这个没有将领的地方,空着当了六年有名无实的中尉。”白山狠狠拍在桌上,巨大的声响让肖容止不住退了半步。 白山抬起头来,第一次露出与他平淡神情截然不同的怒意:“他是最高的领导者,没人能违抗他的命令。在这个虫星,他想怎样,就怎样!你明白了吗?” 肖容蹙了下眉,上前一步,望着白山怒火汹汹的眼睛,气势丝毫不减弱,道:“你已经五十岁了,不是十五岁,更不是二十岁,你对他有怒气,那你就自己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拿我撒气!” 说完,肖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既然和白山无关,那他就要去问问盛老,到底怎么回事。 门啪地一声关上,白山猛地跌回到座位里,仿佛是陷入了沉思。 第107章 108 “新锐宋氏召发布会, 竟因警署不肯立案?” “宋家雄虫命途坎坷,双亲车祸竟另有隐情?” “重情重意,孝感天地, 区区警署, 如何敢拒公民合理要求?” “宋氏总裁为双亲立案遭拒, 普通公民如何维护合法利益?” 萨丁坐在沙发上, 把几打报纸翻得哗啦啦直响,越翻越气,最后把报纸啪地摔到地上。 看见这一幕的小助理恨不得把自己团成球, 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怎么了, 这么大气?”宋白刚好从书房里出来,看见这幕, 疑惑道。 萨丁下意识把报纸往茶几底下踢, 摇着头,道:“没,没事。” 宋白走过来捡起报纸, 抖了抖上面灰, 看完笑道:“我以为什么呢,不就是发布会后的正常报道吗?” 萨丁烦躁:“他们根本不认真了写!全来蹭热度,没一个谈到军务处的!” “这才第一天,舆论是需要时间的, 要不要喝点水?”宋白坐下来拍拍萨丁的背, 见萨丁不吭声, 只当他是默认了, 给了墙脚的小助理递一个眼神, 小助理如蒙大赦,一溜烟跑了。 “雄主, 你真的一点也不着急吗?”萨丁抬起头望向宋白,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 “什么都是需要时间的,”宋白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揽着萨丁,凑近了,戏谑道:“你倒是比我急多了,你小舅舅的电话可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那、那是意外。”萨丁红着脸,他怎么也没想到,小舅舅这边前脚跟他说没问出来,后脚就一通电话拨给他雄主,还美其名曰“可得让你雄主知道你用心良苦。” 忙于转移话题,萨丁连忙道:“雄主,艾伦呢,我看昨天他也挺着急的。” 如果他不那么早停职,艾伦是不是就不会露出那样无助的神情了? 一只手凭空压下来,萨丁缩了下脖子,不用猜也知道,他的头发一定又被雄主毫不留情地揉成一团乱草。 “你啊,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见萨丁露出那样的神情,宋白挑了下眉,道:“哥走时你才进来,你是没看见他的表情,一听我说完了计划,直接拍我肩膀,说‘好,这事哥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提到这宋白有几分郁闷,虽然他作为作者,有未卜先知的金手指,可他哥也降服的太快了吧?让他一点没有成就感! 很快又笑道:“看,我哥都安心当甩手掌柜了,你还担心个什么劲儿?” 萨丁“哦”了一声,飞快地低下头,小声道:“雄主,我是不是很没用,既不能帮你分忧解难,也不能为你提供助力,甚至还需要你反过来宽慰我……” 萨丁的声音突然停住了,是宋白捂住了他的嘴。 “又乱想,”宋白把他压倒在沙发上,道:“我可不是为你‘有用’才喜欢你的。” 倾下身来,咬住萨丁的唇,道:“真要拿‘有用’说事,我才是最没用的,你是不是也该嫌弃我?” 萨丁给他的歪理搞得目瞪口呆,连说着“不敢不敢”,被宋白坚持“你就是嫌我没用”给彻底降服在客厅沙发上。 小助理端着杯还冒热气的水,蹲在厨房角落开心地画圈。 哎嘿,比在客厅舒服多了! …… 三天后,多姆拿着报纸气冲冲地甩到盖瑞的办公桌上,“你不和我说没有事?为什么这篇报道会登到京都报上?” 盖瑞一瞥,只见报纸上头写着:独家揭秘:宋氏总裁被拒立案,真相背后竟是新任议员? 盖瑞早上就看到了,丝毫不惊慌,敲了敲他的烟,道:“学弟啊,你这话是怎么说的。” 多姆不明所以,盖瑞摇着头,道:“自己做事自己担,可怨不得别人啊!” 怒火燃烧了多姆的眼睛,怒道:“这事明明是你撺掇我做的,怎么现在就成了我一个人的!” “学弟这话就说的不对了,”盖瑞慢慢站起身,走到多姆面前,道:“你和人家吃的饭,又是你自己提出的意见,怎么能怪得了我呢?” 盖瑞走到多姆面前,捏了捏他面料光滑的衣物,道:“你这身是真丝坊出品的吧,以你现在的身家,恐怕根本买不起这么贵的衣服。” 见多姆涨红了脸,盖瑞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道:“学弟,一人做事一人当,记住了没?” 多姆一拿到报酬就忍不住去奢侈了一把,可是谁想到办的这事最后竟然捅到了全国的面前?! 无奈是他理亏,实在想不出什么反驳来了,只好气愤地一拂袖,摔门而去。 多姆走后,盖瑞脸上的表情才重新转为了凝重,他叫来副官,叮嘱道:“你让警署的那帮都机灵点,别那么死脑筋。” 待副官走后,他才喃喃道:“就一个小小的企业家,怎么就让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盖瑞暗下了决心,以后还是得收敛一点。 说着,又摇了摇头,庆幸道:“还好,这件事,和我扯不上一点关系。” …… “你这事简直神了!刚刚警署通知我,说已经可以立案了!”艾伦很是激动。 “嗯,知道了。”宋白漫不经心道,他还躺在床上,手指玩弄着萨丁的头发,萨丁趴在床上,与睡意拉锯,挣扎着不想醒来。 “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惊讶!”艾伦有点郁闷,他弟弟怎么成天跟一个看破红尘的老人似的。 宋白闲闲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事么?” 军务处这个机构,在他写进书里时,就是给萨丁铺台阶用的。 要是没有些污点,他又怎么会提出用大众舆论的方式压迫他们心虚呢? 然而,艾伦的下一句话却让宋白震惊了。 “哎,收到条短信,我看看。警署说,有一个雄虫来这自首了,叫腾辉……” 宋白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腾辉?!” “对,就是!”艾伦的语气有几分咬牙切齿,隔着终端宋白都能听到他压抑的愤怒。 “等等,哥,你等我一起!” 宋白跳下床,穿上衣服,正要出门,床上萨丁迷迷糊糊问他去哪儿。 “出去一趟,好好睡。”宋白吻了下萨丁的额头。 萨丁嗯了一声,这两天有雄主陪着,失眠好了很多,可一时还改不过来。 …… 当宋白赶到警署时,警员正拉住艾伦,不让他越到审讯室里。 “哥!”宋白连忙喊住艾伦。 “他,就这个家伙!”艾伦眼圈发红,他指着垂头丧气的腾辉,声音里饱含怒火:“你听听他说什么,他说,是他开车撞了父亲们的车,看周围没人,就处理现场,直接开车跑了!” 他怒意腾腾,道:“你还是个人吗!” 宋白鲜少见艾伦这么生气,但他还是拉住了艾伦,道:“哥,你先冷静一下,我们先听听警员怎么说……” “怎么说?他自己刚刚都承认了,除了他,还有谁知道?!”走廊里都回响着艾伦的声音。 “哥,你想想锦袋,如果是他,我怎么会在一个疯雌虫身上找到?” 艾伦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他深深吸了口气,压抑道:“抱歉,我冲动了。” 看着旁边好不容易松了口气的警员,宋白道:“能让我和里面的人谈谈吗?” 小警员“哎”了一声,“这不符合规矩——” 另一个年长的警员连忙捂住他的嘴,道:“可以可以,你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就行。” 等到宋白进了审讯室里面,小警员不满道:“你捂我嘴干嘛!” 年长警员瞪他,道:“上头说让机灵点,你脑子哪儿去了。” 小警员撇嘴,“他一个外虫,什么都不懂,能问出什么来?” 年长警员正要反驳,只见宋白又从里面推门出来,笑道:“怎么了,是里头环境不好吗?要不我让他们把暖气调高点……” “不是他,”宋白摇摇头。 “啊?”年长警员愣了一会儿,结巴:“可是他是来自首的啊!” “他说不出我双亲出事故时的车辆颜色,而且机场名,路段我故意说错,他没有任何反应,”宋白笃定道,“所以不是他。” “烦请你们再好好问问。”宋白礼貌道。 年长警员道:“雄虫来这快一上午了,问他话,除了自首认罪就什么都不说,你怎么让他说的?” “这很难吗?”将要离开的宋白转回头,道:“顺着他的话问不就行了?” 年长警员与小警员面面相觑,就这么简单吗? …… 出了警署,知道自己差点冤枉了别虫的艾伦心有余悸,“你叫我等你一起,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不是他?” “我说了,你不还是自己先来了?”宋白看了艾伦一眼,叹口气,解释道:“腾辉不是那种肆意妄为的雄虫。” 在雄虫普遍爱面子的社会,能对自己错误干脆利落地道歉的雄虫,根本不会在事发一年以后才忙着补救。 “而且,除了问他的细节答不上来,我总感觉他像是在维护谁。”宋白想着刚才腾辉躲闪的态度,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张脸,他望向艾伦,道:“哥,你回去帮我查一个人,一个雌虫。” 第108章 109 京大, 白山办公室外。 “多姆议员,还请回吧,我们中将不见外虫。”亚雌语气疏离又不失礼貌。 多姆扬着手里的文件袋, 恳切道:“先生, 你再通容一下, 就让我见中将一面, 我真的是到处找求过了,哪儿都找不到盛老了,这事关军务部内部, 非同小可……” 听到盛老二字, 亚雌的笑意冷了下来,道:“既然是军务部, 那中将就更不方便见了, 而且,将领不得干预军部事务,这道理我想您比我更明白。” 听出了亚雌拒绝的意思, 多姆急了, 他昨天已经浪费了一天时间,如果今天再不能见盛老,等检查院亲自下到军部来,那军务部对外的形象可全毁了。 多姆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边冲边急切道:“白中将, 这事您必须听一下, 事关议员受贿, 连我也是其中之一——” 他声音太大, 亚雌气急败坏,指着军雌厉声道:“还愣着干嘛!赶紧抓住他!” 军雌们刚准备动手, 只听到中将的声音自紧闭的门里传来。 “让他进来。” 多姆精神一震,只觉心如擂鼓,咚咚直跳,等进入了办公室里,见到了书桌后正襟危坐的白山,多姆还不忘跟亚雌说了声谢谢。 亚雌对他没好气,连瞪都懒得瞪,出去时咣当一声,把门重重地带上了。 “受贿的事,你再说一遍?”冷淡的声音传来,多姆猛地回过神来。 白山已经年届五十,常年身居高位使他周身气势凛然,不怒自威,只是那淡淡扫了一眼,多姆就觉得仿佛落进了冰窟。 多姆攥了下拳,深深吸了口气,把早已准备好的内容娓娓道来。 …… 夜色已深,白山办公室的灯依然在亮着。 白山看着桌上并列摆放的两样东西,一张黑卡,一张手写神情信。 想到议员的话,白山现在还觉得有点荒谬。 “你是说,你收受贿赂,要请盛老罢你职务?”白山话语里略有诧异,道:“难道你不知,盛老罢免有什么后果?” 多姆躬了躬身,镇定道:“我当然是知道的,不过是全国通报,再终生不得参选。” “那你还罢免?”白山挑眉。 “是的,”多姆拱了拱手,平静道:“此事都怪我自律不严,动了贪念,如果再放任发展下去,势必会损害军务处清誉,不如趁现在,还未造成更大损失,提前断绝。” 多姆抬起头,眼神清亮,一望到底。 白山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莫名其妙地,就把他的贿赂与请罢免书留下,答应为他转交盛老。 “呵,转交?”白山嗤笑一声,他与盛老都数年未见,自然更不可能转交。 他随手把两样东西扔进抽屉,却看到角落里一张泛黄照片。 照片上,重伤卧床却依然笑着的白川,和旁边浑身完好,却满脸惊惶的白山形成鲜明对比。 白山指尖抚上笑容满面的白川,他还记得,三十五年前的天府山上,发觉白川恋情的盛老在院子内,将咬死了不分手的大哥亲手打个半死。 那阵阵挥鞭声,造就了少年白山数千个夜晚的噩梦,以及他一定要参军远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