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宠爱主角

第11章

而躺在地上还在嗡嗡运转的电锯,被那个雌虫,死神一样冷酷的雌虫,用一根纤细得一把就能折断的球杆,砸出了一阵炫目的火花,可怜的机器噗噗扬起最后一点灰尘,嘭一声,彻底不动了。 在领头没反应过来时,许多的兄弟们抱着腿脚,哀哀□□。 领头顾不得剧痛,他一瘸一拐去踢那几个同伴,想让他们都起来,结果一眨眼功夫,那个雌虫突然来到眼前。 他的神情严酷而冷峻,“谁派你们来的?” 即使领头自诩进警署如家门,能对着警官们嬉皮笑脸,可现在他一点都笑不出来,甚至连一丁点表情也做不出来。 那个雌虫的眼睛犀利如电,仿佛能直直透射到心底,没有任何能瞒得过他。 领头在交易上拿钱时和那人说的好好的,打死也不透露消息。 他从小吃惯了拳打脚踢,不在乎挨打。 可是却没见过这样,气势令他胆战心惊的虫,无论是双亲,警官,或是别的谁,都不会有这种浴血般的恐怖的气势。 领头结结巴巴:“是……是一个少爷,雄的,听保镖好像叫他王……” 萨丁嗤笑一声,反手给领头一个过肩摔,双手锁到背后。 他在领头这个年纪,都已经开始学着带兵了。 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恰恰好在时限内,但还不太满意,如果不是惩戒环约束了体能,他还能更快。 远远地,向车里的雄主一点下巴。 黑色沥青的路面,身着素衣的军雌背后是朗朗青天,前方一群倒地不起的手下败将。风吹皱他的衣袖,往日清冷的面容此时笑意浅浅,愈发衬得其人如玉,清俊无双。 宋白夹烟的手指一抖,感觉心脏在胸腔狠狠跳了两下。 车内,米亚失神地望向方向盘中间的电子表,喃喃:“一分四十秒,太恐怖了……” 宋白悄悄舒了口气,把另一手握的球杆不着痕迹地扔到地上,往后一靠,老神在在地指向窗外:“这回信了吧?” 带着点骄傲。 米亚不由自主地点头,扒着窗户,“太强悍了。” 崇拜萨丁多年,他并没有深入去了解过萨丁的实力,既因为身为雄虫,主动去了解军团那些事太难为情,也因为哥哥是萨丁朋友的关系,离萨丁这位别人家虫崽太近了,近到他会忽略他的强悍。 萨丁拉开后车门,一下坐了进来,神情面容与下车时毫无两样。 他轻快道:“让警署来收拾残局。” 米亚依言打电话,透过玻璃反光,却看见宋白深深吸了一口烟,把抽到头的烟蒂捻灭。 这好像是他第二只烟了。米亚猛然想起。 一分半,两支烟。 原来,宋白一直在担心萨丁。 - 大概是这场小热身让萨丁彻底舒展开了,他看向宋白:“刚才我怎么样?”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神采飞扬。 宋白袖子里藏了半只手,拢了拢萨丁的头发,笑道:“很厉害,米亚那小子都看呆了。” “不管他,”萨丁有点不满意,眼睛含着渴求:“雄主,你呢?” 冷静的萨丁,是含蓄的,内敛的,自律的。 而热情的萨丁,是张扬的,外放的,直白的。 这种热情,只会出现在他面对心仪之人,面对倾心喜欢的宋白,才会展露出来的,孩子般的信赖、依恋和炫耀。 宋白笑着,在他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啊,心动了。” 热情的萨丁,瞬间安静了。 静的像个水煮的红虾。 第20章 心动(二) 当警署赶到,在现场反捆那些少年们时,领头还悻悻地跟警官打招呼,“又见面了哈。” 警官一巴掌拍他后脑勺,冷冷道,“小崽子,胆子撑破天了吧!竟然敢动雄虫?” 领头的油滑惯了,才不信:“哈哈,哥你就逗我,我哪儿敢动雄虫啊。” 警官又一巴掌拍过去:“你特么一回还动俩!” 指着车上下来的米亚和宋白,“喏,宋家小少爷,旁边是宋董事长的秘书,今年还没成年。” 领头的嘴巴张了老大,结结巴巴:“哥,不……不可能啊,我,我问过,没雄虫——” 那边宋白彻底走下车,被江城新闻里经常出现的董事长一脸急切地问询。 在江城,你可以不认识宋董,却不能不认识宋家小少爷。 还没辍学的时候,宋少宋白就是班里所有少年们疯狂追捧的对象。 如今一看,切切实实不可能是别虫,领头的彻底蔫了,但他还是不断喃喃着:“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明明没有雄虫的。” 旁边被铐、双手抱头的少年们老老实实蹲在领头后面,看见宋白,骂骂咧咧地嘀咕什么,被警官举起的手给吓消音了。 艾伦在那一脸急切地得知了宋白没事,转而和警官去质问那群小流氓了,路过那辆拧断要是的防弹车时还狠狠踹了一脚。 宋白这边好不容易脱离了哥哥的关切,萨丁又被叫去做笔录,闲得慌,看见警车坐着的米亚,走了过去。 米亚抱着亚雌警官给他的冰水,愣愣出神。 宋白坐到他旁边,照这个十七岁的小子头上按了一把:“怎么了,灵魂出窍?” 米亚没再像一个炸毛的小虫崽,他低着头,有点恹恹的,“对不起……” 小的像蚊子哼。 雄虫都爱面子,道个歉也会互相体谅理解。但宋白就不,“你说什么,没听见。” 欺负小孩子欺负的兴致盎然。 米亚自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敢作敢当,他红着脸,深吸一口气:“我说对不起,一直错怪你了……” 越到后面调子还是越来越小。 “怎么突然想说这个?” 米亚似乎彻底松了一口气,他的神情轻松起来, “我一直以为你对长官不好,”他尴尬地摸了下鼻子,“是我错怪你了。” 宋白毫不心虚的接受了这个道歉,还理直气壮:“可不是,我被你冤枉过几回了,医院那回,今天又一回,再来一次我都能集成一个成就奖了。” 他越这么说,米亚的心虚越重,他把头埋进腿间,“我以为我足够了解萨丁长官,没想到……” “没想到?” “像我哥说的,我根本不了解雌虫。”米亚又恹恹的。 在他的生活里,看多了夫夫间,雌虫被压抑、被折磨的事,忍不住同情雌虫们的遭遇。但他哥哥,萨丁的挚友,对米亚这种同情嗤之以鼻,说强者哪里用得着你同情。 米亚以前还用萨丁作反驳,可是今天一看,萨丁真的强悍,极其强悍。 他忍不住对自己过去为雌虫出头的行为产生了怀疑。 雌虫本身就足够强悍,他们自己在婚姻中选择了忍耐,真的需要他去出头吗? 宋白没空闲理会这个浑身上下写满了愁思的少年雄虫,推他一下:“给我倒杯水。” 米亚思绪打断了,冒火:“自己没长脚啊,干嘛要我去?” 宋白推他下车:“有工夫胡思乱想,还不如去做点儿实事。” 米亚刚道过歉,气势不足,真的依言下了车,嘟嘟囔囔去接水。 看着他的背影,宋白在心中捋顺米亚的设定:理想主义者,性别平等的发起者,四十岁为实现理想转入政坛,七十岁彻底把性别平等观念写入宪法。 今年的米亚才十七,距离他醒悟还为时尚早。 所以啊,有空胡思乱想,不如去多走走,多看看。 看米亚一脸忿忿地端了水杯过来,宋白笑眯眯地接过,一饮而尽。 - 在得知造成这场事故的虫是宴会上出尽丑的王家少爷,艾伦气得快炸了。 他强压着怒气吩咐给宋氏所有企业发布消息,拒绝与州府王家旗下的产业的所有合作,同时又安排媒体,配合星网上的警署公告释放舆论,一切进行的有条不紊。 米亚让警署提前送了回去,司机开车,萨丁坐前座。艾伦在后面教训弟弟:“宴会上你就应该给那个少爷摔的再狠一点,这样他就不会爬起来给你惹祸,再把我吓个半死。” 宋白乖得像小学生,谨遵教诲:“哥哥说的是。” 艾伦斜他一眼,抱怨:“你这么早回京都干嘛,九月开学,六月就回去,不多在家待会儿。” 虽然弟弟在家时会抱怨,但实际上还巴不得他天天在家里,天天能见着。 宋白笑:“早点回去熟悉环境。” - 萨丁在副驾坐得很端正,刚刚上车时,他特意没顾着雄主的挽留提前坐到了前排,因为看艾伦好像很想和雄主说话。 上午的阳光不是太热辣,靠在贴合身体工学的驾座上,他的自制力也不堪用了,舒服得想要昏睡过去。 但他还是忍住了。 一闭上眼,早上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就浮在眼前。 明明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不知为何,忍不住地悸动。 就像一只不受控制的小鹿,欢快地雀跃。 萨丁一向自律,从身体到情绪,无疑不自控得很好。 小鹿却不受他控制,他无法把小鹿捉回来,老老实实关进笼子里。 可是啊,他并不讨厌这种失控。 仿佛小鹿四蹄撒欢地奔跑在淌满金色的蜜糖的草地上。 不同于最早的一见钟情,那是一种失而复得般的圆满。 而现在,却是实打实的,稍稍想那么一下,就会变得很甜,很甜。 - 宋白和艾伦说着话,余光却在打量着萨丁认真注视前方的侧影。 其实,按照原书的进度,警署的惩戒环、江城居民的看待罪犯一样的眼光,来自肖家雌父的失望,以及他最重要的支柱,宋白的背离,萨丁现在已经会走向崩溃,病情在数月里沦落到无法逆转的加重。 提前离开江城,既是因为离开这个对他充满恶意的环境,也是因为原书中,拯救萨丁走出樊笼的贵人,就在京都。 在这位贵人的帮助下,萨丁不仅从心灵上得到了救赎,还获得了那场至关重要的战役的领军机会。 只是,当年写书,宋白对这里一笔带过,他只知道贵人在京都,再详细却不清楚了。 “行吧行吧,反正你聪明,我只有听你的份儿。” 艾伦拿出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摘出一枚时钟的项链,“你送进医院里,主治大夫怕碰着受伤,就先存在我这了,这段时间没想起来给你。” 宋白低头看着这枚小小的时钟项链,是原主宋白一直贴身佩戴的“防雌工具”,雄虫体能不比雌虫,出门在外就会佩戴上这个,像王少纨绔的黑色指环,米亚右耳的耳钉,算是虫星上司空见惯的东西。 艾伦没再说话,过一会儿,短讯传了过来: “我让工虫做了改装,就是最厉害的军雌也受不了数十万伏的强高压电流,你小心点用。” 宋白知道,艾伦指的是萨丁。 他研究了一会儿,关掉了启动开关。 给萨丁发讯息:到了京都,陪我锻炼? 他这副身体太孱弱了,上次宴会完全是前世带来的武力技巧在撑。 萨丁回得飞快:保证雄主满意! 第21章 锻炼 到了京都,宋白和萨丁直接去了早准备好的住处。与繁华的商业圈只隔了一个街区,艾伦考虑到弟弟爱热闹的性格,没有给他直接去住到京都大学附近。 住处位于京都有名的高档住宅区,由于此处地价寸土寸金,连别墅都要比江城的小上许多。 坐在了沙发上,宋白开始用家庭终端登录了购物网站,在一样样琳琅满目的健身器械里看花了眼。 等从购物网里晕头转向地出来,宋白瘫在沙发上,犹如一个废虫。 瘫了半晌,终于想起来雌君一定能给一点建议,这才发觉,萨丁已经消失很久了。 萨丁坐在床上,相当气馁地丢开书,书脊上还写着教你勾引雄主锻炼的99种方法。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萨丁气得手发抖,为了雄主的锻炼,他特意去查了资料,看见副官平的账号首页刚好转了这本,便在网上下单买下了。 但这本书根本是虚有其表,胡言乱语,还自夸是什么已婚雌虫年度推荐榜第一,还说作者每一项都亲自试验过,还说什么图文并茂,用了雄主绝对满意,买了绝对不后悔。 看那里面说的姿势,看里面讲得细到极致注意事项,萨丁的脸越来越红,他越发想把这本书撕掉。 以雌虫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那么丢脸的动作,还……还那么开放。 副官平推荐的这本书!萨丁气冲冲把平从列表里拖出来:! 平这边刚盯着团里做完日常训练,看见来信虫差点把终端摔了。 萨丁性子冷,日常几乎可以说毫无情绪起伏,连回复消息都是一个性冷淡的“。”,平还和其他两个副官调侃过,自家长官莫非是个人工智能? 不,不是,绝对不是! 人工智能怎么会打破那个标配的性冷淡句号,改为暗含惊讶诧异震惊等等饱含了浓重情感的惊叹号。 平飞快截屏,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 而后盯着屏幕整整三分钟,鉴于实在无法从一个简单又复杂的叹号里琢磨出什么东西,最终,在句号、问号和省略号之间踌躇半天,小心翼翼地回复:? 以往副官平时回复最效率,他只是被团里暂时停职,又不是调离了,这次怎么这么慢!为了表达不满,这次萨丁回:!! 平也懵了,长官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次他前思后想了五分钟,毅然回复:?? 那边回的更快:!!! 平迅速回复:??? 平渐渐感觉还有点意思,正等着那边回来四个叹号,一个通讯打过来,名称上明晃晃的“萨丁”。 颤颤巍巍地接听,冷淡无起伏的声音传过来:“喂。” 平好悬没噗通一声跪地下,以前被冷酷上司驱使了无数个日夜的记忆扑面而来。 长官为什么会打电话过来,一定是担心团里了呗! 于是张口就来,“长,长官,您好啊,假期过得怎么样,团里都挺好的,大家都挺想你的,不用担心训练情况——” 萨丁轻轻咳了一声,那边瞬间安静如鸡。 萨丁知道副官平除了爱脑补之外没别的毛病,也不在乎他脑补什么东西,直入正题:“你首页转的书是怎么回事?” 平抱着终端哆嗦等着长官训话,结果竟然说书? 书,什么书? 平猛然想起首页只能是账号首页,他最近转的书是…… !!! 平也像刚刚的萨丁一样,头上摆了三个大惊叹号! 萨丁长官,年纪轻轻进了军团,性格别保守的像个老顽固。最初听军雌们开黄腔还会脸红,后来职位越来越高,没有谁敢当他面开玩笑了,就算有,萨丁也会少见地皱眉,说:有时间胡想这些事,不如去围操场跑二十圈。 现在,他那保守的老顽固一样的长官,竟然开窍了! 平猛然欣慰得像个老父亲,不枉他以前冒着被长官厌恶的风险,有事没事就给长官念叨夫夫之间那点事了,现在长官终于开窍,知道要讨好雄主了,平十分欣喜: “长官,你看那本书够不够看啊?那本不太适合初学者,虽然讲得详细但是缺乏理论数据支撑,我这还有一份书名录,一块推荐给你要不要啊?” 嘴上说着问询,下一秒立刻站到书架前,指尖划过琳琅满目的书籍,另一手飞快在空白纸上写下一串书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