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果然是整个工坊的机关总闸室。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有这些机巧,看上去还挺高科技的,林砚秋之前倒是都没接触。 林他心里一喜,快步走到墙壁前,连忙把面前的一些信息都记录了下来。 这些信息,对之后荡邪司围剿分舵,至关重要。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石室,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石室看上去挺大的,林砚秋一时间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在石室的角落,他发现了一道不起眼的暗门。 暗门上没有锁,也没有阵法。 他推开暗门,里面是一间巨大的密室。 密室里堆满了一箱箱东西,用黑色油布盖着。 林砚秋走上前,掀开油布。 里面是一箱箱炸药,还有一桶桶火油,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整间密室里,至少放了上千斤炸药。 这里竟然就是工坊的炸药存放点。 林砚秋瞳孔微微一缩。 好家伙,看这数量,这么多炸药。 一旦分散开来布置,全部引爆,不说整个山谷,起码里面的大部分东西都会被炸成平地。 难怪魏坤有恃无恐,敢把分舵设在这里,说不定也是想玩那个同归于尽的戏码。 只要引爆这些炸药,不管来多少人,都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探查这一切,他转身走出密室,关上了暗门。 正准备离开机关总闸室,石室外面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 “刚才交接的时候,没出什么问题吧?” “放心吧刘管事,都交接好了,口令也核对过,一切正常。” “嗯,舵主特意交代了,机关总闸室是重中之重,必须守好,不能出半点差错。我过来再检查一遍。” 是血炼区的管事刘全。 他带着两个守卫,已经到了石室门口。 林砚秋的心脏瞬间提了起来。 石门外面就是刘全,现在出去,正好撞个正着。 石室里空间狭小,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一旦被刘全发现,立刻就会惊动整个血炼区,甚至引来魏坤。 千钧一发之际,林砚秋的目光落在了那道暗门上。 他没有丝毫犹豫,闪身再次钻进炸药密室,反手轻轻关上了暗门。 几乎是同时,石室的石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刘全带着两个守卫,走了进来。 林砚秋躲在密室里,屏住了呼吸,连灵力都彻底收敛了。 他靠在冰冷的炸药箱上,耳朵贴在暗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刘全走进石室,先检查了一遍墙壁上的拉杆,确认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又绕着石室走了一圈,仔仔细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 “奇怪,刚才怎么感觉这里有什么声音?” 刘全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带着几分疑惑。 林砚秋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握着匕首的手微微收紧,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刘管事,您多虑了吧?门口的守卫都好好的,阵法也没触发,怎么可能有人进来?” 一个守卫开口说道。 “就是啊刘管事,这机关总闸室,除了您和舵主,还有其他三位管事,谁也进不来。肯定是您太紧张了。” 另一个守卫也跟着附和。 刘全沉默了片刻,似乎是被说动了。 “嗯,也对。” “行了,你们两个,守好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出了任何差错,有你们好果子吃的。” “是!刘管事放心!”两个守卫立刻齐声应道。 紧接着,就是脚步声响起,刘全走出了石室,石门再次被关上了。 外面的两个守卫,重新站在了门口,恢复了之前的警戒。 林砚秋靠在炸药箱上,缓缓松了口气。 后背感觉有点发毛,不是吧,这也能撞到? 刚才,实在是太险了。 幸好刘全没有进来,不然里面就这么点地方,他躲都没地方躲。 但不清楚刘全是否离开,林砚秋又在里面待了好几分钟,才敢出去。 确认外面的守卫没有任何动静,刘全也没有再回来,才缓缓推开了暗门,闪身走了出来。 他走到石门旁边,贴着石门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两个守卫,正靠在墙上闲聊,没有任何异常。 他轻轻推开石门一条缝,确认外面没有其他人,闪身窜了出去。 石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关上,阵法重新恢复了运转。 门口的两个守卫,依旧在闲聊,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从他们看守的石室里,悄无声息地出来了。 林砚秋借着巷道的阴影,快速地往前掠去,离开了仓库区,重新回到了血炼池主区的边缘。 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微微喘了口气,后背的冷汗被穿堂风一吹,带起一阵凉意。 林砚秋刚想停下来休息一下,运转灵力调息。 没想到,照影寻隙的感知里,忽然撞进一道陌生的气息。 那气息藏在对面的血炼池的阴影里。 收敛得极好,几乎和血池里翻涌的瘴气融为一体,若不是他刚突破烛明境中期,感知精度增强了许多,根本不可能察觉。 本来以为安全了,这么阻碍怎么接二连三的。 林砚秋的呼吸瞬间顿住,胸膛里的心脏砰砰砰地狂跳,握着火晶剑的手骤然收紧,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但是他又发现了异样。 巡逻队的人数众多,动静极大。 也不是血炼池边值守的教众,那些教众的气息都固定在原地,不会刻意收敛到这种地步。 只有和他一样,潜入这里的人,才会把气息藏得这么深。 林砚秋屏住呼吸,将身子彻底缩在石柱的阴影里。 他眯着眼睛,死死锁定着那道气息。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他的探查,原本就微弱的气息,瞬间又收了几分,彻底没了动静。 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准备扑出来咬断猎物的喉咙。 林砚秋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里是蚀秽教的核心血炼区,守卫森严,除了他,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无缘无故潜进来。 是蚀秽教的暗哨? 还是和他一样,来查蚀秽教的人? 他不敢赌。 在这种地方,任何一丝疏忽,都会引来杀身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