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哥哥的玉佩。 宁祁正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那半块玉佩。 两块玉佩,合在一起,严丝合缝,正好拼成了一块完整的祥云玉佩。 缺口也正好对上了。 没错,这就是哥哥的玉佩。 宁祁正握着两块玉佩,一时无言,只是喉咙深处哽咽住了,一股酸意涌上鼻尖。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了玉佩上。 十年了,他早就相信了哥哥已经死去的事实,并且还依旧怀念。 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找到了哥哥的玉佩。 这说明哥哥当年肯定是遭遇了不测。 更重要的是,这也说明,哥哥当年的失踪,和蚀秽教,脱不了干系。 他咬着牙,死死地攥着玉佩。 蚀秽教本就是邪教,滥杀无辜,引发妖兽暴乱。 宁祁正本就对蚀秽教恨之入骨,如今更是巴不得将他们都挫骨扬灰。 眼底的恨意,像烈火一样,烧得他浑身发抖。 他一定要掀翻蚀秽教,杀了这里的头目,给哥哥报仇。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说话的声音。 刘全又回来了。 宁祁正瞬间回过神,猛地擦了擦脸上不知不觉掉下来的几滴泪水。 他快速地把玉佩和书信,都收进了怀里。 然后把木盒子放回原位,按动机关,把书架移回了原来的样子。 从表面上来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确认无误后,他快速地走到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 刘全已经进了院子,正朝着正屋走来。 宁祁正没有犹豫,转身走到另一边的窗户边,推开窗户,翻了出去。 他借着院子里的假山掩护,快速地绕到了院墙侧面,钻进了狗洞,顺利地出了院子。 刚出院子,刘全就推开了正屋的门,走了进去。 不知道刚才刘全出去做了什么,看样子,他的心情没有很好。 宁祁正躲在树后面,深吸了好几口气,压下了心里的激动和恨意。 他低着头,沿着来时的路,一步步往外挪动。 怀里的玉佩,沉甸甸的。 他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不仅要想办法端了这个分舵,还要给哥哥报仇。 ----------------- 林砚秋看着宁祁正的身影消失在原料区东门的阴影里,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背靠着冰冷的铁笼立柱,背后传来的凉意,让他始终紧绷的心神缓了一点。 原料区里,妖兽因为痛苦传来的嘶吼声依旧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发疼。 偶尔夹杂着教众呵斥的怒骂声,还有铁笼碰撞的哐当声响。 林砚秋长舒一口气,仔细思索着接下来的行动。 这里教众比较多,不可轻举妄动。 他没有立刻动身,而是先催动了照影寻隙。 周身五十米内的动静,瞬间被放大了数倍,被林砚秋清楚地感知到。 左侧三十米,两个教众正拎着木桶,脚步不紧不慢,嘴里还在闲聊。 正前方,是原料区通往血炼区的西门,八个守卫两两分站在门口,腰间的佩刀半出鞘,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门口的空地上,每隔一刻钟,就会有一队十人组成的巡逻队走过。 林砚秋仔细观察着,将所有信息一一记在心里。 他在这里谨慎地站了半炷香的时间,时不时观察着周围。 直到那队巡逻队再次走过西门,拐进了旁边的巷道,他才开始行动。 林砚秋弯下腰,借着铁笼的阴影掩护,脚步放得很轻,朝着西门的方向一点点挪去。 同时脚下依旧运转着踏风诀,脚步落在厚厚的落叶和淤泥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整个人像一道融入阴影的风,悄无声息地往前移动。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倒是没有人察觉到这里的异样。 见此状况,林砚秋的速度快了几分。 路过一个黑熊的铁笼时,里面的一只黑熊好像察觉到了林砚秋。 笼里的黑熊忽然猛地撞向铁栏,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 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砚秋藏身的方向,爪子疯狂地抓挠着铁栏,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划痕。 这只黑熊已经被蚀灵引侵蚀得很严重,已经彻底侵蚀了它的神智,只剩下最原始的暴戾。 林砚秋的脚步瞬间顿住,身子紧紧贴在铁笼的立柱上,屏住了呼吸。 不远处,两个正在无所事事的教众听到动静,立刻转过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吵什么吵!再叫把你舌头割了!” 其中一个教众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手里的长勺狠狠敲在铁栏上,发出哐当的巨响。 黑熊被激怒了,撞得更凶了,铁笼都跟着剧烈晃动。 教众又骂了几句,见黑熊没有停下的意思,索性直接抽出旁边的长鞭,狠狠地抽在了黑熊的身上。 长鞭接触到皮肉,发出了响亮的抽打声,甚至还发出了划破空气的破空声。 黑熊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疯狂地在笼子里打滚,却再也不敢撞向铁栏了。 教众嗤笑一声,啐了一口,才拎着木桶,转身和同伴一起,往原料区深处走去。 直到两人的脚步声彻底走远,林砚秋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幸好那几个教众懈怠惯了。 刚才只要自己这边发出一点动静,就会被那两个教众发现。 他没有立刻继续往前走,而是又在原地等了片刻,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教众注意到这边,才再次动了起来。 他依旧弯着腰,借着一个个铁笼的掩护,一步步靠近西门。 越靠近西门,空气中的腥腐味就越浓,浓得几乎让人作呕。 那是蚀灵引独有的味道,混杂着血肉腐烂的气息,吸一口都觉得肺腑里一阵刺痛。 这时候,之前修炼的清心诀倒是派上了用场。 林砚秋运转清心诀,一股清凉的气息从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转,压下了身体上的不适。 同时,他再次催动照影寻隙,将西门周围的情况,仔细地探查了一遍。 西门的门洞很深,两扇厚重的石门敞开着,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泛着淡淡的黑色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