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祁正也回过头,看着他,眼底的怒意更重了。 他抹了抹眼泪,抬起头,看着两人:“你们是来端了这个鬼地方的,对不对?” 林砚秋点了点头:“对。” “我们在摸清这里的结构,还有布防。你在这里躲了三天,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立刻用力点头:“我知道!我早就偷看了他们好久。” “我躲在这里,每天都偷偷观察。” 林砚秋的眼睛亮了亮。 有这个少年在,他们能少走很多弯路,也能避开很多陷阱。 “你叫什么名字?”宁祁正问道。 “石头。”少年道,“我爹就叫我石头。” “石头,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这里面的具体情况?”林砚秋道。 石头点了点头,压低声音,一点点说了起来。 石头讲得不太清楚,也不会有什么专业性的描述,说出来的话,全靠自己的理解和杜撰。 两人的交流一时间有了障碍,林砚秋问了好久才靠自己梳理出来情报。 原料区旁边的通道,就是血炼区。 血炼区是禁地,除了炼药的师傅和管事,其他人不准进去。 里面守卫很严,门口有四个烛明境的守卫,里面还有很多机关。 血炼区旁边是丹房,专门炼蚀灵引的,都是教里的高阶教众,修为很高。” 丹房再往里面,是教众的住处,四个管事都住在那里,每个管事都是烛明境中期的修为,手下管着几十个教众。 最里面的山洞,就是舵主魏坤的住处。 整个工坊,都布了阵法,只要有人硬闯,阵法就会启动,到时候整个山谷都会被封死,谁也跑不出去。 阵法的节点,都在四个管事的住处,还有丹房、血炼区里。 等这些搞清楚了,林砚秋问道:“血炼区里面,还有什么?” 石头的身子抖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恐惧:“里面……里面全是死人。还有血池子,他们把抓来的人,还有妖兽的尸体,都扔进血池子里炼。” “我上次偷偷看到,他们把十几个活人,直接扔进了血池里,里面的水全是红的,冒着泡,人进去,瞬间就化了。” 宁祁正的拳头,再次攥紧了。 石头甚至还知道,哪些地方有暗哨,哪些路是教众经常走的。 他躲在夹缝里三天,把这些东西,都摸得清清楚楚。 宁祁正看着石头,眼里满是惊讶。 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这种人间地狱里,不仅活了下来,还摸清了整个工坊的情况,实在不容易。 林砚秋也对着石头点了点头:“多谢。” “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 石头摇了摇头,看着两人,眼里满是恳求:“我求你们,一定要救救笼子里的人。” “他们都是山下的百姓。” 林砚秋看着他,郑重地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他们出去。” “你先继续躲在这里,等我们行动的时候,会来找你。” 石头用力点头:“好!我在这里等着你们!” “要是有什么动静,我也能帮你们盯着。” 林砚秋又叮嘱了石头几句,让他千万不要出来,不要被教众发现。 然后,他和宁祁正,借着阴影的掩护,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夹缝,回到了原料区的入口附近。 两人躲在废弃铁笼后面,压低了声音,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宁祁正说:“现在有了石头给的信息,我们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林砚秋点了点头:“对。” “现在最关键的,是两个地方。” “一个是血炼区,要摸清蚀秽教是怎么炼制蚀灵引的?还有里面的机关。” “另一个是居住区,要摸清四个管事的住处、实力,还有他们和外界勾结的证据。” 宁祁正立刻说:“我去居住区。” “我力气大,近身缠斗我擅长,就算被发现了,也能冲出来。” “血炼区守卫最严,需要悄无声息地摸进去,不被发现。” 林砚秋想了想,点了点头。 宁祁正说的没错。 他的照影寻隙,能感知周围的环境,潜入血炼区,他最合适。 宁祁正实战经验丰富,近战爆发力强,去居住区探查,就算遇到突发情况,也能应对。 林砚秋说:“好。” “我去血炼区,你去居住区。” “我们分头行动,一个时辰后,在原料区和血炼区的夹缝处汇合。” “要是遇到危险,暴露了,立刻捏碎信号弹,优先保证自身安全,不要硬拼。” 宁祁正点了点头:“好。” “你也小心,血炼区里都是高手,还有魏坤那个烛明境后期的家伙,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林砚秋点头:“我知道。”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号弹,递给了宁祁正。 这是李掌案给他们的,捏碎之后,会发出一道红色的烟火,就算隔着十几里,都能看到。 一旦暴露,捏碎信号弹,对方就能知道位置,互相接应。 宁祁正接过信号弹,收进了怀里。 他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长枪,还有敛息符。 对着林砚秋点了点头:“我走了。” 林砚秋点头:“万事小心。” 宁祁正弯着腰,借着铁笼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原料区的东门走去。 东门出去,就是教众的居住区。 林砚秋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阴影里,才转过身,朝着原料区的西门走去。 西门出去,就是守卫最森严的血炼区。 宁祁正顺着原料区的阴影,一路摸到了东门。 东门门口,站着两个教众,手里握着刀,正在闲聊。 门口进进出出的,都是穿着黑衣的教众,没人盘问。 宁祁正躲在柱子后面,观察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 他绕到了东门旁边的小巷里。 巷子里堆着不少垃圾,还有一个茅房,味道刺鼻。 没过多久,一个教众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进了茅房。 宁祁正眼神一凝,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教众刚解开裤子,宁祁正就从后面扑了上去。 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手刀砍在了他的后颈上。 教众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