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赶紧赔礼道歉,把你收上来的东西都还回去。”黄岩怒斥道。 疤脸不敢懈怠点头,马上带着几个小弟行动起来。 “林……林大人!”疤脸声音干涩发颤,掏出了一个钱袋,里面是他身上带的所有积蓄,“这些……这些是弟兄们不懂事,惊扰了街坊!赔……赔偿!一点心意!求大人高抬贵手!” 很快,黑虎帮的其他几人交回了抢夺来的东西。 林砚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 本来是想直接对疤脸他们动手的,当时在场这么多民众,而且黄岩还出现了。 以后有机会,定要私下解决他们。 黑虎帮一伙人连滚爬爬消失在巷口,巷子里有些吵闹,许多人还没从刚才的几番波折缓过神来。 “先回屋吧,王叔。”林砚秋看了一眼周围议论纷纷、欲言又止的邻里,低声道,“外面人多眼杂。” 王叔如梦初醒,连忙点头,将林砚秋往自家那低矮的土坯房里拽。 王婶也跟了进来,顺手关上了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这里十分寒酸,比起林砚秋家中也好不到哪里去,在遭到黑虎帮的多次勒索后更是惨不忍睹。 一盏小油灯勉强照亮周围,唯一一张瘸腿的桌子翻倒在地,此刻勉强扶正,空气中只有寡淡菜汤的味道。 王婶手脚麻利地找了块相对干净的破布,用力擦了擦唯一完好的长凳,:“小秋……快、快坐!” 林砚秋坐下,他从疤脸的钱袋里,数出约莫五两银子的份额,放到仿佛还没回过神的王叔手前。 “王叔,这些钱应该够你好好改善生活了。” 王婶十分意外,感到几分惊喜,但也略显犹豫。 王叔愣了一下,立马推开:“小秋!这不行!这钱……这钱是你……” “王叔,”阻止了他推拒的动作,声音压低了些,真挚的说道,“前些日子,我饿得眼前发黑的时候,是您省下口粮,塞给我那些米。 “这情分,我一直记着。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如今也当上了巡街卫,如今生活也不用担心,您就放心收下吧。” 王叔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砚秋,刚刚在疤脸想要抢夺的时候都没有哭出来,但此刻却不禁流泪。 王婶想到之前自己对送米的不解和愤慨,脸上微微发烫。 说完,他站起身,对两人点了点头,然后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林砚秋回到冷清的小屋,掩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他点上油灯,昏黄的光晕照亮一小方天地。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静静闭上眼睛,查看面板。 “天赋【积跬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残镜照我经·拭尘篇》:渐明(105/200)】 【凝光刺:初成(95/500)】 【流光壁:初成(86/500)】” 熟练度相较于最初已经涨了很不少,特别是《残镜照我经》的修行上,已经在中期上走了一大段。 功法修炼带来的身体素质提高十分显著,让他现在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轻而易举就能解决许多个像疤脸这样的人。 黄岩这样弱一些的修士,也不用花费太多力气。 不过,战斗中变化瞬息,要是遇到反应力足够快的修士,他却占不到什么便宜。 想到这里,林砚秋开决定修炼最后一门“照影寻隙”。 他根据照影寻隙的法门,引导体内的灵力向头上涌去。 渐渐的,他感觉周围的声音好像变得更加清晰,就连门外屋顶上的水滴下的声音被放大了。 面板上又浮现了一道新的信息。 “【照影寻隙:初成(1/500)】” 林砚秋睁开双眼,隐约之下,他看到了空气中出现了一条条银白色的脉络,正在不断变化游走着。 “这难道是,灵力?” “呼”的一下,一阵大风吹过,林砚秋身旁的油灯晃了晃,直直的往下倒去。 可林砚秋却直接伸手稳稳抓住,扶好了油灯。 在林砚秋的视角里,他清晰地“看”到了油灯下落的痕迹,并且下落速度似乎都慢了不少。 “还可以看清变化的事物的轨迹及动作。” 随着功法停止运行,周围感知到的一切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林砚秋点了点头,这些能力虽然看起来实用,但是目前要刻意催动才能发挥出这样的效果。 他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按照功法脉络修炼。 “【照影寻隙:初成(2/500)】 “【(3/500)】” …… --------------- 连城的春日,总带着股化不开的潮气,混杂着市井百态的气味。 林砚秋按着佩剑,不疾不徐地沿着他负责的南市街巡视。 南市街虽不比西市繁华,却也店铺林立,人流不少。 周围的吆喝声、叫卖声此起彼伏。 平时也不会有什么没眼力的来捣乱,林砚秋倒也落得清闲。 林砚秋的目光习惯性地掠过一张张面孔,这是在城门做工的时候养成的习惯。 忽然,前方一家门面不大的“仁济堂”药铺传来一阵嘈杂,传来了一个年轻声音傲慢的声音。 “你这老儿,莫要不识抬举!我家公子看上你这株三十年分的黄精。”一个护卫模样的男人正堵在门口,手指指着面前的老头,“五两银子,就这个价!” 老掌柜年约六旬,头发花白,此刻满脸涨红,又气又急:“这位公子,这不合规矩啊!这年份的黄精稀少,少于十两银子是决计不卖的!” 被护卫称为“公子”的,是个年约二十、身着锦缎的青年。 他生得还算白净,但脸上毫不在意掌柜的埋怨,此刻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柄折扇。 “包起来。给他五两银子就不错了,算是本公子心情好。”反而用扇子指了指柜台上那株相确实不错的黄精,对护卫吩咐。 “是。”那护卫应声上前,就要去拿黄精。 “住手!” 一声清喝响起,让护卫和“公子”都愣了一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穿巡街卫制服的少年分开围观的人群,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你们无故在这里打扰人家做生意干什么?” 林砚秋皱起眉头,目光先扫过那跋扈的“公子”,落在焦急的老掌柜身上,最后定格在即将触及黄精的护卫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