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超喜欢你

第27章

“他爹被查了,儿子自然也跑不了。” 顾菁给驯鹿角一边勾线一边问:“怎么,株连九族了?” “差不多算吧。” 季如常说,“加上以前的恶行,数罪并罚,可能要被一中给退学了。” 她看了看顾菁表情,“这么淡定啊,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大快人心。” 顾菁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我应该高兴得今晚去吃一顿好的。” “但实际上,我好像已经不是很在意他们了。” 她继续画,语气很平静说,“一方面是从上次他被撤职,我就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有点心理准备。” “另一方面,他们离开我生活实在太远了。” 顾菁在郭啸的生命中绝对留下了让他痛苦且难忘的记忆。 这个看起来柔弱好搓捏的女孩子不仅在转学前给了他身体上的致命一击,转学后更是给了他人生的重大打击。 他终其一生,估计都不会忘记顾菁。 但郭啸对于顾菁来说,只是生命里微不足道的一块小石子。 如今她学习生活轻松幸福,实在分不出太大的情绪给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顾菁吹了下手上的粉笔灰,继续给驯鹿角上色。 — 圣诞过后没多久,就迎来了期末考试。 而对于高中生来说,期末考试结束也并不代表着解放。 至少对于二中的学生来说,考完试依旧要上一周的课。 季如常恨恨地咬牙:“既然期末考试不代表着学期生涯的结束,那为什么要叫期末考试?末在哪里?” 章音想了一想:“期末的末可能是末日的末。” 季如常给她竖了竖拇指:“正解。” “知足吧,只是一周而已。” 顾菁安慰她,“以前我们学校要连续上半个月呢。” “……” 季如常双手合掌,“从你上次的事情后,我第一万零一次感谢自己中考发挥失常,没有去那边受苦。” 而等到这一周的学习结束后,寒假终于正式来临了。 当天放学后,顾菁回到租屋里理东西。 平时周末回家时她只要拖个简单的行李箱,但这次她要回去整整一个月,中间还得过个年,只得费心好好整理一回。 好不容易理完了行李,还得做个大扫除。 顾菁现在和陆江离关系熟了,是以差使他差使得毫不费力。 “我第一次见到,房东还得帮租客一块儿打扫的。” 陆江离边吸尘边说。 “那你现在不就见到了吗?” 顾菁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两三步跑到他面前说,“对了,我回家的话,这房子空着的一个月也要算租金吗?” “算啊。” 陆江离说,“毕竟这一个月我又不能租给别人。” 顾菁不太爽地拧了下眉,一脸看上去亏了的表情。 当时租房子的时候是他爸妈一手包办的,她不知道签合同的时候是按月算的还是按年算的。 如果按月算的话,寒假一个月,暑假两个月,一年几乎有一个季度她不在却要为此付费。 也不是给不起,就是觉得浪费。 陆江离掀了下眼皮看她,带着点调侃的笑意:“那要不然你用点别的抵?” 他本来是开玩笑。 没想到顾菁很认真地想了会儿,说:“我可以帮你补课。” 陆江离:“……” 陆江离指了指自己:“我需要?” “你需要啊。” 顾菁一本正经地分析起来,“我看过你期末成绩单,虽然数理化都接近满分,但语文和英语确实拉胯。尤其是英语阅读,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答题卡放地上踩一脚都比你的正确率高。” 陆江离:“……” “所以,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当你的私人家教,一对一的那种。” 顾菁眨眨眼,“假期限定款?” 陆江离盯着她,片刻后忽然笑了一声,“行啊。” “那就这么说定了。” 顾菁很满意地点了下头,刚想说寒假我们见不到面,是去图书馆还是自习室。 没想到陆江离挑了下眉,问:“那这次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顾菁:“……?” 好耳熟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耳熟叭! 耳熟就对了! 这话不是你自己曾经问过的嘛! —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无题戏 3瓶; 感谢ww 第三十三章 和上次掰手腕时无所谓去谁那不一样。 这次顾菁认真谨慎地思考了一下后, 说:“如果你那边方便的话,去你家。” “别看我爸妈平时看起来挺放心我的,但如果我带你回家的话, 他们肯定会觉得你和我有什么特别关系。别说补课了,你进门后至少会先被他们盘问一个小时。要是没有好好回答的话——” 顾菁两指并拢,放在脖颈间一划,“我有预感你走不出我家家门。” 陆江离:“……” 听着和恐怖片一样。 他想了一下, 又觉得不对:“那你单独来我家, 你爸妈难道能放心?” “那不要紧。” 顾菁眨眨眼说, “我可以说我去找女生玩儿了啊。” 猝不及防被性转了的陆江离:“……” 行吧。 等大扫除结束, 顾菁拉起收拾好的行李箱,站起身来。 她把门锁好, 拖着行李箱往外走了两步, 又转回身来, 一边倒退一边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放在耳边摇了摇:“那你记得到时候联系我哦。” 阳光穿过层层厚云与楼道里透明的窗户, 落在她身上。 她语气轻快,脚步轻盈,和小精灵似的,明朗漂亮。 陆江离点点头,目送她离去,弯了下唇。 他当然不喜欢在寒假上课。 但他对寒假还能继续见到她的这件事, 感到十分愉悦。 — 高中生的寒假弥足珍贵。 尤其是被学校补课又加扣掉一周之后, 总共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三周左右。 是以顾菁一回到家里就舒舒服服躺了两天, 摸鱼撸狗打游戏好不惬意。 直到陆江离给她发了一条自己家的地址后才猛然意识过来, 她还得打工给房东先生抵租金。 次日午后, 她背着双肩包, 啪嗒啪嗒从楼上下来。 顾蓬靠在客厅的沙发上看实况转播, 扫她一眼:“出去约会?” 顾菁不爽地拎了拎自己的书包:“我是出去学习好嘛。” “……” 顾蓬僵硬转头,审视她一会儿。 以他对自己妹妹的了解,放假第三天,她能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就不错了。还出去学习,去哪儿学习? 他盯着她的装扮看了眼,警惕地问:“和男生女生?” 顾菁边穿鞋子边道:“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啊。” 顾蓬虽然平时和顾菁打打闹闹,但突然出现一个疑似能拐跑妹妹的嫌疑对象,他还是立刻在心底敲响了警钟,“我奉爸妈之命看管你好好学习,禁止早恋。” “得了吧。” 顾菁把鞋带系好,抬起眼笑眯眯说,“我没向爸妈举报你当年高中谈恋爱就不错了。你这一个身为哥哥的都不以身作则,我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顾蓬:“……” 趁着顾蓬还没来得及盘问她,顾菁飞快挥一挥手,出了家门。 屋外寒风凛冽。 顾菁一出门就被风冷得哆嗦了一下。 她吹了口气在自己的手心里,觉得自己大冬天还愿意出来简直有着拯救世界的广阔胸襟。 陆江离家距她家不算太远。 她让司机送自己过去,算了算时间后给陆江离飞快地发了句——【我快到了。】 …… 小区外的路口。 陆江离插着口袋,第八次看了眼手机。 几分钟了? 怎么才五分钟。 一辆车在马路对面停了下来。 等车开走后,有个小矮子出现在路对面,正慢吞吞地仰头看路牌。 她穿着羊羔毛的棕色外套,平时梳的低马尾被编成了根小辫,脑袋藏在毛线帽下,像一只行动缓慢的小熊正在找路。 陆江离的眼皮忍不住一跳。 他站直了一点,刚想伸手给顾菁打招呼,却对上了她看过来的视线。 随后,她眼睛亮起来,单肩拎着自己的包飞快穿过人行横道,快步奔向他。 她跑得有点急,一个急刹车差点没刹住。 陆江离伸手接了她一把。 眼前的女孩子撞进他视线内,鼻尖被冻得有点微微泛红,眼睛却非常明亮:“嗨。” “你就穿这么点?” 她伸手,又很自然地碰了碰他的手背,“你不冷啊?” 她的体温传过来,把陆江离先前在寒风里的所有煎熬等待都化为了乌有。 他揉了下顾菁的脑袋,轻声说:“还好。走吧。” …… 等进了陆江离的家后,顾菁探头探脑道:“我要不要和叔叔阿姨先去打个招呼?” “不用。” 陆江离顿了下,说,“我家今天没人。” 顾菁看他一眼,说:“你不是人?” 陆江离:“……” “顾老师来监督你一下。” 顾菁换完鞋子,开门见山说,“作业写了多少了?” “没写。” 陆江离关上门,忍不住笑了声,“谁放假第三天就写作业的?” “现在就有了啊。” 顾菁跟在陆江离身后,走进他的房间,“我是很有职业操守的顾老师,不仅给你补课,还要监督你的日常学习。”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除了自己亲哥之外的男生卧室,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了下。 她本来以为男生的卧室都会很乱,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收拾的关系,东西虽然多,但却很干净,让她感觉还挺舒服。 陆江离坐下,顺口问:“多有职业操守?” 顾菁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着陆江离的面按下秒表:“我按时收费,童叟无欺。” 陆江离:“……” 顾菁一边从包里拿东西一边问:“你想学什么?” 陆江离:“随便。” 顾菁说:“那我们就从你最差的这一科开始吧。” 顾菁在学校的时候就见过陆江离的英语试卷,猜测出他的阅读差多半源于他的词汇量不足。 二中的老师不怎么重点抓基础,会默认基础都是你们课后自己学的,不需要再精讲细讲。 这就方便了陆江离逃避背单词的痛苦历程。 坐了陆江离一个学期同桌,顾菁也非常了解他对于所有要默写要死记硬背的存在都不怎么喜欢。 但她这次就是来纠正他这点问题的。 …… 一个小时后。 顾菁皱着眉给他批默写:“我以为我是来查漏补缺的,没想到我是来精卫填海的。” 看出来了。 陆江离平时确实是不怎么背。 他英语之所以还能拿目前这个分数,要归功于他语感确实不错。 顾菁忧心地想,单词积累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而是长期的努力。 他这个现状,这得多久才能补上去啊。 陆江离揉了下指骨。 他本来以为顾菁来给他补课也就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她居然是认真的。 一个小时下来,他觉得比在学校里连上几节英语课还累:“顾老师,我有中途休息时间吗?” 顾菁思考一秒,相当精打细算地问:“休息时间算我的工作时长吗?” “……” 陆江离笑了声,“算。” 顾菁宽宏大量地批准了:“那随便休。” 陆江离骨头跟着松下来,向后一靠,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扫了眼顾菁。 她给陆江离放了休息,自己在学习上却没懈怠,拿了本生物出来做。 高考改革后,生物和地理都是高二的考试科目。 也就是还有四个月,选了这两科的学生就要迎来自己的第一次高考。 所以对于顾菁来说,现阶段生物是她头号要紧的科目。 陆江离边打游戏边看她做题,看到她在遗传版块明显地放慢了进程,挑了下眉:“速度慢了点吧?” “遗传本来就很麻烦。” 顾菁抱怨道,“显性遗传和隐性遗传全让你算概率,我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人类基因工程大师。” 她一边用黑笔在题干上划出重点,一边说,“A是色盲,B是色盲基因携带者,然后让我替他们算他们小孩的色盲概率——要我说就都别生了,省得提心吊胆。” 陆江离:“……” “还有这个。” “双眼皮单眼皮,到底是AA,还是Aa,还是aa。” 顾菁忍不住继续吐槽说,“双眼皮单眼皮有什么重要的吗?” “那有这方面基因的肯定想遗传给自己孩子呀。” 陆江离低声笑了下,“何况这说不定就是他们唯一拿得出手的基因存在了。” 顾菁笔尖忽而顿了顿,对这个问题起了点兴趣:“那让我想想,我能有什么遗传给我未来的孩子。” 陆江离耳朵轻轻动了下。 只听得顾菁思考片刻后说,“你说会打架这算显性基因还是隐性基因?” 陆江离手一抖,差点送了一波人头。 顾菁正色说:“这可是我最引以为傲的超能力了,不遗传下去太可惜了。” “……很难说。” 陆江离缓了好一会儿,慢悠悠说,“为了确保能遗传下去,你最好找个同样打架狠的当你孩子他爸。” 顾菁点头赞同:“没错,至少不能比我差吧。” 陆江离说:“就和我差不多?” 他这句话说完后,室内安静了一秒。 顾菁指尖没来由地麻了一瞬,接着侧头望向陆江离。 他低着头玩手机,似乎没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随口接了句话而已。 顾菁的心脏却跳快了两下,一时间空气中忽然布满了暧昧因子,烫过她的指尖和耳垂。 都怪这该死的生物遗传题。 突然就把话题拉到了奇怪的领域。 顾菁捏着笔,刚想着要接什么话把这个玩笑给圆过去,却见陆江离关了游戏抬起头,像是毫不在意地跳过了这个话题,问:“我休息完了。顾老师还继续教吗?” 顾菁当即松了口气:“教!” …… 窗外夕阳渐沉。 顾菁不知不觉地在陆江离家待了一个下午。 原来当家教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她发誓她这辈子也就带陆江离一个学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