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靠在沙发上就着水果拼盘喝红酒。 李雨萌端着酒杯调整了一下靠枕的位置,选择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看向方晓言。“晓言,你知道吗?在我心里你是最最温柔的,想不到你也会吵架,还会离家出走。” 方晓言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说:“这真是天大的误解,脾气好不代表没脾气,每个人都有底线啊。”她的底线就是不能往她心里埋藏最深的痛处插刀子,所以当周运毫不留情的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她已经放弃这段婚姻,也放弃他了。 李雨萌轻轻晃荡着酒杯,说:“我倒是想让王易伟也能和我吵一吵,但他根本懒得理我。” 方晓言伸手拍拍李雨萌的后背:“你就放过自己吧。” 李雨萌转移话题:“这婚想好怎么离了吗?” 方晓言叹气:“我只要孩子,其他都可以商量。” 李雨萌说:“你就不恨他出轨的事情,难道他不需要付出点代价吗?” 方晓言把一杯红酒喝完,说:“他......真的很好了,我家里的人没少给他添麻烦,他从来都是包容,没有一次抱怨过。你知道吗,我哥结婚的时候,他刚刚开始做装修公司,正是最难的时候,他还是二话不说就拿出十万来给我爸。那钱到现在都没还。他就是这样,总在我犯难、发愁的时候,对我说‘没关系,有我在’,我就越来越依靠他。”她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才继续说:“可是最后我才发现,我们都只是单一的个体,又有谁能真正的依靠谁呢?我一直都只是‘我’,从来都不会有‘我们’。” 这话说的伤感极了,李雨萌忍不住重复道:“是啊,我只是‘我’,从来不会有‘我们’。”她话锋一转又质疑说:“可是凭什么呢?甜言蜜语、山盟海誓也不是谁逼他们说的,凭什么他们说不算就不算。我掌握了故事的开始,我就要掌握故事的结束,最起码不会按他想的结果来。” 方晓言凑到李雨萌身边抱住她,说:“得人恩果千年记,得人花戴万年香,至于那些不美好的事情,记恨下去也只是苦了自己。” 李雨萌说:“不听不听。”给方晓言又续了一杯红酒,和她的酒杯一碰,说:“现在我不想听什么大道理,你还是预祝我生活愉快,开庭必胜吧。” 钱崇定约周运很正式的见了一面,就在他的办公室,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身边还有贾元和约翰当保镖。 钱崇定坐在办公桌后,笑眯眯地看着周运:“周经理,坐吧。” 周运很不想见钱崇定,但是却又不能得罪他,只能硬着头皮来了,现在看他一副上位者的姿态,忍不住火气上涌。“不用了,有什么事请钱总赶紧说。” 钱崇定也不恼,说:“好,那我就直说了。我请你来,是想和你谈谈,你和方晓言离婚的事。” 周运呛声道:“这好像不关你的事。” 钱崇定喝了一口咖啡,并不理会周运的不满:“给你三天时间把离婚手续办了。我只要你答应三个条件,第一,晓言父母住的房子归方晓言所有;第二,周蜜的抚养权归方晓言所有;第三,晓言父母欠你的钱一笔勾销。至于其他,你可以自行做主。” 周运气道:“你这算是以权势压人吗?” 钱崇定嘴角上扬,眼神清亮地看着周运说:“你说是就是好了。我用碧翠园的装修工程作为交换条件。” 这对周运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看着面前这个笑容满面的男人只觉得头皮发麻。钱崇定早就拿住了他的七寸,手起刀落一击即中。他的双手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最后终于下定决心般闭上了眼睛,点了点头。 约翰赶紧把手里的两个文件夹拿给他签字。一个是碧翠园的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个是离婚协议。他把两份合同拿在手里,皱眉不语。 钱崇定说:“周经理,你是个聪明人,清楚应该做什么选择吧?” 周运一声不吭,重又认真的把两份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向钱崇定。 钱崇定嘴角微扬,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周运闭目叹气,然后提笔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贾元收回文件夹,不满的瞪了周运一眼:“周经理早这么客客气气的多好,你得了好处,我们定经理也高兴,干嘛非要动手打人呢” 周运想说:一个男人遇到这种事情,没有人能控制的住自己,但是字已经签了,就没好意思开口。 贾元继续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定经理可是自由搏击的高手,如果他不想让你打到他,你以为你能得逞?” 周运不解地看向钱崇定:“那你为什么不躲,也不还手?” 钱崇定莞尔,“因为我要把她从你身边带走,我觉得有点抱歉,还有我还有件事想麻烦你。” 周运看向钱崇定静等下文。钱崇定说:“我要你自己在网上澄清一下晓言和我的事情。”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贾元不满地说:“你干嘛给他那么好的条件,你这手里刚刚有点权力,如果出了纰漏,钱叔叔能生劈了你。下次开董事会,那些董事和你大姐能用口水把你淹死,你信不信?” 钱崇定不以为意,“能出什么纰漏?这是周运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项目,还是拿他的婚姻换的,你以为他允许自己搞砸?” 约翰也插嘴道:“这就是爱情啊,Beautiful Love。” 贾元哼他,“我看他是着了魔了。” 约翰附和:“这个我相信,他真是着了魔。你小心吴彬知道了把你的头拧下来。” 钱崇定似乎有了点忌惮,缩了缩脖子,随后笑了笑,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扶在窗玻璃上向下俯瞰,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却没有他想见的人,他说:“我已经等的太久,不想再有任何差错。” 贾元走到钱崇定身边侧头看他,“就为年少时见的那一面?” 钱崇定否定说:“不只一面。”那个人一直就住在心里。 贾元嗤之以鼻的哼了一声,说:“值得吗?” 钱崇定冲他歪头一笑,说:“这个我还不知道,要得到了才清楚,至少我现在还没有后悔。” 贾元说:“别怪我没提醒你,以后你要是......” 钱崇定立即勾住他的脖子笑眯眯地说:“过两天你的酒吧开张,想要什么礼物?” 贾元推开钱崇定的胳膊,边摸下巴边扬眉毛说:“我要什么都给?” 钱崇定说:“你说说看。” 贾元眨巴眨巴眼睛:“我要你把我的女神带来。” 钱崇定笑:“□□票,我们是彼此彼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