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三杰

第十六章 暗毒难防

　　黎明前的青松村笼罩在浓雾中，秦昊靠在一棵老槐树下浅眠。连日奔波让七剑成员疲惫不堪，但作为队长，他强迫自己保持警觉。怀中的天音令微微发热，似乎在预警着什么。 　　“不对劲......“秦昊猛地睁开眼，发现雾气中飘着几缕不自然的青烟。 　　他立刻吹响警哨，尖锐的声响划破寂静。几乎同时，村外树林中传来一阵阴森的笛声，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来！ 　　“敌袭！所有人集合！“秦昊拔剑高呼。 　　七剑成员迅速聚拢。楚清歌白衣胜雪，长剑在手；柳青儿软剑如蛇，蓄势待发；莫尘双刀交错，目光如炬；方寒铁扇展开，面色阴沉；萧炎与剑霖背靠背站在秦昊两侧。 　　黑影逼近，露出真容——正是幽冥宗的灰衣弟子，每人额头上都画着血色符文，眼中泛着不自然的绿光。 　　“结阵！“秦昊天音剑指天，“七剑合璧！“ 　　七人迅速站成北斗阵型。秦昊居中，楚清歌与剑霖在前，萧炎与柳青儿护两翼，莫尘和方寒守后方。这是他们离开天山前紧急演练的阵法，此刻首次用于实战。 　　第一批灰衣人冲至阵前，楚清歌长剑如虹，一招“雪落天山“刺穿三人咽喉；剑霖玄冰剑寒光闪烁，所过之处敌人尽数冻结；萧炎竹笛吹出尖锐音波，震得敌人七窍流血；柳青儿软剑灵蛇般缠绕，专挑敌人手腕脚踝下手。 　　秦昊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冷静观察全局。他发现敌人进攻虽猛，却似受人操控，动作略显僵硬。 　　“小心！这些可能是被控制的傀儡！“他高声提醒。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阵型中央——正是幽冥宗左使厉无魂！他独眼中血光暴涨，双掌黑气缭绕，猛地拍向地面。 　　“玄冥地煞！“ 　　黑气如潮水般扩散，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秦昊天音剑急挥，音波剑气形成屏障，勉强挡住黑气侵袭。 　　“音剑门的小杂种，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厉无魂狞笑着扑来。 　　秦昊胸前的天音令突然剧烈发烫，一道记忆碎片强行涌入脑海——二十年前的血夜，正是这只独眼，在音剑门大殿前狂笑着屠杀妇孺！ 　　“是你！“秦昊双目赤红，天音剑发出刺耳鸣响，“当年音剑门惨案，有你一份！“ 　　厉无魂明显一怔，随即狂笑：“原来你是那个漏网之鱼！当年没吸干你的精血，今日补上！“ 　　两人瞬间交手十余招，秦昊虽愤怒却未失冷静，将音剑门绝学与天山剑法融合，竟一时不落下风。但厉无魂功力深厚，渐渐占据上风。 　　“秦昊！“萧炎高喊一声，竹笛吹出《破阵乐》的前奏。 　　秦昊立刻会意，闪身后退。萧炎与剑霖同时上前，三人站成三角阵型——正是他们自创的音剑合一阵法！ 　　天音剑、青霜剑、玄冰剑同时出鞘，三支乐器齐鸣。奇异的音波与剑气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能量场。厉无魂的黑气撞上音波，竟如雪遇沸水，迅速消融。 　　“这是什么邪功？！“厉无魂惊怒交加，独眼中首次露出惧色。 　　“音剑三绝·天罗地网！“秦昊一声清喝。 　　三剑齐出，音波如网，剑气如雨，将厉无魂团团围住。幽冥左使左冲右突，黑袍被剑气割得支离破碎，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黑血汩汩流出。 　　“啊——！“厉无魂暴怒狂吼，突然身形一晃，化作三道黑影分别袭向三人。 　　剑霖玄冰剑急转，挡住正面攻击，却不料左侧黑影才是真身！厉无魂鬼爪直取剑霖后心，眼看就要得手—— 　　一道银光闪过，柳青儿软剑如鞭，缠住厉无魂手腕。但她功力不及，被厉无魂反手一掌击中肩头，顿时口吐鲜血，倒飞出去。 　　“青儿！“剑霖一向冷漠的声音竟带着一丝颤抖，玄冰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芒，将厉无魂逼退三步。 　　秦昊抓住机会，天音剑直刺厉无魂咽喉。幽冥左使仓皇闪避，仍被剑气削去一缕灰发。他怒吼一声，甩出三颗黑雾弹，烟雾中传来他怨毒的声音： 　　“今日之辱，他日百倍奉还！“ 　　烟雾散去，敌人已无踪影。七剑成员各自带伤，柳青儿伤势最重，面色惨白地靠在剑霖怀中，嘴角还挂着血丝。 　　“我...没事。“她强撑笑脸，却忍不住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鲜血。 　　剑霖紧抿嘴唇，从怀中取出疗伤药，动作罕见地轻柔。柳青儿怔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一时忘了疼痛。 　　“此地不宜久留。“楚清歌环顾四周，“幽冥宗可能去而复返。“ 　　秦昊点头：“先找安全地方疗伤。“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众人警觉备战，却见一袭紫衣翩然而至——竟是冷无霜！ 　　“奉掌门之命前来接应。“冷无霜飞身下马，目光扫过众人伤势，在柳青儿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我带了天山秘制的'玉露丹'。“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瓶，倒出七颗碧绿药丸。秦昊接过药丸，突然感到天音令微微震动，似乎在警告什么。他不动声色地嗅了嗅药丸，闻到一丝极淡的腥甜气味。 　　“多谢冷师叔。“秦昊假装服药，实则将药丸藏于袖中，“我们先离开这里。“ 　　冷无霜点头，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冷笑。她没注意到，秦昊正死死盯着她腰间露出的一角血色玉佩——与古墓中发现的那块碎片质地一模一样！ 　　...... 　　十里外的一处山洞中，七剑成员简单处理了伤口。秦昊趁冷无霜不注意，将“玉露丹“交给萧炎检查。 　　“有问题。“萧炎闻后脸色骤变，“里面掺了'缠绵散'，不会致命，但会让人真气运行迟缓，功力减半。“ 　　剑霖眼中寒光一闪：“她为何......“ 　　秦昊示意噤声：“先别打草惊蛇。我们假装中毒，看她有何目的。“ 　　众人会意，各自装作精神不振的样子。冷无霜果然满意地点头：“你们伤势不轻，今夜好好休息，明日再赶路。“ 　　夜深人静时，秦昊假装熟睡，实则半睁着眼观察。果然，冷无霜悄无声息地起身，鬼魅般飘出山洞。 　　秦昊正欲跟上，却见柳青儿也睁开了眼睛。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起身。 　　“我去。“柳青儿低声道，“你留下保护大家。“ 　　不等秦昊回应，她已如一片羽毛般飘出洞外。秦昊犹豫片刻，决定信任这位师姐的能力。 　　洞外月色如水，冷无霜的身影在林中穿梭，很快来到一处溪边。一个黑影早已等候多时——正是负伤的厉无魂！ 　　“得手了？“厉无魂嘶声问。 　　冷无霜冷笑：“七剑已中'缠绵散'，三日之内功力减半。你们在断魂谷设伏，必能一网打尽。“ 　　“那个音剑门的小子......“ 　　“秦昊必须死。“冷无霜声音冰冷，“至于柳青儿......别伤她性命，我另有用处。“ 　　厉无魂不满地哼了一声：“宗主对进度很不满。'那件东西'何时能到手？“ 　　“急什么？“冷无霜把玩着腰间的血色玉佩，“等七剑全灭，天山派大乱，我自然能得手。“ 　　暗处的柳青儿瞳孔骤缩，手指不自觉地攥紧衣角。就在这时，一片枯叶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谁？！“厉无魂猛地转头。 　　柳青儿知道无法隐藏，索性飞身而出，软剑直取冷无霜咽喉：“叛徒！“ 　　冷无霜惊而不乱，紫袖翻飞间三枚毒针激射而出。柳青儿勉强躲过两枚，第三枚擦破她手臂皮肤。她顿感一阵眩晕，咬牙刺出一剑逼退冷无霜，转身就逃。 　　“追！不能让她活着回去！“冷无霜厉声道。 　　柳青儿强忍眩晕在林中狂奔，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就在她即将被追上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是楚清歌！ 　　“走！“楚清歌长剑如雪，一招逼退厉无魂，抓起柳青儿飞身离去。 　　冷无霜没有追击，脸色阴晴不定：“计划有变......“ 　　...... 　　山洞中，柳青儿被带回时已陷入昏迷，手臂上的伤口泛着诡异的青紫色。 　　“幽冥宗的'断魂散'。“楚清歌面色凝重，“若无解药，三日必死。“ 　　剑霖猛地站起：“我去找解药！“ 　　“站住！“秦昊喝止，“这正是他们想要的——分散我们，各个击破。“ 　　萧炎检查柳青儿的伤势，突然眼睛一亮：“等等...天音令能否驱毒？上次莫尘中的黑气就是被音波逼出的。“ 　　秦昊若有所思地取出天音令，贴在柳青儿伤口处。他尝试吹奏《破邪音》，但效果甚微。 　　“不对...不是这个。“他闭目回想音剑门典籍，突然记起一首《清心普善咒》。 　　箫声幽幽响起，天音令渐渐泛起柔和的青光。柳青儿伤口处的青黑色慢慢变淡，呼吸也平稳了些。 　　“有效！“萧炎惊喜道，“但只能缓解，不能根除。“ 　　秦昊收起玉箫：“我们必须在三日内返回天山，请掌门救治。同时......“他看向众人，“冷无霜是内奸的事，必须让掌门知道。“ 　　楚清歌点头：“我来照顾柳师妹。你们抓紧调息，明日一早出发。“ 　　剑霖默默守在柳青儿身旁，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担忧。秦昊看在眼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洞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预示着更加凶险的旅程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