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三杰

第十三章 七剑出世

　　天山之巅，论剑台。 　　晨光刺破云层，将覆盖着薄雪的青石台面映得晶莹剔透。今日是七剑选拔的最后一战，将决出新一代“天山七剑“的人选。台下早已人头攒动，派中弟子几乎倾巢而出，连常年闭关的几位长老也现身观战。 　　秦昊站在备战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寒玉箫。萧炎和剑霖分立两侧，三人都没有说话。过去两个月的激烈角逐中，他们一路过关斩将，如今只剩下最后七人——他们三个，加上掌门首徒楚清歌、执法堂首席冷无霜的亲传弟子方寒、药堂大师姐柳青儿，以及那位神秘的灰衣弟子莫尘。 　　“最终对决规则如下。“白凌霄掌门的声音在真气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全场，“七人混战，最后一个站在论剑台上的人为第一，依次类推。点到为止，不得故意伤人。“ 　　秦昊与两位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七人混战——这意味着他们可能要面对四位顶尖高手的联手围攻。 　　“请七位弟子上台！“ 　　七道身影同时跃上论剑台，衣袂翻飞间已各自站定方位。楚清歌一袭白衣如雪，长剑斜指地面，神色平静；方寒面容阴鸷，手中铁扇轻摇；柳青儿腰间缠着一条银色软剑，笑意盈盈；莫尘则全身笼罩在灰色斗篷中，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开始！“ 　　话音未落，方寒已率先出手！铁扇展开，十二枚淬毒银针呈扇形射向秦昊三人。 　　“叮叮叮——“ 　　剑霖身形闪动，长剑舞出一片光幕，将银针尽数击落。与此同时，萧炎竹笛横吹，一道音波如同实质般撞向方寒，逼得他连退三步。 　　楚清歌没有急于进攻，而是缓步绕到三人侧翼，长剑微微震颤，似乎在寻找破绽。柳青儿娇笑一声：“三位师弟，得罪了！“银蛇般的软剑突然从腰间弹出，直取萧炎咽喉。 　　秦昊玉箫一横，精准地格住软剑。金属相击，竟发出清越的鸣响。箫剑相触的刹那，一股奇特的震动从接触点传来，柳青儿脸色微变，急忙撤剑后退。 　　“音剑术？“她惊疑不定地看着秦昊。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直静立不动的莫尘突然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已出现在剑霖背后，一柄漆黑的短剑无声无息地刺向剑霖后心。 　　“小心！“萧炎竹笛急转，一道青色剑气激射而出。 　　剑霖仿佛脑后长眼，身形微侧，黑剑擦着他的衣袖划过。他反手一剑，剑锋与莫尘的黑剑相撞，火花四溅。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这哪里是比试？分明是生死相搏！ 　　秦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长啸一声，玉箫就出，吹奏起《天山路》的第一个音符。萧炎和剑霖闻声而动，立刻背靠背站成三角阵型，两支竹笛同时应和。 　　三股音流在空中交织，竟形成肉眼可见的波纹！论剑台上的积雪无风自动，随着音律的起伏旋转飞舞。 　　“音剑合一阵！“莫言长老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满脸震惊。 　　楚清歌终于动了。她的剑快得不可思议，一剑刺出，竟同时指向三人咽喉！这一剑蕴含了她苦修十年的“天山一线天“剑意，剑气凝练如丝，锐不可当。 　　秦昊箫声陡转高亢，三人同时出剑。三柄长剑与玉箫、竹笛共鸣，音波与剑气完美融合，在身前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 　　“铮——“ 　　刺耳的金属震颤声中，楚清歌的剑气被硬生生阻住！她眼中闪过讶异，旋即变招，剑势如长江大河般滔滔不绝。 　　方寒和莫尘抓住机会，从两侧夹击。柳青儿犹豫片刻，也挥动软剑加入战团。 　　七道身影在论剑台上纵横交错，剑气纵横，音波震荡。台下弟子看得眼花缭乱，只听得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却看不清具体招式。 　　秦昊额头渗出细汗。面对四位顶尖高手的围攻，即使有音剑合一阵相助，他们也渐感吃力。萧炎左肩已被方寒的铁扇划破一道口子，剑霖的右臂衣袖被剑气撕碎，露出数道血痕。 　　“变阵！“秦昊突然大喝一声。 　　箫声骤然转为《破阵乐》的激昂旋律。萧炎和剑霖会意，笛声随之变化。三人步伐突变，从防守转为进攻，剑招与音律完美契合，每一剑都带着震荡心神的音波攻击。 　　方寒首当其冲，被一道音波剑气击中胸口，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柳青儿软剑舞成银盘，却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音波，面色煞白地退到台边。 　　莫尘身形鬼魅般闪动，却始终无法突破音波剑气的封锁。楚清歌剑势虽猛，却也难以近身。 　　论剑台上的积雪在三人的音剑共鸣下悬浮空中，随着旋律起伏舞动，形成一幅奇异的景象。阳光透过雪幕，折射出七彩光晕，宛如仙境。 　　“这是......“白凌霄掌门猛地站起身，眼中精光爆射，“音剑门失传百年的'雪舞天涯'！“ 　　冷无霜闻言面色大变，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台上战斗已进入白热化。秦昊感觉体内真气如沸，玉箫与长剑共鸣越来越强，仿佛要融为一体。他福至心灵，突然纵身跃起，在空中吹奏出一个绵长的高音。 　　萧炎和剑霖同时将竹笛抛向空中，双掌合十，两道精纯真气注入秦昊体内。秦昊长剑指天，玉箫横吹，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剑气直冲云霄！ 　　“轰——“ 　　天空中悬浮的雪幕被这一剑击穿，阳光透过云层，形成一道光柱笼罩论剑台。光柱中，无数细小的冰晶折射出七彩光芒，宛如剑雨洒落。 　　楚清歌等人被这天地异象所慑，一时竟忘了出招。 　　光柱中，秦昊缓缓落地，玉箫与长剑交叉胸前，眼中似有星光流转。萧炎和剑霖分立两侧，三人的真气竟在空中形成三道交织的光带，如同传说中的仙家剑阵。 　　台下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超越常理的一幕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白凌霄长叹一声，声音微微发颤：“音剑门'三才音剑阵'......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还能见到。“ 　　他大步走上论剑台，目光复杂地看着秦昊：“孩子，你父亲可是秦羽？“ 　　秦昊浑身一震：“掌门如何知道家父名讳？“ 　　白凌霄仰天长叹：“天意啊！二十年前音剑门遭逢大难，我赶到时已晚，只救下一个婴儿......没想到今日能见到音剑门绝学重现天山！“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秦昊脑中嗡嗡作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孤儿，由山中猎户抚养长大，没想到竟是音剑门后人！ 　　萧炎和剑霖同样震惊，但此刻仍在比试中，他们迅速收敛心神，警惕地看着楚清歌等人。 　　白凌霄似乎这才想起比试尚未结束，略带歉意地退到台边：“继续。“ 　　但此刻，楚清歌已收剑入鞘。“不必比了。“她平静地说，“音剑合一阵法面前，我们四人没有胜算。“ 　　方寒不甘地瞪着秦昊，但在白凌霄的目光逼视下，也不得不退后一步表示认输。柳青儿早已收起软剑，笑吟吟地看着三人。莫尘则无声地消失在原地，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宣布，“白凌霄高声道，“七剑选拔最终排名：秦昊第一，萧炎第二，剑霖第三，楚清歌第四，柳青儿第五，莫尘第六，方寒第七。“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莫言长老老泪纵横，不住地点头。冷无霜则面色阴沉如水，悄然离席。 　　白凌霄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按照传统，这七人将获得'天山七剑'称号，并代表我天山派行走江湖，惩奸除恶。“ 　　他转向七人，郑重道：“明日辰时，天心殿举行授剑大典。现在，都回去休息吧。“ 　　下山路上，秦昊心绪难平。今日不仅获得了七剑称号，还得知了自己的身世。萧炎和剑霖看出他心中有事，默契地没有多言，只是陪着他默默行走。 　　回到住处，秦昊终于开口：“你们不问我音剑门的事？“ 　　剑霖摇头：“你想说时自然会说。“ 　　萧炎拍拍他的肩膀：“无论你是谁的后人，你都是我们的兄弟。“ 　　秦昊心中一暖，正欲开口，忽听窗外一声轻响。剑霖闪电般掠到窗前，只见一道灰影消失在夜色中，窗台上放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 　　秦昊展开信笺，上面只有寥寥数字： 　　“音剑门灭门非意外，七剑信物中藏有秘密，小心冷无霜。“ 　　三人面面相觑。这突如其来的警告，究竟是谁留下的？七剑信物中又藏着什么秘密？ 　　翌日清晨，天心殿前庄严肃穆。七位弟子身着崭新的白色剑袍，跪在殿前石阶上。白凌霄手持一柄古朴长剑，立于高阶之上。 　　“天山七剑，世代守护天山一脉。今日授你等七剑信物，望不负先辈荣光。“ 　　七柄形制各异的长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秦昊获得的是一柄通体晶莹如玉的长剑，剑身隐约有波纹流动，名为“天音“；萧炎得到的是“青霜“，剑刃泛着淡淡青光；剑霖的“玄冰“则漆黑如墨，却透着刺骨寒意。 　　授剑完毕，七人并排而立，面向全派弟子。白凌霄高声道：“自今日起，他们就是新一代天山七剑！“ 　　欢呼声中，秦昊注意到冷无霜站在角落，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容让他心头一紧，仿佛看到了风雪将至的前兆。 　　而在更远处的山巅，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正遥望天心殿方向，手中把玩着一枚与七剑信物极为相似的黑色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