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 墨阳东郊难民营内。 赵璟念持令牌大大方方走进难民营。 见到付兴尧之时,付兴尧正于人群之中忙碌。 待他事毕,赵璟念才上前寻他说话。 “这里多了不少临时搭建的住所,可都是这两日内建成的?” “是,我们进屋说话。” 走入一间新建的木屋后,赵璟念问着,“难民营之中还多了许多人,这些人可是府衙派来帮忙的?” “不是,他们是墨阳城的百姓,是自发而来的。自前日解大人和谭大人在此设立难民营生试点,许多百姓得知此处后都来送衣送粮,原本国库发不下来的银子也突然之间送到了,原本紧闭需绕行的东城门也开放了出入口,现在出城至东郊不用再绕路了,这些改变帮了难民很多,多谢你了。”付兴尧恭敬站在一侧回着赵璟念的话。 “难民试点一事乃是解大人和谭大人的主意,而将此事实行下去的人是你,送衣送粮,前来相助的,更是那些有仁义之心的百姓,这一切不都是大家的努力吗,单独谢我做什么。” 付兴尧笑道,“那就谢天下所有仁义之人吧。” “确实该谢天下所有仁义之人。”赵璟念应声道,随即一脸饶有兴致地看向付兴尧,“今日上朝的感觉如何?” “惴惴不安。”付兴尧诚实回答道,“不然我也不会于殿前失仪。” “可我看你像是装的。” “不敢。”付兴尧低头道,“我不过是一个九品小官,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行的也是一些鸡毛蒜皮之事,今日头一回于朝堂之上面圣,自然是害怕。” “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多着,总有一日会习惯的。” “是。” “今日墨阳知县可有差人来寻你?” “有。” 赵璟念挑眉,“说了何事?” “说是陛下念墨阳府衙之勤,赐赏银若干,孔大人已遣人将赏银送至我家中,但我还没来得及回去看。” “你好不好奇有多少银子?” 付兴尧摇头,“赏赐乃皇恩浩荡,受恩者不能妄言。” “那我们便一起回去看看,我倒是很好奇这孔兴会分给你多少银子。” 一个时辰过后。 赵璟念和付兴尧两人骑马来到付兴尧在墨阳城西街的家中。 马蹄声刚停,只见付家之中有一老妇人急急走出门迎接。 付兴尧立马跳下马搀扶着老妇人,只听他开口叫那老妇人为母亲。 赵璟念向老妇人点头示好,“夫人好。” “这位是?” “是儿子的同僚。” “原来是同僚啊,平日里多谢你们照顾我家兴尧了。” “好了母亲,我们进屋说吧。” “诶!你瞧我,真是失了礼数,快请进屋吧。”老妇人招呼着赵璟念,一边往屋内走去。 赵璟念入内,一眼便看到了一个精致的箱子,心想那应该就是墨阳知县送来的银子了吧。 家中突然多了东西出来,付兴尧自然也是一眼就发现了,随即催促着老妇人先行回房,说他有事要与赵璟念商讨。 待老妇人回屋后,赵璟念走到那箱子跟前,然后双手用力一推,便将箱子打开了。 只见箱子内满满一箱金银珠宝,而这些金银珠宝之上还有一张名帖。 名帖内容道,“吾甚欣赏付大人之高义,今逢此难得之机缘,特具简以邀,祈付大人明日酉时驾临花月楼一叙,如付大人能应邀而来,吾幸甚至哉。” 而这花月楼,便是墨阳城最有名的酒楼,也是赵璟念前几日曾住过一晚的酒楼。 “这是?”付兴尧一脸不解看向赵璟念。 赵璟念却笑道,“这一箱东西啊,都不是我赏赐的,恐怕是他们自掏腰包给你送来的。” “那陛下的赏赐去了何处?” “想知道?想知道的话,明日便去赴约,我想他们会有人告诉你的,说不定还会邀请你加入他们。” 付兴尧沉思道,“陛下可是得到了什么线索,然后想借此机会通过我查赈灾银两被贪污一事?” “你果然聪明。”赵璟念笑着将手中的名帖递向付兴尧,“我在寻一把能一剑封喉的利刃,你可愿成为我手中的那把利刃?” 付兴尧闻言,一脸恍然大悟,随即快速伸出手接住了赵璟念递过来的名帖,躬身道,“臣誓必不负陛下之重托,定能成陛下手中之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