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留下的铜镜,我挂在茶室壁上。偶尔有客人问起,只说是苗疆工艺品。 镜面澄澈,映人如真。奇怪的是,镜中人的表情总比实际慢半拍,仿佛有个影子在模仿。 某日,一群苗人闯入茶馆,为首的是个老者,额间碧印深重。 “圣镜果然在此!”老者激动道,“交出来!” 我皱眉:“这是朋友所赠,不能给你们。” 老者冷笑:“朋友?阿月那叛徒早已被逐出苗疆!她偷走圣镜,罪该万死!” 他挥手,苗人一拥而上! 我拔剑相抗,但对方蛊术诡异,渐渐不支。 危急关头,镜面突然泛起涟漪!阿月的声音从中传出:“大胆!” 镜光照射,苗人纷纷倒地! 老者惊骇:“你竟能操控圣镜?” 阿月虚影从镜中浮现:“大长老,别来无恙。” 老者厉声道:“叛徒!圣镜乃苗疆至宝,岂容你私授外人!” 阿月冷笑:“若非苏老板相助,桃种之祸早已蔓延苗疆。你们不知感恩,反来寻衅?” 大长老一怔:“桃种之祸?” 阿月将前因后果道来。大长老听后老泪纵横:“原来...我们错怪明日了...” 他向我躬身赔罪:“苏老板,多有得罪。” 我扶起他:“误会解开就好。” 大长老却道:“但圣镜必须收回——并非不信苏老板,而是镜中封印着苗疆秘辛,绝不能外泄。” 我点头:“理当如此。” 正要取镜,镜面突然裂开!从中涌出黑气,化作个狰狞鬼面! “终于...自由了!”鬼面狂笑,“多谢你们打破封印!” 大长老失色:“是镜妖!快阻止它!” 鬼面扑向最近的人!被附身者眼神突变,额间浮现笑痕! “不好!”阿月急道,“它要借体重生!” 我挥剑斩去,却被附身者挡下!他武功暴涨,竟与我打得难分难解! 更多黑气从镜中涌出,扑向其他苗人!场面顿时大乱! 阿月念咒布阵,但镜妖力量太强,阵法瞬间被破! 大长老咬牙:“唯有圣女之血能重新封印!” 他划破手掌,将血抹在镜上!镜光骤亮,黑气稍退! 但镜妖本体仍在挣扎:“没用的!封印已破,你们都要死!” 眼看就要失控,我猛然想起血瞳石——或许能镇压邪物! 取出贴身收藏的半块血瞳,按在镜上!血光大盛,镜妖惨叫后退! “血瞳石?!你怎么会有这个!”它惊骇道。 阿月趁机念动古咒,镜面渐渐愈合。 镜妖被逼回镜中,不甘怒吼:“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镜面恢复平静,但多了道裂痕。 大长老虚弱道:“封印暂时稳固,但撑不了多久...” 他看向我:“苏老板,圣镜暂且交由你保管。唯有血瞳石能压制镜妖。” 我怔住:“可我...” 阿月接口:“我们会教你封印之法。待找到完全净化之法,再来取回。” 他们留下本古册,匆匆离去。 我翻开古册,里面记载着苗疆秘术。最后一页写着段警告: “镜妖乃怨气所化,最善窥人心魔。持镜者需心志坚定,否则反遭其噬。” 之后日子,我依册修习封印术。镜妖偶尔作祟,都被血瞳石压制。 某夜,镜面再起涟漪。这次映出的不是妖物,而是大姐苏挽晴! 她焦急拍打镜面:“阿弃!救我!” 我大惊:“姐?你怎么...” 镜中景象变幻:大姐被铁链锁在暗牢,浑身是血! “是谢家余孽...”她虚弱道,“他们没死...” 话音未落,镜面突然漆黑!再亮起时,映出张狰狞笑脸——正是谢天枢! 他冷笑:“苏弃,想要你姐活命,就拿圣镜来换!” 我怒极:“你若伤她分毫...” 谢天枢狂笑:“放心,她可是重要筹码。” 他亮出个控心蛊:“明日午时,乱葬岗见。若敢耍花样...” 蛊虫蠕动,大姐发出痛苦呻吟! 镜面再黑。 我握紧剑柄,心中怒火翻涌。 原来谢家一直潜伏暗中,就为圣镜! 次日午时,我如约前往乱葬岗。 谢天枢早已等候,身边站着数个黑衣人。大姐被铁链锁住,昏迷不醒。 “镜呢?”谢天枢问。 我亮出圣镜:“放人。” 谢天枢示意手下放人,却在我接住大姐的瞬间突施冷箭! 镜面突然裂开!镜妖狂啸而出,直扑谢天枢! “你疯了!”谢天枢惊骇后退,“放出镜妖,谁都活不成!” 我冷笑:“那就一起死吧!” 镜妖吞噬谢天枢,力量暴涨!更多黑气涌出,扑向其他人! 混乱中,我救下大姐,急欲撤离。 镜妖却盯上我们:“好纯净的灵魂...大补啊...” 黑气如蟒蛇缠来!眼看就要遭毒手,怀中血瞳石突然发烫! 大姐猛然睁眼:“就是现在!” 她咬破手指,在镜面画下血符:“以圣女之血,封!” 原来她早已暗中取得阿月之血! 镜光骤亮,镜妖惨叫著被吸回镜中! 谢家余孽纷纷倒地,化作枯骨。 大姐虚弱道:“快...彻底封印...” 我依古册之法,将血瞳石按在镜面。血光与镜光交融,最终归于平静。 镜面完好如初,只中心多了个红点,如血瞳凝视。 后来得知,大姐早已察觉谢家动向,故意被俘就为引出余孽。阿月亦暗中协助,留下圣女之血。 圣镜彻底净化,我再将其交还苗疆。 大长老感激不尽,赠我苗疆秘药,可治百病。 我依旧煮茶,茶名“镜花”。 取镜花水月,虚幻如梦之意。 某日打烊,镜中忽然映出个笑脸。 细看时,却只是烛光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