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蛊在黑袍人掌心蠕动,发出嘶嘶声响。半空中的血瞳碎片红光大盛,与蛊虫呼应。 苏挽云突然道:“我想起来了...《天工谱》最后一页记载过这种蛊虫!” 她脸色苍白:“书上说,血蛊乃苗疆禁术,以血瞳石为皿,可控人心智。但若宿主死亡,蛊虫就会反噬施术者...” 黑袍人轻笑:“说得不错。可惜漏了一点——血蛊一旦种下,就与宿主同生共死。宿主若死,蛊虫必亡;蛊虫若死,宿主也活不成。” 他看向我:“苏老板,你猜这蛊虫的主人是谁?” 我心中闪过不祥预感:“难道是...” “没错,就是你亲爱的姐姐,苏挽晴。”黑袍人语气愉悦,“十五年前她为保你们性命,自愿种下血蛊,成为我的傀儡。” “你胡说!”苏挽云厉声道,“我姐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黑袍人打断她,“若非如此,你们早该死在十五年前那场大火里了。” 我握紧剑柄:“你到底是谁?” 黑袍人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张毁容的脸,疤痕纵横交错,唯有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谢天枢...”我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没死!” “死?”谢天枢抚摸脸上的疤痕,“拜你所赐,变成这副鬼样子。好在血蛊续命,让我苟活至今。” 他指向血蛊:“这宝贝不仅让我活下来,还让我能通过它感知你姐的存在。可惜三年前龙潭那场变故,切断了我们的联系。” 我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这三年一直在找她?” “不止找她,还要找这个。”谢天枢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正是《天工谱》真本! “原来是你拿走了真本!”苏挽云惊道。 谢天枢得意一笑:“若非如此,怎能让你们乖乖入局?” 他翻到其中一页:“根据记载,血蛊与宿主之间有特殊感应。只要以血亲之血为引,就能找到宿主下落。” 他看向我们:“所以,需要你们帮个小忙。” 我冷笑:“你觉得我们会帮?” “会的。”谢天枢胸有成竹,“因为你们不想苏挽晴死,对吧?” 他轻轻按压血蛊,蛊虫发出痛苦嘶鸣。半空中的血瞳碎片随之震颤,红光忽明忽灭。 “住手!”苏挽云急道,“我们答应你!” 谢天枢满意地收手:“明智的选择。” 他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根据我这三年查到的线索,苏挽晴应该被关在苗疆某处。具体位置需要血亲之血才能确定。” 地图上标注着几个红点,都是苗疆秘地。 “怎么做法?”我问。 谢天枢取出个银碗,又拿出把小刀:“每人三滴血,滴入碗中。血蛊会指引方向。” 苏挽云毫不犹豫割破手指,滴血入碗。血液触碗即溶,泛起奇异波纹。 轮到我了。我握紧小刀,心中飞快盘算。 血瞳碎片仍在半空悬浮。我注意到当血滴入碗时,碎片上的红光会微微偏向某个方向... 或许... 故意割得深些,血如泉涌。趁谢天枢不注意,我将几滴血弹向血瞳碎片! 碎片遇血,红光暴涨!突然如利箭般射向某个方向! “不好!”谢天枢惊觉欲拦,但为时已晚! 血瞳碎片撞上石壁,轰然巨响!石壁裂开个大洞,露出后面幽深的通道! 通道中隐约传来铁链拖曳之声...还有淡淡的胭脂香! “魂牵梦绕...”我喃喃道。 谢天枢脸色铁青:“你故意的!” 我冷笑:“彼此彼此。” 拉起苏挽云冲进通道!谢天枢欲追,却被突然塌落的石块阻住去路! 通道曲折向下,越走越深。胭脂香气愈发浓郁,还夹杂着血腥味。 苏挽云突然拉住我:“阿弃,你听...” 前方隐约传来人语声。是个女子在哼唱小调,声音嘶哑却熟悉: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是大姐最爱哼的歌谣! 我们加快脚步,终于来到通道尽头。 眼前是个巨大的石窟。石窟中央有个铁笼,笼中锁着个白衣女子,正在哼歌。 她背对着我们,长发如瀑,身形消瘦。 “姐?”苏挽云颤声呼唤。 女子哼唱声戛然而止。她缓缓回头,露出张苍白憔悴的脸。 真是大姐苏挽晴! 她看见我们,眼中闪过惊诧,继而变为焦急:“快走!这是个陷阱!” 话音未落,四周突然亮起火把!无数黑衣人从暗处涌出,将我们团团围住! 谢天枢的笑声从高处传来:“不愧是苏挽晴,到这时候还想着救人。” 他站在石窟入口,手中握着血蛊:“可惜,你们谁都走不了。” 苏挽晴猛地抓住铁栏:“谢天枢!你答应过放过他们!” “我是答应过。”谢天枢耸肩,“但没说过什么时候放啊。” 他缓步走下,来到铁笼前:“挽晴,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天真。” 苏挽晴怒视他,突然朝我喊:“阿弃!打碎血瞳!那是唯一能制住他的办法!” 我闻言立即挥剑砍向半空的血瞳碎片! “休想!”谢天枢疾冲而来! 剑与掌相撞,气浪翻涌!血瞳碎片被震飞,撞上石壁又弹回,正好落入苏挽云手中! “二姐!打碎它!”我急喊。 苏挽云却犹豫了:“可是姐她...” “别管我!”苏挽晴厉声道,“打碎它!” 谢天枢狂笑:“没用的!血蛊已成,就算打碎血瞳也...” 话未说完,苏挽云突然做出惊人举动——她将血瞳碎片按在自己心口! “以血亲之身,承血瞳之咒。”她喃喃道,“姐,这次换我救你。” 血瞳碎片没入她心口,红光暴涨!她额间浮现血瞳印记,双眼变得血红! “小云!不要!”苏挽晴惊呼。 苏挽云却笑了:“姐,我知道你当年为什么选择种蛊了...” 她看向谢天枢:“现在,血蛊的主人是我了。” 谢天枢脸色骤变:“你疯了!血蛊反噬你会死的!” “那就一起死吧。”苏挽云张开双臂,红光如潮水般涌向谢天枢! 惨叫声中,谢天枢浑身冒出黑烟,皮肤寸寸裂开! “不——!”他挣扎着想取出体内的血蛊,但为时已晚。 最终化为一滩血水。 红光散去,苏挽云软软倒地。心口的血瞳碎片已然碎裂,额间印记渐渐消失。 “二姐!”我冲过去扶起她。 她气息微弱,却带着笑:“终于...解脱了...” 手缓缓垂落。 “小云!”苏挽晴痛哭失声。 我看着怀中再无生息的二姐,心中悲愤难言。 终究...还是没能保住她。 突然,苏挽晴低呼:“阿弃你看!” 只见苏挽云心口处,碎裂的血瞳竟重新凝聚,化作一滴血珠浮起! 血珠中,有个小小的人影——正是苏挽云的魂魄! 血珠飞向铁笼,没入苏挽晴眉心。她浑身一颤,额间浮现双瞳印记! “这是...”我震惊。 苏挽晴抚摸额间印记,泪流满面:“小云她...用最后的力量,把魂魄给了我...” 她抓住铁栏:“阿弃,快救我出去!我知道怎么救小云!” 我挥剑砍断铁锁。苏挽晴冲出牢笼,直奔谢天枢那滩血水。 她从血水中捞起个东西——是那只血蛊!蛊虫还在蠕动,但颜色暗淡许多。 “快!你的剑!”她急道。 我递过短剑。她用剑尖划破手腕,让血滴在蛊虫上。 “以我之血,养你之魂。”她喃喃道,“小云,坚持住...” 奇迹发生了!蛊虫遇血即活,颜色重新变得鲜红。其中隐约可见个小小人影,正是苏挽云! 苏挽晴将蛊虫小心收好,长舒一口气:“暂时稳住了。但要想完全救回小云,还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 她看向通道深处:“苗疆圣物,凤凰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