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在江方家住了一晚,感受了江方的家庭生活氛围。 江维妈妈做了一件事,她有意的,差点把江维阴到。白天洋洋的婚礼上,二叔戴了顶白帽子站着观礼。江维想明明是喜事,尽管姑父即将去世,此时他们全家齐齐整整,你来参加婚礼应该真诚,你戴顶白帽子算什么,心里忿忿然。江维走到二叔跟前,直接把他的白帽子摘掉了。做这个动作时,江维感觉到二叔的身体从头部通过帽子发出人体的炽热的生命气息,一瞬间他想二叔状态不差。江维把摘掉的帽子塞到二叔手里,没有明说什么。这时二叔说到了江维的工作,说有个地方上班拿工资就行。江维听了知道他是好意,但未免要求太低了吧,不接他的话。 江维在客厅的时候,忽然想转身。一转身,远远看到妈妈住的那间房,也是爸爸在世时和她一起住的,门开着,明黄色的灯光下,床边放着一顶白色太阳帽,江维瞬间认出是爸爸去世为他办丧礼期间她戴的。帽子使江维感到脊背发冷,眼睛充满恐惧。不过,她旋即定了一下神,装作没有什么发现,又转回身。然后,她琢磨自己原不应该有什么恐惧,她对爸爸的感情是深而真挚的,一定是有人捣鬼。是江维二叔背后说江维怕白帽子。 睿睿读幼儿园了,他有自己的房间,这间房是当初爸爸买下房子装修时就设计好的。睿睿的房间的吸顶灯是一个月亮形状的灯,通到阳台的推拉门上有一些卡通图案。房间里一张漆着清漆的木床,裸色,很结实,一个实木书柜,摆放着一些绘本,一个儿童用小桌子。睿睿坐在桌前画了幅画,他的名字笔画比较多,不过小昕教会他写自己的名字了,他在绘画下一笔一画写下自己的名字,因为笔画多,所以整体写得很大。 睿睿说话不多,跟她妈妈小昕说话声音小小的,有撒娇的感觉。江方抽烟,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还没等他拿火机,睿睿就乖巧地把茶几上的火机拿起递到他爸爸手里。但是江方对睿睿似乎还严加管教,他用自己的小杯子从饮水机接水,不小心洒出一些到地上,江方立马呵斥他。 睿睿洗澡小昕帮他洗,江维说可以让他自己洗,淋浴冲冲,然后擦身,这完全可以他自己做,小昕说他自己洗不干净。小昕对洗澡采用的是北方人的方式,尽管家里有淋浴每天都洗澡,她仍搓身体。 江维这一夜和妈妈一起睡,睡的还是爸爸之前睡过的床,她睡在左边,爸爸睡过的位置。床是舒服的床,被褥被子干净而暄暖,比江维在广州自己家里的床不差。躺在床上,江维想到小奶奶,也就是爷爷的弟媳,她说家里有人去世两年内都要注意。爸爸去世还不到两年,夜里江维醒了一次,看到拉严的窗帘,两幅对拉上的,中间有很深的长长的阴影,还微微动着。江维盯着看了很久,想怎么回事。胆小的胡思乱想的人会想象像有个人站在窗帘后面,但江维不相信有鬼,还有一点,她想即便是爸爸,她也不怕。过了一会儿,江维又睡着了。早上起床后,江维拉开窗帘,看到外面是一个废弃的垃圾场,江维认为是有一些污浊之气造成夜里窗帘那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