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热闹 · 第19章在江门之六

　　江维在鹤山支行，一开始到网点柜台实习。早上跟共和网点主任的车从沙坪镇到共和镇储蓄所，晚上再跟他的车回来。共和所业务不多，而且在江维看来坐柜台学不到什么，也就是直观地了解一下银行一线的工作，对其有个感性认识。去共和所上班的两个月，江维感觉无聊空虚，她做低级的不用动脑筋的简单工作精神上满足不了。好不容易熬过来，被支行安排到鹤山公路局交流，江维等四人一起去的。　　作为新入行大学生，到公路局也是在收费窗口帮忙。一个主管教江维等四人怎么办理业务。同样是简单的工作，但是不是一个人干，是四个人一起干，洋最投入，江维受了她的感染也投入地干。干着干着江维不眼高手低了，连盖章这样的活，也干出乐趣来了。一叠收据留存联，一两百张，一张张往上面盖印章，江维边盖边想怎样能又快又好，她控制自己双手的动作，慢慢达到了像机器一样的水平，在四个人中是盖章盖得最好的。只有平凡的岗位，没有平凡的工作，像银行柜员，你可以练技能练成点钞能手，使你的点钞工作成为不平凡，并且还可以推广传播，提高这一工作的整体效率。　　下班后主管带同事和四个大学生在外面吃过几次饭。千万别以为在小地方，人们矮人一头，像鹤山沙坪镇是小地方，但公路局的同事们也有他们的高贵的气质，吃饭的时候，一两个女同事她们穿着普通，但言谈举止得体大方，对四个大学生说话还显出平易近人来。李银河说平等是普世价值，江维认为这不是教条，是自然规律。　　江维后来去了菊的部门。菊是主管，手下加上江维有三个人。一个四十多的男同事，很瘦弱。江维和罗一起散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过他一次，他非常瘦，江维感觉他羸弱，不过他的身形轮廓非常清晰甚至是硬的，这使他气质不错。罗说他身体不好在休病假，休了几年了，又说他在高考中是鹤山的状元。江维和他做同事，他的岗位是普通办事员岗位，江维想二叔二婶四十多了，也是读书好，人大毕业，他们的事业多好，他怎样甘心做个普通办事员的呢。江维这样想他，主要是因为他非常平静。他是土生土长鹤山人，生于斯安于斯，身体不好影响工作是没办法的事情，有句老话才多身弱，这在他身上体现出来，鹤山支行不少人这样说他。江维是身体好的人，未尝过身体不好的痛苦，二叔三叔她都远离家乡，他们的家乡是北方落后的农村，他们不是背井离乡，是到大城市打拼，移居到大城市，并尝到了成功的甘美滋味。可见，江维那时以己度人考虑那个男同事的问题了。每个成熟的健全的人内心都有一套长久以来形成的良性运作的系统，像个工厂，有序持续有效地生产，他的产品使他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一个有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