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热闹 · 第16章在江门之三

　　一天，江维看到玲在洗手间很久不出来，她试着推门看看，发现玲光着身子躺在地上。洗手间光线暗，空气中弥漫着水雾和被封存的人的带着腥味的气息，玲的裸体白花花，一切皆不祥。是玲昏死过去了。江维一人不敢处理，惊呼着出去敲洋和婷房间的门。婷急着走过来，看到洗手间里的玲，迅速拿来一条浴巾盖在她的身体上。洋打了支行领导的电话，他们赶来，救护车也很快到了，在一群领导同事的照看之下，玲被抬上救护车送去了医院。　　玲是因为洗手间空间密闭，换气不好，热水器又是液化气烧水，她洗澡的时间太长缺氧昏过去的。　　江维四人到鹤山支行后，因为整个支行机关人员不多，中午吃饭又都是在饭堂，所以和大部分人都认识。支行信贷部的主任罗，像其他人一样对江维四人释放善意。他离异单身，住支行大楼后院另一处宿舍，业余时间全是自己一个人的，于是，比其他人更进一步和她们交好。　　玲住院了，罗去看望。罗把玲当成非常需要照顾的人，给她送早餐。玲觉得自己在支行出事的，理所当然接受着罗领导的照顾，她认为罗是支行领导。当罗连续给玲送了几天早餐，才意识到玲在他面前一不可怜，二不感谢他，他心理不平衡了，在江维跟前说他送早餐的事情。江维想他太喜欢占据心理制高点，这令人反感，就说几块钱一份早餐，她跟玲说还他几十块钱。罗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红脖子粗，并从那之后在饭堂吃饭不和江维坐一桌。　　玲住了一个星期的院，又连续几周每周去医院氧仓吸氧，以使缺氧造成的创伤恢复。　　因为招待所洗手间不安全，支行让江维四人搬出来，也到支行后院宿舍住。这样，她们和罗成邻居了。　　支行的菊曾在后院宿舍住过，在她刚结婚的时候。后院宿舍没有家具，要自己布置。菊是武汉大学毕业，文章写得好，偶尔在鹤山日报发表。她说刚结婚时，把宿舍弄得挺好，只是一层四间房，只有一个卫生间，早上去上厕所不太方便。她和老公恋爱结婚，一结婚比恋爱时互相更客气了，早上上厕所两人互相谦让。　　菊是一结婚时住宿舍，罗是离婚后住宿舍。罗的房间有家具。江维四人搬过来，她们每人买了一张床，一个简易衣柜。婷爱看电视看不成了。罗知道后，让婷到他的房间看电视。婷回来跟江维说罗的电视是四十寸的索尼。江维想他生活品质还挺高。江维欣赏追求品质的人，再在饭堂吃饭主动坐到罗坐的那一桌。罗知道江维想和他和好，也邀请江维到他房间里坐坐。江维进他的房间一看，家具摆得倒挺好，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小桌子，大电视机放在电视柜上，但是感觉是低质的，电视机下面有索尼logo，江维直觉是山寨货。江维还是坐了几分钟，她不动声色。罗说他懂命理学，玲让他给她看八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