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营业中 · 第47章

对面柏锦言迟迟没有开口，孟筝顿时笑了，慵懒的靠在窗前，语气轻快道：“抛开别的不谈，我还是很喜欢乔乔的，这个孩子我见了第一眼就喜欢。” “只要你们不谈恋爱，我可以允许你们以朋友的方式相处，这是我唯一的退让。” 说完却没有得到回应，孟筝问他：“知道了吗？” “喂？”孟筝蹙起眉头，不免‘啧’了一声，“柏锦言我跟你说话呢，你——” 息屏的手机亮起，对面早已不知什么时候挂断了电话。孟筝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全然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挂断的电话。那条和柏锦言的通话记录中显示，聊天时长不过两秒。 --- 柏锦言挂了电话，站在小花园中静默半晌，抬手关上水龙头。雨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隐隐有些越下越大的趋势。在外面待了没多久，衣服上被雨水沾湿。柏锦言却丝毫没有在意，刚走进玄关，迎面盖下来的浴巾遮住了他的视线。 “怎么出去不带伞啊？”乔怀遥帮他擦拭着雨水，趁机揉了揉他哥的头发。乔怀遥收拾好行李才看见柏锦言在外面，发现的有些晚了，没等送伞出去，他哥就回来了。便干脆转身拿了浴巾等他进来。柏锦言任由他胡乱摆弄，好脾气的解释道：“想着收好水管就回来，没想到雨下大了。” 乔怀遥摸了摸衣摆，柏锦言只穿了一件衬衫，这会都湿透了。他推搡着柏锦言往浴室走，“哥你去洗个澡，我给你找身衣服换上。” 转身时，柏锦言突然伸手从背后抱住他。乔怀遥身形一晃而后骤然顿住，他有些诧异的怔了一瞬，“哥？” 柏锦言低头埋首在他颈间，“嗯。”声音有些沉闷。柏锦言性格向来淡漠，但此刻，乔怀遥明显能感觉到柏锦言心情不好。乔怀遥想转过身去抱住他，可被抱的太紧，动动手臂都很艰难。他只好稍稍向后靠了些许，没有说话，安静的让他抱着。一时间，就只剩下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屋内一片静默。不知过了多久，乔怀遥感觉箍着他的手臂松了几分。柏锦言沉声道：“我去换身衣服。” 乔怀遥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好。” --- 下午五点。参与节目录制的嘉宾，准时在节目最一开始的二层小楼处集合。有些嘉宾都是带着行李来的。节约时间，最后一个合体镜头拍完就走。雨已经停了。许是下雨的缘故，天边的晚霞也不像往日。赵家墨举着相机拍照，镜头离嘉宾不远，这一幕由他亲自拍摄，摄影师所拍摄的画面是包括他在内的。调整焦距的时候，赵家墨看见镜头里面的乔怀遥和柏锦言。他手上顿了顿，焦距调近了些。 “你俩这衣服……”赵家墨笑弯了一双眼睛，“挺好看的啊。” 乔怀遥整理着衬衫边缘，闻言也不由得勾了勾嘴角。他和柏锦言穿的是同款不同色，还是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的。最后的定格镜头，总归是要穿的上镜些。赵家墨招呼一声说：“好——大家都高兴点，笑着，随便摆个pose什么的，都赶时间呢，争取一遍过。” “三、二……” 乔怀遥就站在柏锦言身边，静静地等着导演按下快门。肩上一沉，他下意识的看向身边的柏锦言，猝不及防的与柏锦言四目相对，肩上的手也悄无声息的滑落至腰间。与此同时，赵家墨那边最后一声：“一！” 话音落下，快门同时发出定格的声音。 “OK！很完美！”赵家墨满意的看着这张照片，扭头走到摄影师那边，“来来来，让我看看。” 摄影机的回放画面，拍摄的瞬间，相机里的画面在摄影机中也能看清。嘉宾的表情也很自然，一次成功。赵家墨挥着手说：“行了！这一季的拍摄到此为止，感谢大家的努力配合与支持，祝大家前程似锦！” 带着行李箱的嘉宾急着赶飞机，跟赵家墨打声招呼便离开了。目的地不同，航班不同，乔怀遥定下的飞机没这么赶，但时间也差不多了，“哥，咱们先回去吧，等司机到了再去机场。” “嗯。” 节目组安排了送机的车辆。乔怀遥一开始来录节目的时候没想着回家，有些东西还留在柏锦言在清大那边的酒店。正好让司机把东西送过来。 --- 下了飞机，天已经黑了。乔怀遥坐在回家的车上，看着窗外的路灯快速闪过。心不在焉的想着，有什么合适的理由去柏锦言家别墅那边。平时都是在柏锦言买的房子那边，这会突然提出要去别墅，柏锦言难免不会问一下。他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可不去又不行。他想求证的事情，答案就在别墅。心底纠结着，不知不觉间车停在了楼下。乔怀遥这才回过神来。陆路从副驾驶上下来，帮着提行李上楼。这房子之前用于综艺直播，碍于柏锦言的脾气，哪怕知道这个房子的门牌号，也不会有粉丝上门来。这场直播过后，微博上涌现出不少其他嘉宾直播地方的打卡照，大多都是小区门口那种。柏锦言这边寥寥无几，专注看剧。乔怀遥坐在沙发上，写笔记静心，突然想起明天的颁奖典礼，问道：“哥，你明天是不是很早就要起来做造型？” 颁奖典礼在晚上，但大多时候，入场红毯在下午就开始。暂时还不知道柏锦言第几位出场，但肯定是要提前准备的。以柏锦言的咖位，红毯高定都是品牌争着送，陆路那边应该都准备好了。妆造还得是本人起早。柏锦言照例温了一杯牛奶放下，“你下午直接去就行，我让陆路在我旁边给你留位置。” 乔怀遥挑了挑眉，笔尖轻点着纸张，促狭道：“我可没有说我要去。” 柏锦言斜睨他一眼，抬手—— 乔怀遥没忍住笑出了声，他抱着笔记往后缩了些许，问道：“明天我自己去吗？” “让司机来接你。” 乔怀遥点点头，“好。” ‘嗡嗡’ ‘嗡嗡’ …… 桌上的手机震动不停。乔怀遥放下笔，发现他们之前军训那个群里发了不少消息。王展：【我仅代表我自己，我可太讨厌班级群了！】丘书峰：【为什么假期都快过一半了，才想起来布置作业？我不理解，我之后的时间都安排出去了。】虞兴凡：【实验数据分析的PPT而已，又没有要求几页，简单。就是上台讲PPT会比较难，你们更应该准备这个。】丘书峰：【@乔怀遥，学神看到群里的作业了吗？】丘书峰整理班级群发收到的群成员的时候，注意到乔怀遥没发，特意在小群里提醒一下。回不回消息倒是次要的，别耽误了作业。以乔怀遥的成绩，领奖学金都是板上钉钉的事，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是荣誉。要是因为一个小实践作业丢了竞选奖学金的资格，那可就太倒霉了。乔怀遥：【刚看到。】他们军训前的课程并没有实验数据分析课，让做这个作业，应该还是等上课用的。乔怀遥回来没带电脑，军训的时候就把电脑留在寝室了。虽说笔记本轻便，但这样搬来搬去的也麻烦。作业宜早不宜迟，趁闲着的时候写完，以免之后有什么事，反而没时间处理作业。乔怀遥起身道：“哥，我用一下你电脑。” “嗯。”柏锦言正在看明天颁奖典礼的流程，“笔记本我之前拿走没带回来，书房还有个台式。” 乔怀遥将笔记放在桌上，去书房写作业。电脑一体机屏幕大，做起PPT这种细致的东西，比笔记本更合适些。数据分析的内容，乔怀遥直接写了自己高中时参加比赛的那一组数据。自己比较清楚，而且还有手机里还有一些可用的照片。做起来不至于满篇都是字，看起来单调。配图也更容易看一些。宿舍小群里的东西还在不断更新。丘书峰：【你们都想好选哪个实验数据进行分析了吗？】王展：【网上搜个咱们同专业学长发的论文，选个数据全的做，还得是那种好记住的。】要不然上讲台上，自己都记不住自己的PPT内容是什么就惨了。王展：【我发现个学长论文参考的实验数据署名是乔怀遥。来个人告诉我，这是同名同姓还是……】丘书峰：【不然你以为，清大每年招生的状元那么多，为什么学神可以有被招生办所有老师追的特殊待遇？】丘书峰说的不满意，又补充道：【能来清大的，哪个不是学习好的，为啥我单单叫他学神？】王展：【……是我格局小了。】丘书峰：【学神学神！等我PPT做完你能帮我看一下吗？我怕有些地方不行。】虞兴凡默默冒泡，【学神很忙的，我帮你看，学神帮我看就行。】 @乔怀遥的内容有点多，手机时不时就亮一下。乔怀遥见状回复：【做好之后一起发给我。】说完，群里刷起了大片‘跪地感谢大佬’的表情包。乔怀遥轻笑一声，放下手机，专心制作PPT。填写后面数据的时候，乔怀遥隐约觉得哪里不对。 “哥——！”书房门没关，乔怀遥左右看着没找到文件盒，他扬声问道：“我高中那场比赛的原件放哪了？” 高中时候，很多比赛的留存都在这。平时都收在箱子里，只是很久没来，也不知道柏锦言收在哪了。柏锦言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右边书架背架。” 乔怀遥绕到后面，把箱子抱了出来。柏锦言问：“找到了吗？” “找到了。”乔怀遥打开箱子，里面装着满满一箱的文件。他和柏锦言参加比赛的原件都分开存放，这样找起来也方便。档案袋都是摞好的，一半档案袋，一半高中课程的笔记。打开后，乔怀遥楞了一下，档案袋上写的标注是柏锦言参加的活动。找错箱子了。在看见左边的日记本时，乔怀遥怔了一瞬。这个日记本为什么会在这……？不应该在别墅那边，柏锦言的房间里吗？这日记本是他之前参加比赛奖品之一，意义特殊。加上自己没有写日记的习惯，就把这日记本送给了柏锦言。上面还印着那次比赛获奖的实验名。乔怀遥抿了抿唇，刚才打开箱子盖子的时候，日记本稍微被带起来了一些。看不清楚字，却是可以看见上面是有字的。原本还想怎么才能去别墅那边找日记，现在却意外在这里看见。这样的话……更好印证他的猜想。书房里静的可怕，心里‘砰砰’直跳。他想知道缘由，但在即将触碰真相的时候，还是不免会紧张到心颤。做实验时极稳的手，此刻却止不住的轻颤。乔怀遥指尖点在日记本上，没有拿起来，而是就这样慢慢的将日记本翻开。在看见上面，那如上一世一样，写满他名字的日记，乔怀遥心里顿时一紧。不禁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他猜的没错。乔怀遥之前一直以为，柏锦言在日记本上写下他的名字，是在为疏远他而感到后悔，却因为一些他不知道的原因，不能联系他，所以日积月累，慢慢写下的那么多。但重生之后，这段时间相处以来，他隐约也发觉到了什么。现在这本日记，佐证了他的猜想。这一次，他在柏锦言疏远他没多久便回来了。柏锦言根本没有时间写下这些，除非——这日记上的名字，不是在疏远他之后写下的。而是在疏远之前，就已经存在。疏远之后，乔怀遥可以理解成后悔。可疏远他之前呢？这本写满他名字的日记…… 乔怀遥指尖微微蜷缩，呼吸凝滞间心里搅紧了几分。那次疏远，他好像错过了很多。乔怀遥嘴角微抿，合上那本日记，拿着跑出了书房。 “哥！” “怎么了？”柏锦言听他声音不对，起身便往书房走。乔怀遥拿着日记本，喉间发涩，红着眼眶问道：“高考之后，你为什么会突然疏远我？” 第45章缘由柏锦言看着他手里的日记本, 缄默不言。沉思的模样像是在斟酌。乔怀遥当即说道：“别想敷衍了事。” 他嘴角微抿，追问道：“是不是和孟阿姨有关？” “疏远我不是你的本意对不对？”乔怀遥感觉很乱，但这一刻, 与这件事相关的所有事情串联到一起，反而在杂乱的思绪中倍显清晰。 “你是不是……”乔怀遥话音一顿, 开口时语气艰涩，“你有没有喜……” 话音渐渐消失, 那几个字就在嘴边却很难说出。哪怕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但没有听柏锦言亲口承认, 在开口时，他也难免会胆怯。乔怀遥想迫切的想知道答案，又怕这个答案和他所猜想的一样。在手贴在名为真相的那扇门上时，乔怀遥一时竟没有了推开的勇气。 “有。” 落下的声音像是敲击在耳畔，乔怀遥蓦地抬眸，只见柏锦言认真而坚定的说着：“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有。” 眼底那层水汽在无声无息间蔓延凝聚，泪水从眼尾落下。乔怀遥闭了闭眼睛, 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唇上死死的抿成一条线。他上前一把抱住柏锦言, 埋首在他怀里。 “你早该……”乔怀遥话一开口，声音沙哑间带了些许哽咽，喉间发涩反倒说不出话来。你早该告诉我的。我早该知道的。柏锦言抬手环住他的腰身，轻拍着他的后背, 眼帘微垂间遮住眼底, 无声的安慰着。乔怀遥哭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抒发着上辈子错过的委屈, “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柏锦言抱着他的手缓缓收紧, 任由他泪水沾湿衬衫。 “不哭了。”他顿了顿轻声安慰道：“乖。” 见乔怀遥不理，柏锦言认错道歉，“哥错了。不哭了好吗？” 乔怀遥埋首在柏锦言怀里摇了摇头，只一味地哭着，不理他。乔怀遥难过的不是这个，而是明明是很在乎对方，相互喜欢的两个人……却错过了那么久。柏锦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边哄着，“没事了。” 他在乔怀遥耳边说着话，也不知乔怀遥有没有听进去。但话音却没有停下，陪着乔怀遥在走廊站了许久。 …… 不知过了多久。柏锦言察觉到怀里的人变化，便放缓了声音说：“好了，不哭了。要不明天眼睛该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