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营业中 · 第2章

乔怀遥张了张嘴，他有很多话想说，有很多事想问，但四目相对的瞬间，他所有在脑海中提前预演过的询问尽数消弭。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参加葬礼的记忆恍惚间与现在重叠，看着眼前的柏锦言，乔怀遥眼睛一热。上前一把抱住他，双手环在柏锦言腰间，指尖用力到泛白，将衣服攥出褶皱，开口间声音哽咽带着些许委屈，“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了你好久。” 柏锦言身形一僵，等回过神，手已经下意识抬起护着乔怀遥。他没想到会在这看见乔怀遥，不是去学校报道了吗？七天时间可以报道，乔怀遥报道前一天晚上就上了飞机，明显是心里还别扭，跟他生着气呢。他陪着乔怀遥去的机场，只是因为一些原因，没有露面，却也是在飞机起飞后才离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没等柏锦言开口询问怎么回事，耳边传来乔怀遥闷闷的声音，“哥，我好想你。” 乔怀遥心跳的很快，眼里也蒙上一层水气。算上上辈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跟柏锦言见过面了。自打认识以来，他们就没有分开这么久过。现在看着柏锦言出现在自己面前，乔怀遥悬着的那颗心也总算放下。他抿了抿唇，轻声说：“我们不吵架了好不好。” 一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乔怀遥心里酸涩的难受。柏锦言神色一黯，环在他腰间的手紧了几分，正要开口，却被‘嘀’声长鸣打断。电梯门因为长时间开启，不能关闭，而发出刺耳的抗议。乔怀遥抬头看去，就见在电梯门关闭之前，有两个人慢吞吞地从电梯里走出来。 “……？！” 刹那间，乔怀遥神情错愕。他根本没想过后面会有其他人在！手指下意识的蜷紧，发现自己现在完全靠在柏锦言怀里，他匆忙直起身来，正要后退，却感觉后颈一暖，又被柏锦言带回了怀里。柏锦言将乔怀遥挡在身前，低声说了一句：“这段剪掉。” 乔怀遥一愣，什么剪掉？导演早在察觉到气氛不对的时候就安静下来，默默的站在后面都没有上前，闻言虎躯一震，连忙解释道：“这、这剪不了啊……” 他无奈道：“节目变动，开机独白改成直播的形式，我之前将变动的细节发给你的经纪人，他说已经告诉你了。” 说到这，他几乎是不抱希望，气息微弱地问：“你……知道的对吧？” 乔怀遥已经彻底懵了。直播？是他想的那个直播吗？暖意在脸上攀升，乔怀遥闭了闭眼睛，紧张的心‘砰砰’直跳，一下又一下的撞击着他的神经。现在该怎么办？乔怀遥掩耳盗铃般的埋首在柏锦言怀里，只要镜头没拍到他，那问题其实也不是很大……对吧？仔细想想，这个理由，都无法说服他自己。乔怀遥指尖捻着柏锦言后腰上的衬衫，羞恼后悔的不行，他不该这么急的，应该先想办法联系上柏锦言，知道柏锦言近期的工作安排，在柏锦言工作的空档过来才是。走廊里沉默安静，直到柏锦言开口打破现在安静凝滞的氛围。 “先进去再说。” --- 导演握着话筒，仿佛拿着个烫手山芋，他这档综艺节目以出乎预料，没有剧本，意外频出全看嘉宾临场反应为主旨，后期剪辑的时候也不会削减太多。现在直播出现点意外，要是关了直播，那他这节目的可信度就掉一大截，更有可能整个节目都垮掉。而且还有可能也会影响到柏锦言。他一个刚入行没多久的新人，做综艺靠的全是家里给的底气，好不容易请来几位嘉宾，其中柏锦言人气最高，他还想靠着柏锦言提升综艺的播放量呢，自然不想得罪。但是不管不顾继续直播，好像也会影响到柏锦言。纠结之下，导演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索性给直播间进了段广告，想着看广告的时候会有人退出直播间，到时候人气下降，看得人少，也就出不了什么问题。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那右上角的人气不降反升，蹭蹭上涨。导演：“……” 你们冷静一点啊啊啊！乔怀遥坐在沙发上，透过厨房半透明的玻璃门，看着里面料理台前热牛奶的柏锦言。再看看那边摆弄手机快哭出来的导演，想了想问道：“你们这个节目要录多久？” 导演一愣，意识到是在跟自己说话，轻咳一声，说：“一共十二期，前期直播，后期几位嘉宾合体录制，录制周期是三到七天不等，后期剪辑成完整的。” 要是可用的素材多的话，几天就够，如果素材少，那自然是要多录制几天，挑拣着可用的剪辑。乔怀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见柏锦言出来，便没有再追问，他抱着靠枕，下颚抵在靠枕边缘，轻声说：“哥我饿了。” 他从回来就没有吃过东西，飞机上的时候一直在想柏锦言的事，没什么胃口，便婉拒了空姐送来的飞机餐。刚才看见柏锦言太过高兴，都顾不上自己还饿着肚子。现在坐下来，反倒觉得饿了。柏锦言将手里的热牛奶递给他，“我出去一趟。” “去哪里？”乔怀遥接过牛奶，伸手就要放到桌子上，起身说：“我跟你一起去。” “楼下超市。”柏锦言解释道：“去买点东西。” 顿了顿，他说：“很快回来。” “好吧。”乔怀遥又重新坐了回去，捧着热牛奶小口喝着。这是他常喝的一个牌子，加热之后奶香更醇，不加糖喝着也有回甘。导演还在摆弄着手机，乔怀遥见状，起身进了厨房。本想着泡些茶出去招待客人，结果进来以后才发现，除了餐具杯具以外，整个厨房，就只剩下装满冰箱的牛奶。柜子里连盒茶叶都没有，架子上唯一一支红酒还只是空瓶。 “那个……我可以拍一些画面吗？”导演在厨房门口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直播间空太长时间被警告了，不会拍到你，只是随便拍拍厨房，可以吗？” 除了厨房，就只有卧室书房之类的，那些地方，在没有主人的陪同下显然不能随便乱拍。 “可以。”反正也泡不了茶叶，乔怀遥没有在厨房多待，走出来说：“你去吧。” 导演忙抬手，招呼着后面的摄像进来。楼下超市就在入户门旁边，离的很近。没过多久，柏锦言就拎着一大袋子东西回来。感觉东西不少，手提袋都绷紧了，应该挺沉的。乔怀遥忙放下手中还剩半杯的牛奶，起身过去伸手接，“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看着伸过来五指并拢摊开的手，柏锦言下意识的从袋子里拿出一袋薯片，放到他手里。乔怀遥指尖一顿，“……？” 诶？第3章直播薯片是他喜欢的口味，乔怀遥看着柏锦言面无表情，严肃的给他翻找零食，偌大的反差叫他不由得弯了弯眼睛。乔怀遥把薯片拿在手里，没急着打开，问道：“哥，你参加的这个是什么类型的综艺？” 跟到家里来拍摄，听导演的意思，好像也不是拍收拾行李，那就不是旅行综艺。乔怀遥不怎么关注娱乐圈，综艺的类型也只是听过一耳朵，现在所见，显然和他知道的综艺对不上号。柏锦言拎着从超市买回来的菜，走向厨房，淡淡道：“娱乐的。” 导演闻言，当即反驳：“这怎么是娱乐的呢，我们这是家庭类直播录播两手抓的大型亲情综艺，我们还会随机发布小任务，借此来让嘉宾联络和家人之间的感情。” 导演笑眯眯的说：“毕竟大家都工作繁忙，经常不着家，正好借此机会，在工作的时候还能陪陪家人。” 他们这个综艺初心便是如此。见乔怀遥不懂综艺，导演话语不停的解释道：“我们还挑选了五位嘉宾，以同样的方式录制素材，后期再剪辑到一起。” “前期节目都以直播为主，直播不间断，直播分数越高，之后几位嘉宾合体录制综艺的时候，可以拿到的特权就越大。” 乔怀遥听的一愣，狐疑问道：“孟阿姨他们不是在国外吗？” 怎么选在这个时候参加家庭类的综艺？柏锦言低声解释道：“他们出国前就签了，高考之后正好开拍。” 在国外来不及回来，柏锦言也没跟他们说。乔怀遥了然的点点头。导演打量着这俩人，食指摩擦着下颚，身为导演的直觉让他看出了些许的不同寻常，他貌似无意的开口，“别的嘉宾那边，很多都是全家入镜，柏锦言就一个人，我这都不知道怎么拍了。” “要不你一起——” 柏锦言冷声打断导演的话，“他不参加综艺。” 导演哪敢触柏锦言的霉头，闻言顿时止住了话语。他深知柏锦言脾气不好，但人家家底厚实，哪怕脾气不好，在圈内也是横着走的，加上有实力，年少出道，圈里同期能和柏锦言比肩的艺人几乎没有。这次综艺，他都没叫别的主持人，自己过来控场，他入圈之前就跟柏锦言认识，也算是朋友了，多少能把控住节奏，让节目别崩的太厉害。导演话虽然没说完，但联想到柏锦言拒绝的话，乔怀遥也能猜出导演是什么意思。一起拍综艺吗？乔怀遥抿了抿唇，感觉还是会有些不习惯在直播里露脸。可…… 不算今天，还有六天就要开学了。他得提前一天坐飞机去学校，毕竟，收拾宿舍也需要些时间。如此一来，满打满算就只有五天的时间。到时候，他那边开学，柏锦言这边上课，他更没有机会弄清楚柏锦言疏远自己的原因是什么了。一时间，乔怀遥纠结的不行。柏锦言将菜拿出来放在台面上，说：“一会吃过晚饭，你就回……” 乔怀遥咬了咬牙，豁出去了，“哥！” 柏锦言话音一顿，斜睨了他一眼，等着乔怀遥的下文。乔怀遥轻咳一声，视线忍不住飘到旁边，他伸手拿了颗花菜，拆掉上面的保鲜膜，一点点掰开，漫不经心道：“我刚从学校回来，钥匙不知道丢哪去了。” “这么晚了，也不好找开锁公司。” “吃完饭更不知道几点了。” “我还带着那么大箱的行李。” 碎碎念似的说了许多。乔怀遥说话声音拉长，“哥……”带了点绵长宛若撒娇的尾音，抬眸看向他，“你不会赶我走的对吧？” 柏锦言垂眸看向他，乔怀遥不躲不避，甚至看起来还有几分乖。不是圈内人，暴·露在聚光灯下不是什么好事，柏锦言本应该像拒绝导演那样，干脆利落的拒绝乔怀遥留下。但现在。乔怀遥就这么盯着自己看，他到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与此同时，架在柜子上的手机里，数条弹幕快速划过，顿时占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别、赶、他、走！让、他、留、下！！！” “好家伙，跟导演说话严词拒绝，跟兄弟说话，连个拒绝的字都不敢蹦，我直呼好家伙。” “柏锦言你说话呀！你继续牛气呀！你的脾气呢？！” “唉，虽然很想让他留下，但以柏锦言的脾气，很可能会直接连人带行李扔出去，柏锦言向来软硬不吃的。” …… 乔怀遥安静的等着柏锦言，他是要留下来的，哪怕柏锦言心里还有所顾忌，他就算今天走了，明天还是要过来的。只有待在柏锦言身边，他才能知道对方疏远自己的缘由，直接问，柏锦言肯定不会说的。上辈子他已经尝试过许多次了。柏锦言停顿良久，有些无奈道：“去洗菜。” 这就是同意他留下的意思。乔怀遥立时应下，“好。” 弹幕：“？？？” “就这？就这？看你两眼你就答应了？你的原则呢？” “不是吧……柏锦言你是不是被魂穿了？这么好说话啊？” “讲真，柏锦言怎么样我不知道，要是那小哥哥这么跟我说话，我也无法拒绝啊~” “憋说了快憋说了，这不是按头想让我磕吗，对别人不假辞色唯独拿你没办法什么的，我真的会狠狠磕到。” “人家是兄弟俩，cp粉冷静ok？” …… 柏锦言切好牛肉装盘，注意到那边闪烁的弹幕，他蹙起眉头，不动声色的向后看去，见乔怀遥毫无察觉，正认真的洗着花菜。他走过去，提醒道：“现在在直播。” “嗯？”乔怀遥愣住，这么快就开始了？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在被直播中，手上捧着的花菜差点没拿稳。虽然已经知道，留下来会一起直播，但现在还是不免会有些紧张。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柏锦言说：“我去跟导演说，推迟节目录制。” “诶……”乔怀遥忙伸手拉住他，“不用。” 综艺录制前都是签了合同的，哪能说推迟就推迟。而且这个综艺还请了其他艺人，别人都正常直播，柏锦言这边单独推迟的话，难免会落人口舌，也算是违约。乔怀遥说：“很晚了，先做饭。” 柏锦言买的大多都是处理好的，只有青菜需要洗一下。青菜入锅翻炒几下就可以出锅。牛肉虾仁之类的也是变色以后就盛出来。时间已经接近凌晨，吃太多也不好消化。就简单炒了两个菜。不知不觉间一碗饭见了底，乔怀遥放下筷子，把剩下的牛奶拿来喝。柏锦言做的菜，都很合他的胃口。之前刚搬出来的时候，乔怀遥来这住过，这边没有请阿姨，平时柏锦言不会做饭，吃饭都随便凑合，有时候工作太忙干脆不吃。但乔怀遥在这，柏锦言就会从外面买菜回来自己做，手艺也就这样一点点练出来。 “锦言，我们先回去了。”导演说：“手机直播已经转到摄像，摄像头都已经打开，之后就是正常录制，这手机放这，节目组发布任务都会发短信到这上面，有事再联系。” 开机独白的素材绝对是够够的。后续直播就靠屋里的摄像头就行，用不着主持人控场。导演走后，柏锦言起身收拾碗筷，“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顿了顿，他叮嘱道：“卧室有摄像头，换衣服的时候记得把摄像头遮住。” 摄像头是一早就安装好的，为的是节目开始可以全方位拍摄。乔怀遥帮着将碗筷送进厨房，出来时，看着桌上的手机，想了想，过去拿了起来。手机里的画面正是直播间。头顶的摄像头精准的将这一幕录下，乔怀遥拿起来的瞬间，弹幕猛增。 “啊啊啊！小哥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