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赛的种植名录几年前就在做了,因为中心区发生过几次毒杀事件,沙古和沙罗都被人用毒药暗杀过,后来诺斯的老师也被这个毒药害得差点丢了命。
“我听懂了,完全懂了,禁止种植会让被虫子咬的人丧命,灭虫的话会让农地无法使用,但是让他们继续种植的话会被有心之人用来制作毒药,现在没有一款有效的药物来替代这个毒草的药用价值,你们两边都陷入死循环啦?”
我说完之后两人同时叹气,还挺合拍。
“我们本来是想立个项目来研究替代它的解毒药,沙旻说研究这东西需要大量的蔓烛草,可是这个草对环境的要求又很高,中心区种不了,但是又不可能在那边大量种植,太危险了,走哪一条路都是死胡同。”
“他们那里的种植没有自动化吗?都是要人去种?”我继续问。
“那个地方是种草药的,草药用地占当地农业用地比例的三成,他们的草药也没有替代品,第六区打了那么久的内战,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研究这方面的东西,所以很多药物都没有替代品,妈妈也知道的,我们几个区种族各有特点,对药物和毒性的耐受完全不同。”
我看着厄赛的脸发了会儿呆,他认真起来的样子像极了罗小七,现在还带着点愁眉苦脸,看着很可爱。
“没想到种植名录给你挖了个这么大的坑。”我歪嘴一笑。
艾凡娜猛得转过头盯着厄赛看了又看。
厄赛皱着眉头瞪着艾凡娜,“你看我干嘛。”
“这样吧,艾凡娜也是出于好意,她不想再有人因为被毒虫咬而丢了命,你们想个法子种些蔓烛草,艾凡娜亲自监管,厄赛负责启动药物研究的项目,把各自的责任落到实处,让沙旻帮帮你,如果有可以代替蔓烛草的药物,那么问题也就能解决了,你们两边好好合作不就行了。”我给了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艾凡娜微微扬起头,既然是得到了我的支持她也没什么怒气了。
“你们可以坐下来好好商量嘛,一个步步相逼不眠不休,一个撒腿就跑避而不见,你们这样怎么能解决问题呢?这叫浪费时间!”我的语调略带严厉。
厄赛瘪着嘴不敢多说话,他委屈极了,哼哼。
“女王陛下,我去过议会,也见过议长大人,议长大人也说种植名录的事情是厄赛殿下负责的,可是我去找医学院找他吃了好几次闭门羹,您没见过那些被毒虫咬了的人有多痛苦,我也是想快点解决这件事商量个解决的办法,今天跑到这里来确实是冲动了,我也是心急,对不起了厄赛殿下,之前多有冒犯,我那里还有些蔓烛草的种子,如果要种的话我可以负责全程监管,请务必研究出能替代的药物,这关系到很多人的生命安全。”
艾凡娜的思路也是很有章法的,看起来冲动,实则是热心,也是个好孩子呢!
哎!就这么点破事还要我跑一趟!我以为多大仇呢!
“那就这样决定了,厄赛,你跟沙奇说一声,让他在议会给艾凡娜挂个职,这样方便项目管控,种植的监管流程你们两个自己商量着弄吧,以后遇到问题不要逃来逃去,这里是以赛城不是游泳池,跑到这里来扑腾难不难看!赶紧回去吧,把姑娘送回去,去吧。”我摆摆手让他们赶紧回去,脑仁儿疼。
艾凡娜起身行礼告辞,厄赛也跟着站起来撅着嘴,他耷拉着脑袋和我告别。
他们两个出去没一会儿黎宁就回来了,我刚走到他家门口就遇到他。
“听说刚才有人想把我家拆了?”黎宁笑着走过来拉起我的手。
“差一点就拆了!还好给我喊住了,多大点事啊,厄赛也真是的,不去找他爹,居然跑到你家去了!”
“哈哈,找他爹能顶什么用?罗小七还能给他出谋划策?你不是在夕瑶那里吗?怎么过来了?”黎宁挽着我漫步在街道上,天色已暗,路边的照明灯都亮起来了。
“厄赛太像我了,他也很会逃呢!哎!来看看你嘛,过几天回去参加朝渔节,你最近怎么样?忙坏了吧?”
“忙是忙,就是来来回回的飞有点累,翅膀毛都快秃了。”
“哈哈,我看看。”我刚要转身查看黎宁的翅膀,突然被翅膀围住。
“尝尝这个。”黎宁拿出一个小果子给我。
“这个?很像你吃的果子,怎么是这个颜色?”我拿着果子端详,这和花园里果树结的果子不太一样,是粉红色的。
“夕瑶给我培育的新品种,味道不错呢!你尝尝!”
我一口咬下去,沁甜满溢。“不错啊!夕瑶真棒啊!”
“我问过沙旻那个毒草的事,可能夕瑶能帮上忙,她就是专门研究植物的嘛,说不定他们联手可以解决问题呢,我在来的路上跟诺斯说了,请他得空了带夕瑶去第六区看看,你觉得呢?”
“哟,怪不得厄赛来找你,看来你也是个能解决问题的!”我抬起头笑嘻嘻地表扬黎宁。
黎宁也是我心中的一道光。
“嘿嘿,这次朝渔节我也去玩玩吧!”
“好呀,咱们一起去!”
高兴,黎宁很少陪我出去走走,这次一定要带他好好玩一玩!
想起当年逼供黎宁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崇山本人,崇山是他的代体,那时的黎宁并没有崇山的记忆,不过我也很公平,既然文书里崇山也是我的未婚夫,我也打算在沙奇他们都嘎了之后让黎宁陪我养老,所以黎宁的名字也在我的手腕上,哼哼。
——分——割——线——
我的命运充满了诡异的魔幻色彩,我并不是天神,却拥有天神的印记,我只是个普通人,却能永生不死,我是天神的守护者依斯阿那。
我断定里苏也是和希泽有联系的,我很诧异他会把加纳交给我,他知道加纳会有气数耗尽的一天,他选择赌一把。
海努去加纳搞事情,只不过是我说了一句玩笑话,当时我只是嘲讽里苏罢了,没想到被他听进去了,海努说服里苏直接把王位让给我。
踏上加纳国土的时候我既惊讶又惆怅,惊讶的是这里的人好像都认识我,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令我不解的期待,惆怅的是里苏快不行了。
“里苏……”我走进里苏的寝殿,他半躺在床上,他在等我。
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过的,站在大殿上宣读巴鲁特给我的继位诏书,完全是懵了的状态。
“阿那……”
“我来了。”我走过去,坐在床边,里苏的样子虽是老年,却也帅气,还是很有年轻时候的英姿。“你这家伙,怎么一甩手把加纳甩给我了?怎么不给你那几个好儿子?”我调侃一句,使劲调侃。
里苏微微一笑,嘴角上扬挤出一道深深的褶子。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哼,你是等到这一天了,可把我害惨了。”我撇过脸甩了他一个白眼,明明很想他,见了面却也说不出思念的话。
“夫人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里苏抓起我的手握紧。
“你把我卖了的事怎么说?我今天是来报仇的。”我撅着嘴瞪了里苏一眼,
“夫人有仇必报,来吧,给我一脚。”里苏笑眯眯的,一点也不怕我报复他。
“给你吃屁!加纳这么大个烂摊子你甩手就丢给我,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这件事做不成要怎么收场?你是不是跟希泽勾结了?说实话!说实话我还能饶了你!”我面露邪魅,今天誓要把事情弄清楚。
海努有希泽的记忆,他做的事定然是希泽要做的事,希泽生前没有完成的遗愿多半都要海努替他完成,把加纳收入囊中也一定是希泽的主意,没想到这事情竟然如此顺利。
“希泽想的就是我所想的,阿那,你要相信我们。”
“你们……你这家伙,把我卖了还好意思让我相信你!”
“我曾经想过把你找回来,但是加纳内部有对你不利的因素,我不敢……”
“我知道过去的天阶号毁掉达尔的事情也有加纳人在里面参与,但是这些已经很难查了,议会的资料已经被删过一遍,我们没有相关的证据,你不来找我也是对的。”
我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其实我早就原谅里苏了,放我走,也是在保护我。
“阿那……对不起……我知道我伤害了你……对不起……”里苏的眼眶湿润,这件事在他心里始终是亏欠。
“你啊,还好你把苏尘养大了,他果然和我一模一样,你没少让他假扮我吧?你这家伙……哭什么就知道哭,你看我现在多滑稽,加纳王后变成了加纳女王,你嫌我不够烦的?哼!”我撅起嘴数落他,也心疼他。
“你颁布了新的封地政策,这个办法很好,谢谢你……”
“以前我在书里就写过啊,哼,你儿子可真多啊,个个都是不省油的灯,你也不让人省心!”嘴上说着埋怨的话,靠近他的脸庞亲一口他的额头,这是安慰,其实里苏也在为了保护我负重前行。
若是你现在要问我,再见里苏是什么感觉?我想起了在穿梭机的废墟中把他救回去的时候,那时的他像一只病弱的小狐狸,作为救他一命的报答,他这辈子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我,他爱我吗?
巴鲁特说,原来我住的地方还在,侍从们也有好好打扫,里苏觉得我会有重新回来的一天,那里的一切都没有改变,还是老样子。
“巴鲁特,谢谢你这些年的辅佐,当上了大祭司感觉还不错吧?”我笑着问巴鲁特。
“您能回来登上王位……老臣实在是太高兴了,海努大人说得一点都没错!您不会袖手旁观的。”巴鲁特很激动。
巴鲁特老了,和里苏一样老,但是他身体还挺好的,呵呵。
“你们啊,真的是把我害苦了,就知道听海努胡说八道,把我拱上来到底有什么好嘛!我还有三十六区要管,你们也真是的,我分身乏术啊!”我摇摇头,感叹自己无能为力。
“没关系,皇子们有各自的封地,您只要管贸易和基础政务就可以了,剩下的交给我们去办,内阁大臣们都是拥护您的,请您放心。”
“巴鲁特,既然你们相信我,我也会尽力守护加纳……还有,这些年你在里苏身边,你知道生命之海是什么意思吗?里苏有和你说过吗?”我紧盯巴鲁特的双眼,想要问出个答案。
巴鲁特的眼神扫视周围,走廊里没人。
“女王陛下,您说的是古拜占的生命之海吗?”
说到了古拜占,巴鲁特肯定知道生命之海的具体方位。
“是,你知道在哪里吗?”
巴鲁特沉了沉气,视线下移。
“生命之海已经变成了死亡之海,就算是知道在哪里您也千万别去,我们现在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谁。”
“真正的敌人?”
“陛下也曾经提起过古拜占,可是他认为古拜占既然是天神没理由绕这么大的弯子来针对您,老臣觉得,敌人另有其人。”
“你是觉得……真正的敌人并没有露面,而且也不一定是古拜占?”
“是的,从字面意义上来看,死亡之海就是洛卡星云,洛卡的环境非常恶劣,我们那边殖民地上的人也全数撤离了,就是不想将来有什么意外,您在那边的第五基地也要小心防备。”
“第五基地……那边的防御系统已经在做了……所以你们撤离是因为不想跟古拜占正面对抗?那里很危险?”
“是的,权衡再三,陛下才决定撤离的。”
“好的,我知道了,他把加纳甩给我,也是为了我能有足够的实力对抗未来的磨难,里苏也是个深谋远虑的人呐!他还爱我吗?平时聊天有提起我吗?”我歪歪嘴,甩了一句醋意十足的话。
巴鲁特先是顿了一下,随后喜笑颜开。
“陛下可想您了,那莲花酒就是陛下为您酿制的,哎,不过他这些年积劳成疾,身体是大不如前了。”
“哼,看在他撑了这么久的份上我就不数落他了,好好照顾他吧……巴鲁特。”
本来我还想找德戎唠唠嗑,但是巴鲁特说德戎去年病逝了,哎,德戎,你设计的棋,风靡整个图坦了你知道吗?
这一天我都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我想打人,我想一脚把海努踹飞,还有罗小七!他带着联盟军跑到加纳控制了所有的皇子!他们里应外合为非作歹!
——分——割——线——
“我昨天出去之前把院子翻了一遍,你看还行吧?”黎宁指着小屋前的花园邀功,地上的小洞一个一个排列很整齐。
“嗯嗯。”我很满意,走到门前的躺椅前坐下。
“以前都不曾问过你,为什么这么喜欢种花?”
“嗯……很久以前我住在山上的神殿里,终日只有一个人,天气好的时候我就会坐在神殿门口望着远处,我看到很远的地方有一片花田,隐约能看到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所以我时常幻想自己在花田里奔跑的样子,那一定很幸福,我很想去看看那片花田,可是那里很远,走路过去的话要走很久,所以我没有去过。我还有个朋友叫艾琳,她家门口的院子里有很多好看的花,我觉得家就该是那样,有个小房子,房子前面有个花园,那就是我对家的定义,我幻想以后……那是我所有的向往。”
“这个小屋也是你的家。”
“是啊,那时以为自己出不去了,虽然与世隔绝,但是我们活出了自己的天地,罗小七也给了我一个家。”
“嗯……我倒是有些羡慕他了。”
“我在很多地方都有家,神殿是我的家,兰乔为我建的城堡,里苏给了我整个加纳,希泽在第二区给我盖了小屋,后来被挪到德鲁城去了,沙奇加盖了他的驻地专门为我修了院子,海努为我买下了与海星的海边宫殿,还有这里,罗小七亲手造的房子,我有很多家。”
“怎么把我漏了?”
“你啊,第五基地的花房也是我们的家不是吗?”
“这样说起来有些牵强嘛。”
“黎宁,我总说我不想活在回忆里,但我就是那样的人。”
“就算你把我们忘了,我们也不会忘记你,我们会时刻盯着你,你跑不掉。”
黎宁的翅膀拢过来,眼前漆黑一片。
“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我问。
黎宁没有回答。
“我知道我会面对什么……”
“阿那,即使命运挫折,也要相信自己的选择。”
“厄逻的预言无法破除,即便我得到他的力量……多半我也没办法……”
“你不认为自己是秩序的对立者,那你就不是,你是秩序的守护者,没有人可以阻挡你坚定自己的立场。”
“是啊,做选择没有这么难,难的是坚持自己的选择。”
“我也做出过自己的选择,你看我嘛,我就选对了,相信我没错的。”
我笑了几声。当年天阶号砸第四基地的时候他选择放光自己的能量保护基地,保护我,他牺牲自己的代体就相当于丢掉了活下去的希望,他的能量石没办法恢复,即使无法活下去,他也要保护我。
“莱米怎么样了?最近都没有她的简报。”我拿出通讯器看简报,没看到莱米的。
“她忙得四脚朝天,索伦说她昨天都晕过去了。”
“啊?”我一惊。
“别紧张,就是累坏了,阿提亚诺也真是的,用运输机运不行吗,非要教她用神器!”
“哎,天神都有病,多多少少都有些治不好的病,小狸鼠说的一点都没错!”
“小狸鼠回去看老婆了,他老婆生了两个蛋,卡鲁格回来说有一个居然没翅膀,可把他郁闷坏了!”
“哈哈,我就说吧,肯定有随他的!还不信!”我高兴起来了,小狸鼠终于当爸爸了!
小狸鼠也是我儿子,他叫弗伽诺耶,就是沙奇他们一族的族长弗伽诺耶本人,这个族长的故事也是又臭又长!以前他也是作恶多端呢!不过后来被我收编做了我的亲儿子,现在改邪归正了,呵呵。
“阿那,圆满都是要经历风雨的吧?”
“嗯!不错。”我靠在黎宁的怀里,望着不远处的白色大道。
那时候和罗小七来到这里,我的穿梭机就停在那条大道上,我们每天都会遥望的方向。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