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松青院的李乘风,独自一人走在僻静的道院路上。 丝毫没有发现,对面走来的两道人影。 直到身体与对方为首的那人,快要撞上时,他才猛然发觉到不妥。 李乘风急忙闪过身去。 看着闪身避过去的李乘风,江明正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望。 可惜了! 不过随即,江明正立刻向身旁跟随的马俊之打了个眼色。 其旁边之人看着江明正的眼神示意,连忙开口呵斥道:“喂!你怎么走路的,长没长眼睛啊? 这么宽的路都能撞到人?” 听到这一声斥责,李乘风心中也有些恼怒。 当下呛声道:“你怎么说话的,这路是你家的啊? 我想怎么走就这么走,管得着吗你? 再说了,撞到你了吗?就在这狗叫。” “你!” 听到李乘风这番话,马俊之当即被噎了一下。 接着,就是一脸愤怒的吼声道:“小子,你骂谁是狗呢? 知不知道小爷我是谁?” “哦?那你是谁啊?”李乘风好整以暇的问道。 “我” 只是听到李乘风的这句反问,这马俊之却是‘我’了个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看着马俊之这副模样,李乘风笑了笑。 眼前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他是知道的。 马俊之,普通家庭出身的农家子,乃是广安道院有名的狗腿子。 一向以其身旁的这位江家二公子,江明正,马首是瞻。 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哪路邪风,撞到了他跟前。 看着眼前这二人,李乘风若有所思。 这两人今天的这番行为,要是无意为之还好说。 不然的话,恐怕很难善了啊! 在这两种可能性当中,他更倾向于后者。 以往在道院时,李乘风可是没少听说这二人的事迹。 这江明正身为江家的二公子,平日里可没少在道院之中耀武扬威。 而这马俊之,则是甘当马前卒。 道院中,有不少学子都曾受过他二人的欺辱,只是碍于江家在广安县的势力,敢怒而不敢言。 不过,这两人做事倒也有几分分寸,从未将事情闹大过。 因此,即使是道院中的诸位教习,对他们的所作所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现在,这二人犯到了李乘风头上。 只是让李乘风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他都已经从道院结业了,这两人为什么要来惹他呢? 这时,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江明正,忽然开口道:“这位兄台,当心祸从口出啊!” 听到这话,李乘风看着这位江二公子,心里明白,这两人今天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的了。 “只是一点小问题而已,这位兄弟何出此言呐? 祸从口出?呵呵!敢问这祸从哪来啊?” 李乘风反问道。 江明正听到李乘风此言,眼睛微微一眯。 正要再度开口,却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喝问。 “你们几个,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去上课?” 三人听到这句喝问得第一个字时,这声音还尚在远处。 然而,等到最后一个字落入耳中时,说话之人已经来到了几人近前。 看着站在眼前的这名虬髯大汉,江明正和马俊之两人,缩了缩脖子,仿佛两只小鹌鹑一样。 这态度,跟刚刚面对李乘风时,那种鼻孔朝天的样子,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们两个,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去上课!” 看着这两人,季守诚就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混小子,整天惹是生非,弄得道院之中是鸡飞狗跳。 要不是看在江家家主的面子上,他早就向院主提议,革除他二人的学籍了。 见面前这位,好似要择人而嗜的季守诚教习,江明正和马俊之两人一句话都不敢多说,转身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二人有些狼狈的身影,李乘风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幕却被身旁的季守诚看见后,却是有些语重心长的对他说道:“你小子,现在可别得意,以后可是有的你苦头吃了!” 李乘风听到这话却是有些不解。 问道:“教习,请恕学生愚钝,不知教习此话何意?” “知道刚刚那两个混账是谁吗?”季守诚问道。 李乘风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两个,今天为什么会找你的麻烦吗?” 这下,李乘风却是不知如何回答了,只能摇摇头。 不过,看着眼前这位教习,好似知道其中内情的样子。 李乘风心神一动,出言问道:“敢问教习,可是知道其中有什么内情?” 季守诚闻言,倒是也没卖什么关子,直言道:“这江家乃是广安县中的大家族,如今的风头尚在程家之上。 不过,对于你来说,这不是最关键的地方。” 说到这,季守诚停顿了一下,接着又道:“最关键的是,江家和程家之间,有矛盾!” 李乘风听到这,脸上原本有些疑惑地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凝重起来。 江家和程家有矛盾! 这个消息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有些明白,今天江明正为什么会找他的麻烦了。 只是明白归明白,他心中却是有些沉重。 心下暗道不妙。 自己现在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比不过蒋家这等豪绅之家。 看着李乘风脸上的凝重之色,季守诚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不用太过忧虑,如今的江家和程家虽然有些争斗,但也只是在小范围之中,轻易不会波及旁人的。” 听着季守诚这话,李乘风丝毫没有感到一点心安。 反而更加有些惴惴不安。 这两家的争斗,都已经到了外人都了解的程度了,这还算是小事情吗? “你如今已经不在学院之中了,这江家的老二你倒是不用担心,以他的本事,还掀不起什么大浪来。 只是你往后在军中却是要小心一些,这江家在军中可是有不少故交。 这些人虽不会在明面上为难你,但是恐怕会在暗中对你不利。” 说实话,李乘风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后悔了。 他后悔那么早答应程元杰教习的条件了。 早知道程家有这么一个对头,说什么他也不会同意当初的协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