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只见那箭矢在飞至程教习身前三寸时,突然被一层不知何时出现的清光所阻挡,再难以前进丝毫。 随后那三寸清光微微一震,这支风箭瞬间崩溃,化作道道气流散归四方。 “有点门道,威力也还算凑合。” “学生献丑了” “坐吧!尝尝我这新得的碧灵茶。”程教习一指桌旁石凳道。 李乘风揖手谢过,而后走到桌边坐下,端起一杯清茶,缓缓呷了一口。 “想好去哪了吗?” “这?学生见识浅薄,还请教习指点迷津。” 看着面前学生一副诚心请教、洗耳恭听的模样,程元杰嘴角挂上了一丝莫名笑意。 开口道:“县衙年前已在道院中招过一次人手,如今各房的空缺名额,已然是不多了。 你现在再想进去的话,却是为时已晚。 其中竞争恐怕不小,须得上下打点一番才有机会。” “教习,学生家境贫寒,实在是无余财打点关系了。”闻听此言的李乘风立马一脸愁苦的推辞道。 “我也知晓你家中情况,因而此路于你而言,不通。”程教习抿了一口茶后淡然说道。 接着,只听他又说道:“为今之计,你只有加入城防军这一条路了!” 城防军,负责城内一切安防保卫事务,上到妖魔作祟、侵害人命,下到民间家长里短、鸡毛蒜皮之事,都有权力插上一手。 加入城防军,虽然难以避免的要和作祟妖魔打交道,但是这些妖魔厉害程度多是一般,本事稀疏。 在这城中有护城大阵压制,有一应同袍守望相助,危险性倒也不大。 看着蹙眉思索的李乘风,程教习又开口道:“当然,你若觉得这些选择都不合心意,道院这边倒也可以安排。 只是这待遇可就要差上一些了,那香火钱你是不要多想了。” 听到这话,李乘风立即有了决定。 开玩笑,这有编制和没编制能一样么? 民间势力有几个能舍得香火钱的? 再说了,干啥没危险? “教习,我想好了,加入城防军。” “城防军?想好了?想好就把文书签了吧!” 说着,程教习取出一份书契放到李乘风手边。 看着手边的书契,李乘风没有多做犹豫,掏出随身携带的验符便印了上去,待得书面闪过一道流光后,双手拿起文书递还回去。 要说这验符也是好用,但凡需要签名盖章认定的地方,拿这玩意儿这么一戳,就完事了。 接过书契往袖口这么一塞,程教习接着又道:“行了,文书我稍后给你递上去,你就先回去等消息吧。 不出三日,城防军那边就会给出回信。 你呢趁着这个空挡回家看看,我看你也有日子没回去了。” 程教习说话间,从袖中掏出了两张灵符,递到李乘风面前。 看着教习这干脆利落、雷厉风行的作风,李乘风倒也不觉惊讶。 在其门下听讲三年,类似场面已然见得不少,他早已习惯了。 双手接过灵符,谢过教习后,李乘风离开了松青院,准备回自家寝房收拾收拾,打道回家。 刚走了几步路,迎面走来一位虬髯大汉,对方在看到他后,眼神一定,径直就向他走来。 “你就是老程最近常挂在嘴边的那个学生吧?”对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话。 李乘风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停步规矩行礼道:“学生李乘风见过先生。” “果然是你,福缘不错。”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后,这大汉又说了这么一句话,随即就离开了。 看着这行为有些莫名其妙的虬髯大汉离去的背影,李乘风眉头微皱,不解其意。 只是见他去往的方向正是自己先前离开的松青院,便也没将其放在心上,直接回了寝房。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另一边,程元杰目送自家看好的学生离开,袖袍一挥,关上院门,开始独自一人自斟自饮起来。 只是这茶还没喝上两口,院门就又被敲响。 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再度挥拂袖袍,刚关上的门重新又被打开。 看着门外站立的身影,程元杰佯装不悦道:“你这黑厮过来作甚?难不成是担心贫道赖你的账?” 门外之人听到质问却也不答话,进门走到桌前,往石凳子上大喇喇那么一坐,看着桌面上空着的两个茶杯,说道:“你那好学生刚走?” 话语间虽是询问,但语气却好似十分笃定一般。 “嗯,刚走” “去向定了” “定了” “哪儿啊?” “你怎么那么多话?城防军” “城防军啊!那里可是有不少老朋友在呢!打过招呼了没?” “没呢,刚定下,还没来得及,要不你去一趟?”说到这,程元杰朝来人问了一句。 “你的学生,我去打什么招呼!”来人笑嘻嘻道。 “滚滚滚,别在我跟前碍眼。” “你看这还急眼了,你那么大火气干嘛?不就是一颗还灵草吗!要我说,那小子还不错,虽说资质不高,比那些个天骄差了些,但福缘可不弱。 我看这法力应该有十道了吧?有点东西啊!” “季老八,你还真是要账来了?”程元杰眼神有些不善。 “他有福缘跟你有什么关系?少瞎打听。” “不是我说,你真决定了?选他?不再等等看?”这季老八好奇道。 “都没几年好活了,又还能再等几年?再说,不选他,还有的选么?那些个上等资质的小家伙还能看上咱这三瓜两枣的?” 再想到自个儿手下剩余那帮子不成器的家伙,程元杰有些恨恨道。 “也是,人家也不缺咱这点儿! 你说之前的那个蠢货,眼高手低,好好城防军不呆,非要往镇魔司跑。 结果倒好,逞强好胜,让妖兽一口给吞了吧!到头来白忙活一场!” 听着好友一旁在絮絮叨叨的埋怨,程元杰也是跟着叹息一声。 自己寿元将近,修为境界晋升无望,便想着舍出这张老脸去,为家族投资拉拢一些不错的苗子。 谁曾想这第一个就看走了眼,半分回报都没捞着,付出的代价就全都打了水漂。 “要我说,这个你得看紧点,可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你那点家底禁不住几次折腾了!”季老八又说道。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