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现在一团乱麻。 林家几个掌权者都慌了,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林平奂又被人抬了上来。 林平奂虽然四肢被打断,已经成了植物人,但是脑袋却是还好着。 “诸位,我林家遭逢这一难,都怪祖父贪心。 现如今崔家已经抛弃我林家…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够拯救我林家!” 林平奂开口道。 林家这些掌权者纷纷看向林平奂,问道:“说说你的办法!” 林平奂道:“那就是将祖父杀掉,栽赃陷害给崔家,然后去跪求李家原谅。 如果能够得到李家原谅,我们林家还有机会。” 林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林平奂以前可是良善之辈,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如此狠毒。 难道是林家家主真的伤害到了他,让他心生憎恨? 林家所有人不敢在得罪林平奂。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家家主突然出现。 “好孙儿,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不过你这个办法挺好的,可以用。 这样,我的好孙儿,你就在为我林家做最后一点贡献吧。” “来人,送二少爷上路。” 千秋上前用一块布直接将林平奂闷死。 林平奂做梦也没有想到,他周密计划,最终将他生命断送。 一代阴人林平奂死。 林家家主亲自带着林平奂的尸体,来到了美得很布庄。 现在崔家已经将林家抛弃,那么除了投靠李承泽之外,恐怕真的没有什么好办法。 “林家家主求见李家十一郎君!” 林家家主上前敲门,并且自报了他的名字。 很快李承泽便打开门,来见林家家主。 当看到林家家主第一面,李承泽好像似乎知道了一些什么。 “我孙儿林平奂刚才一口气没有吐出来,咽气了。 十一郎君,看在我林家和李家同属十大皇商份上,还请你救救我林家。” 林家家主一夜间,头发都白了。 再也不像是当初指点江山的那个人,现在就是一个卑微的可怜虫。 李承泽道:“死了也就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你林家可是崔家的看门狗,怎么了,现在抛弃了崔家,打算换个主人?” 林家家主脸色铁青。 但他还是忍住了。 因为现在他们整个家族都掌握在李承泽手中。 忍一忍,风平浪静。 退一步,海阔天空。 再说了,当初林家为了成为皇商,他可是没少去求人,去给别人当孙子。 现在李承泽只不过是言语上得罪了他,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家家主道:“对,我打算弃暗投明,打算来投奔李家,还请你能够收留。 十一郎你放心,我林家绝对是一条好狗,你让我们咬谁,我们就咬谁。” 李承泽道:“那好,我现在让你们咬崔家。 只要你们对崔家动手,我就放过你们林家。 至于那些布的损失,我都一力承担。” “十一郎君,你…” 林家家主原本还想说几句好话不说,却看到李承泽已经转过身去。 “李承泽,你别后悔。 我们林家没了,但是你李家也快了。” 林家家主放下一句狠话之后,灰溜溜离开。 深夜! 林家莫名其妙出现一把大火,将林家所有人都烧死。 唯独跑了林家老三林平之。 这个林家第三孙子正是林家家主钦点的接班人。 至于这把火到底是谁放的,他心知肚明。 林家家主亲自将他叫到密室,告诉他,林家已经败了,天价账单,赔偿不起,唯有一死了之。 但林家不能断了香火。 虽然林平之这个人智力平庸,但是也是林家剩下的第三代中唯一一个正常的人。 因此林家家主选择了林平之,就是希望林平之前去衙门告状。 将林家被灭之事,像泼脏水那般泼向李承泽身上。 即便无法将李承泽害死,他也要让李承泽麻烦缠身,不得安宁。 这便是林家最后的报复。 林平之长的和一个娘娘似的,他今晚留宿翠云楼。 看到林家住宅一片大火,他毫不犹豫朝着林家老宅狂奔。 “祖父,父亲…” 可来到林家老宅之后,却发现林家老宅上面的熊熊烈火不仅没有停止,反而还越来越大。 林平之眼睁睁看着林家在这场大火中,烧为灰烬。 周围围了不少人。 哪怕是已经下班的衙役都不得不起床,来到案发现场。 长安发生如此大事,李道宗自然是无法安寝,也胡乱穿着蟒袍来到林家老宅。 李道宗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平之走了出来,往地上一跪,嚎啕大哭起来:“大人,你可得要为我林家做主啊!” 李道宗皱眉,他似乎已经意识到接下来有不详的预感,道:“讲!” “今日晚上,我二哥林平奂气绝身亡。 我林家家主便带着二哥尸体去找李承泽理论,却没有想到李承泽辱骂我祖父… 再然后就是我祖父回家,李承泽竟然在晚上纵火行凶,将我们林家三十八口杀死于这场大火中。 大人,你可得为我林家三十八口怨灵,申冤啊…” 林平之哭的稀里哗啦,好几次差点都背过气去。 “太可怜了,一个家族竟然转眼间就变成灰烬,这肯定是李家蓄谋已久。” “发生争执就杀人灭口,我看李承泽也不是什么好人。” “早就说过天下乌鸦一般黑,谁都不干净。 现如今林家已经毁灭,我看啊,真的就是李家所为,和李承泽脱不了干系。” 这些街坊,没一个是好鸟。 自从林家有了五彩布之后,他们这些人的不值钱房子立刻就价值千金。 无数商人争先恐后来这里租住,就是为了第一时间掌控林家何时出布的消息。 甚至一些商人还打着将染料配方的主意。 这些邻居这段时间赚了不少钱。 自从听到染布配方有问题之后,那些商人都不住了,让他们少了一项赚钱的生意。 因此他们这些人都恨不得李家破产,李承泽死无葬身之地。 在普通人眼里,谁要是打他们一巴掌,那么那个人就是坏人。 在他们这些人眼里,李承泽害他们损失一项赚钱生意,那就是坏人。 其实好人还是坏人,都要看内心,分人, 李道宗为难了。 因为李承泽长的和李世民有四成相似。 即便不是李世民的儿子,那也是和他们皇族有关系。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这放在李渊这些儿子之中,也是如此。 虽然李渊儿子长的不同,但是谁难保证,他的孙子一辈里面,就有几个人像别人家长的。 这段期间,出的这些大事,都是和李承泽有关系。 李道宗也理解李承泽,毕竟这可是生死存亡之际,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死。 可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为什么还要和林家这个破落家族接触。 难道不知道,就是李承泽不动手,林家也都得家破人亡吗? “传李承泽上堂!” 李道宗一声令下,两个衙役就去了美得很布庄。 别看如今是深夜。 但是人命关天。 哪怕是半夜,也得升堂报案。 大概一炷香左右,李承泽被衙役带到了京兆尹。 “堂下何人?” 李道宗一拍惊堂木,问道。 大唐并不是后世大清,什么事都得跪下回话。 哪怕是大明,知县大人审案,一般情况下都是站着回答。 而秀才和举人那个等级可以坐着回答。 大唐官员上朝是有席布可以坐着。 官员审案,也不用动不动下跪回答,而是允许站着。 李承泽道:“草民李承泽见过大人!” 大唐男子二十岁行成年观礼,才会有字。 李承泽还差几个月才到二十岁,现在还没有字,因此都是以名字自称。 “堂下林家三郎君林平奂说你纵火将林家三十八口烧死,你可知晓?” 李道宗这个知晓用的非常巧妙。 这是以问问题口吻来问。 若是李道宗用知罪两个字,那就是直接将李承泽当成气嫌疑人。 从这一点来看,李道宗还是在偏袒李承泽。 李承泽道:“不知!” “林平奂,你有人证,有物证与否? 若是没有,本官就判你一个诬告他的人的罪名。 轻则重大二十大板,重则流放百里。” 如果刚才李道宗只是语言上偏袒,那么现在就是正大光明偏袒。 门口围观的百姓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没有证据,直接诬告,还是在这大晚上,我看林家三郎是急了乱咬人。” “林家和李家虽然有不和,但是李家可是一直都在让着林家。 我可听说李家给林家的染布秘方根本就没有问题。 可最后出问题的却是林家的库房,这和李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啊。” “胡说,我可是林家老宅附近邻居。 林家和李家早就从李承泽败家时候,便已经开始发生矛盾。 我敢断定,李承泽有九成可能纵火灭口。” 微弱的烛光,并不能妨碍百姓们八卦的热情。 “肃静!肃静!” 李道宗又连续拍了两下惊堂木。 门口的百姓不在叽叽喳喳,都平静下来。 李承泽道:“大人,到现在我都还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请你告知?” 李道宗道:“林家被烧了,一夜间变成灰烬。 林家三十八口死于非命,现在林家第三郎君林平奂怀疑是你干的。” “哈哈哈!哈哈哈!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李承泽道:“请问大人,如果我当初想林家所有人死,我为什么还要给林家染布配方? 若是我当初不给林家配方,林家也会被那些债主逼迫死。 退一步讲,就说现在。 就是我李家不出手,林家也会被那些买不商人逼迫死。 总是会死,我为何不在等等。 站在一边看热闹,他难道不是最正确之举吗?” 李道宗捻须,“对,李家十一郎君说的言之有理。” 就在这时,林平之突然喊道:“我有证人!” 林平之本来就是一个娘娘腔,突然这样来这么一句。 让很多人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来了一个公公。 李道宗一拍惊堂木,道:“传证人!” 门口走出两个林家家丁,这两个人都是抬着林平奂的家丁。 之所以他们能够免除一死,那是因为他们两个是林家死士,唯林家家主是从。 他们两个活着就是为了当证人。 两个林家家丁走了进来,道:“大人,我们两个是傍晚时分,跟随家主抬着二少爷去见李家十一郎君。 因为李承泽言语恶毒,和我家家主展开骂战。 最终我家家主便放下要狠话,要李家覆灭云云。 原本就是一个狠话,却被李承泽当真。 连夜安排人纵火,我们两个当时在后院喂马,距离后门比较近,这才逃脱一劫。” 李道宗又道:“你们的确可以作为人证,但是只能算是证明李承泽和林家家主发生争执的人证。 至于其他,你们根本就无法做出任何证明。 你们可亲眼看到李家的人纵火?” 两个家丁道:“看到了,看到了。 正是李家一个仆人,而且那个人被我们五花大绑绑来,现在就在门外。” 林家家主可是玩了一辈子阴谋,自然是将栽赃陷害任何步骤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你们两个前去将人带进来!” 李道宗对两个衙役吩咐道。 大概几分钟,两个衙役带进来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伙计。 这个伙计,不是别人,正是在美得很布庄工作得两个伙计其中一个。 好像小名叫小丁,至于大名,没人知道。 李承泽可对李半夜,还有两个伙计可不赖。 可让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竟然有人背叛他。 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个圈套。 两个衙役将小丁身上绳索解开,又拿下小丁嘴上的白布。 “小的叫小丁,乃是美得很布庄一名伙计。 上半夜,李家十一郎君让小的去纵火,将整个林家烧死。 小的不同意,却被李家十一郎君以小的全家威胁,小的只能照做。 原本以为是天衣无缝之事,没曾想却被林家两个家丁看到。 小的就跑,可没跑多久就被林家两个家丁抓住,被五花大绑带到这里。 大人,我认罪,这都是李家十一郎君主谋,我只是从犯。” 说完,小丁便跪在地上,给李道宗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