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容同学。”景清站起来,笑着说。 “不必多谢。” 容妤转身回了教室,景清状态不好,请假回家了。 晚上,唐昼白又来找她了。 他看容妤穿着一身运动服,问,“学姐要出门?” “是。”容妤回。 唐昼白明知故问,“学姐怎么偷着出去?景家难道还有门禁?” 容妤看了眼唐昼白,无情道: “这个似乎与你无关。” 唐昼白耸耸肩,“学姐的事就是我的事。” 容妤拉上外衣的拉链,径直走到唐昼白面前,认真地问: “唐昼白,你是来监视我的吗?” 唐昼白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学姐不信我?” 容妤没点头也没摇头,她绕过唐昼白,从窗户跳了出去。 唐昼白没跟上去,他环顾四周,离开时在床头柜上留了一朵蔷薇花。 …… 容妤来到一家售楼处,她走进去,夜班值守的销售看到她一身学生打扮,并没有上来招待。 容妤绕着楼盘模型看了一圈,她并不清楚买一个宅子要多少钱。 她走到销售面前,问: “请问,一栋宅子要多少钱。” 销售顺着容妤的目光看去,她指的是一座四合院。 销售叹了口气,看着她说: “小朋友,你是来提家长看房的?” 容妤认真地说: “在下已过及笄之年,可以成家立业了。” 销售憋着笑,摆摆手说: “小朋友,快回家吧,这里不是你玩过家家的地方。” 容妤从兜里掏出几张卡,用不容拒绝地声音说: “在下想要买一栋宅子,可劳烦您带在下去看看?” 销售看着容妤手中的卡,有些动容,他指了指前面的POS机器,说: “要看房,先交定金。” “定金?” 容妤问,“还未敲定要不要买,便要付钱,你这怕不是黑店吧?” “我带您去。” 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她微笑着对容妤说: “我可以带您去看房,如果您满意,再付定金也不迟。” “小肖?” 前台的销售走到她面前,低声告诫: “这孩子一看就是来玩儿的,根本没钱买房。” 小肖依旧坚持,“无所谓,反正夜班不能睡,带她去看看,也当散心了。” “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人最后看了眼容妤,双手插兜,不屑地笑笑,坐回前台去刷手机了。 小肖拿起外套,跟容妤说: “请跟我来。” 小肖开车带容妤去了楼盘,这宅子的位置风水都不错,容妤很满意。 容妤看了几眼,立马敲定。 “就这座吧。” 小肖扬起笑,她有些激动地问: “不知道您打算怎么支付?” 容妤又拿出卡,说: “刷卡。” 小肖笑得合不拢嘴,“我带您回去。” “稍等。” 容妤驻足门口,她看了看旁边的两栋宅子,问: “请问,旁边这两栋有人住吗?” “还没有。”小肖如实回答。 “我想一并买下。” 因为不知道买房手续,容妤先回去拿证件了,亏得景泽替她办了,不然她肯定是个黑户。 小肖回到店里,前台销售见她一人回来,嘲弄地看她,说: “我就说嘛,那孩子一看就是骗人的。” 小肖深吸一口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她仰头看着天花板,说: “我大概可以提前退休了。” …… “你回来了。” 容妤看着坐在窗前的景泽,一时有些尴尬。 “我打算出去住。”容妤说。 景泽站起来,他叹了口气,无奈地笑着,“不多留几天吗?” 容妤摇摇头。 “好吧……”景泽勉强维持微笑,他说,“我现在就送你走,晚了就走不了了。” 容妤说,“我想换上道袍。” “好,我出去等你。” 景泽转身走出去,垂头靠在门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容妤出来,两人结伴往别墅外走。 忽然,黑暗的别墅区亮起耀眼的灯光。 景老爷站在三楼阳台,看着景泽,说: “你太让我失望了。” 景泽垂着头,双拳紧握,青筋暴起,直到掌心掐出红印。 容妤上前一步,抱拳对景老爷说: “景老爷,在下一意孤行想要离开,不关景泽的事。” “他留不住你,是他的无能!” 景老爷拄着拐杖,半灰的眸子盯着容妤。 “你要离开,可不是忘恩负义!” “景老爷此言差矣。” 容妤说,“在下感激景家的收留,可您日日监视在下,可不是恩义之人所做之事。” “哼。” 景老爷冷哼了一声,敲了敲拐杖,喊: “上!” 保镖一涌而上,她身后的景泽突然爆发: “我看谁敢!” 景泽快步上前,对容妤说: “赶紧走。” 容妤皱眉看着他,可景泽意已决。 “不用管我。” 容妤不想跟景家人打,她点了点头。 “保重。” 见容妤离开,景老爷扔掉手中的拐杖,亲自追了上去。 景泽心下一紧,抬步想要跟上,却被保镖拦住了去路。 容妤看了眼追她一路的老头,还是不忍心停了下来。 “景老爷,在下不想跟您打。” 景老爷看着面无表情的容妤,气结道: “黄口小儿,休得狂妄!” 话音未落,景老爷浑身真气暴涨,容妤自从来到这里,就没再见过这种十足十的真气了。 “景老爷看来日日都有修习,这是个好习惯。” 容妤说的话像一个长辈宽慰小辈一样,这让景老爷怒火中烧。 “找死!” 容妤轻飘飘后退一步,躲过景老爷的真气利刃。 她掏出符咒,甩过去,“白夜颠,天地旋。” 周围环境骤变,容妤松了口气,转身就要离开。 可忽然,后背幻境石敲冰碎,景老爷浑身火光,全眼发红。 “小孩儿,你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了!” “您可真是难缠。” 容妤抽出符来想要再次出手,却又怕伤了老头让景泽伤心,犹豫不决。 眼看景老爷就要再次出手了,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容妤心一横,手起符咒打算徒手搏斗。 忽然,一根藤蔓破土而出,缠住容妤的腰身将她拽如土中。 景老爷没追上,只能悻悻离去。 容妤吐了口土,灰头土脸地看着旁边偷笑的人,说: “喜急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