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昼白气冲冲地超过前面的容妤,猛地打开冰箱门,看着里面五花八门的果蔬,转头问容妤: “你想吃什么?” 容妤眨眨眼,说,“西红柿炒鸡蛋。” “就不该问你……” 磨昼白嫌气地摇摇头,但还是从冰箱箱里抱出了西红柿和鸡蛋。 “我做饭的时候你自己看电视吧。” “电视?” 容妤看着客厅中央的黑匣子,她在景家也见过,好像是叫电视。 她走上前凑近了看,伸手敲了敲电视机的屏幕。 “这种材质……是黑曜石吗?“ 容妤捏着下巴思考,“这到底是什么法器?威力如何?” “你在干吗?” 唐昼白端着两碗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出来,喊容妤过来吃饭。 容妤坐到唐昼白对面,拿起筷子,看到自己最喜欢的红柿炒鸡蛋,心情也好了许多。 唐昼白看着容妤将面吃干净,嘿嘿一笑。 想要抓住一个人,先要抓住她的胃。 这点常识他还是有的。 啊?不对! 唐昼白盯着容妤的脸,想: 不是想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臭道士,好报百年之仇?怎么想着想着就到恋爱那方面去了?!有骨气点唐昼白! 唐昼白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鸭锁骨,这鸭锁骨可是巨辣无比,他都吃不下,容妤肯定会被辣哭。 “吃这个吧。”唐昼白把鸭锁骨递了过去。 “多谢款待,在下吃饱了,不可贪多。”容妤婉拒道。 唐昼白死不放过,他伸过手去,诱导说: “这鸭锁骨可是比西红柿炒鸡蛋好吃一万倍的东西。” 容妤听了,忍不住舔了舔唇,伸手接了过来。 对不起,师父,罪徒犯了五不之条,不过……仅此一次。 唐昼白看着容妤一口咬下去,满脸期待着她出糗,谁知她的双眸突然亮了起来,惊讶道: “好吃。” 唐昼白傻眼了,他噎下嘲笑的话,勉强牵起唇角,说: “你喜欢就好。” 容妤两腮鼓鼓的,小口嚼着肉。 唐昼白盯着她看,不禁咽了咽口水,他的喉结上下攒动,耳垂微微泛红。 阿妤,好可爱…… “唐昼白。” 容妤无视他奇怪的表情,问: “你是妖,为何不怕我?” 唐昼白双手撑着桌面,站起来,缓缓靠向容妤,他盯着那愈来愈近的唇瓣看,小声说: “因为……” 忽然,屋外响起了车笛声,打破了两人之间若有若无的暧昧。 容妤站了起来,看向门外,说: “大概是景泽来接我了,多谢你收留我,告辞。” 唐昼白垂头定在原地,他双手攥紧,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阿妤……你忘记我了吗?” 容妤已经离开了,没有听见唐昼白的话。 一片寂静中,唐昼白自嘲地笑出了声。 景泽看了眼唐昼白,像保护自己的眼睛一样虚揽过容妤,替她打开车门。 “回去吧。” 容妤点点头,她上车之前,从衣襟里掏出一盒药膏,递给景泽,说: “你该好好修炼了,每次出府收妖都带一身伤回来。景泽,你太弱了。” 景泽接过药膏攥在手里。 小妤你说得对,我太弱了…… 车上,景泽还是忍不住问: “小妤,你是怎么去那个同学家里的?” “唐昼白?” 容妤看着窗外闪过的夜景,随口说,“在路上碰巧遇见,他邀我去府上做客,我没有拒绝。” “是这样啊。” 景泽派人去查了唐昼白,很干净的背景,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就在景泽头疼不已的时候,一辆车从后面抄到了前面。 “少爷!” 司机紧抓着方向盘,提醒景泽往后看。 景泽透过后视镜看见了后面追上来的车,他们被包抄了。 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保镖,他受了罚,身上一扯就疼,可真够糟的! 容妤平静地探出头看了眼后面的车,谁知后车的人伸出一只手,手里拿着铁棍子一样的东西。 “砰——” “小妤!” 景泽一把扯过容妤,容妤没反应过来,倒在了他身上。 前后夹击,枪声不断。 子弹穿过轮胎,司机扭着胳膊打着方向盘,脚下使劲儿踩着刹车。 “刺啦——” 轮胎在水泥路上留下两道弯曲的划痕,然后一头撞到了树上。 司机被弹开的安全气囊挤到晕厥,景泽吃痛踢开车门,拉着容妤下了车。 “小妤,你先走。” 景泽在手上聚敛真气,打算徒手同这些人一决胜负。 “我以往只知除妖,很少与人动手。” 容妤说着,一步步走到了他前面。 “小妤?”景泽看着她手里的符咒,险些忘记了,她可不是普通的高中生。 容妤看着聚拢过来的人,阖眼默念咒语: “日出东方红,水落万物生。” 音落,符咒燃尽,无数藤蔓破土而出,卷起敌人狠狠甩了出去。 几分钟过后,四周就只剩哀嚎声还在。 做完这些,容妤转头看着景泽,说,“走吧。” “……好。” 景泽跟上她,走出路口,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 很快,景家的人赶去处理现场。 景家人拿出平板,将地上人的面貌录入系统,很快就查清了他们的身份。 “王家人。” 景泽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考虑到,他们是冲容妤来的。 看来容妤的身份已经不算是个秘密了。 各方势力很快就会接踵而至,到时候…… 景泽看了眼容妤,想: 到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容妤摇下车窗,车速带来的风让她的额前的长发飘逸在半空,她嗅着工业带来的混杂气味,小声喃喃: “好想回去……” 回到景家,景泽第一时间被景老爷叫去书房,不用想也知道,免不了挨一顿骂。 “小妤,今晚辛苦了,回房休息吧。”景泽冲她笑了笑,跟着下人去四楼书房了。 容妤回到自己的房间,她合上门,褪下长靴,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今天的事。 “唐昼白……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实在想不出来,又没有困意,容妤侧头去看下人洗好折在凳子上的道袍,对着它自言自语: “师兄,我找到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对不起……” 容妤合眼睡了,一滴泪从眼角滑了下来,隐没在枕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