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队长谭毅青的指令,张徐雅等人即刻赶往大鱼咖啡屋。依旧是那金黄的小楼,依旧是那复古的格调。 可能是天色尚早,咖啡屋里相对的比较冷清。只见吧台前坐着一个身影,他的面前已经摆了不少的空酒瓶。 他的意识已接近于模糊,却还是豪迈地朝着吧台小姐伸出手,“再来一瓶。” “这位先生,我们这里是咖啡屋,酒的数量比较有限,再说您已经喝得够多了,再这样喝下去……” “我不想听废话,只想喝酒!” 张徐雅与胡德维赶到之时,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那人摇头晃脑地抓着吧台小姐的手,要求再给自己拿酒。 胡德维急忙上前拦住他,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我说兄弟,你不是跟那谁假戏真做了吧?” 看见胡德维,高辛衡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眼中还有一股酸涩的液体蔓延,“胡哥,你快让她给我拿酒!” 张徐雅瞪了胡德维一眼,尽管高辛衡身上的酒味很重,却始终掩盖不住那股刺鼻的金属味。 “兄弟,清醒清醒吧,一会儿还有任务呢!” 张徐雅拍打着他的背部,说着跟吧台小姐要了一杯水,便直接浇到了高辛衡脸上去。 “任务?跟我有什么关系?”高辛衡摇晃着站起身来,一把拽住张徐雅的领口,“我的事不需要你管,我可不想让别人有所误会!”他说完便一头歪在了地上。 胡德维撇了张徐雅一眼,忙搀扶起高辛衡就往外边走。才刚到门口处,便被几许黑影给拦住了去路。 “两位,既然与那位先生相识,那便把单买了吧!”那吧台小姐神色温和,只管冲着两人微笑,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 “这个不急,我想问一下,韦先生,鱼食可尚在!” 张徐雅同样报以礼貌的微笑,眼角的余光却扫过门口,还有那几位忽然闪现的黑衣人。 她的直觉没有错,这里果然存在着猫腻。她着重在“韦先生”这里寻找突破口,只希望这一切都在谭队的意料之内。 “鱼食自然尚在,只是你想拿什么来交换?” 那吧台小姐轻笑一声,手中捧着一杯紫红色的咖啡。下一刻,她眸色略略一沉,别有意味的望向张徐雅。 眼看着黑衣人一步步地逼近,张徐雅与胡德维对视一眼,便以咳嗽声为暗号,准备开始战斗。 这时,确见谭毅青拨开那几位黑衣人,步履从容地迎上前来,手中还提着一只密码盒。 张徐雅心中一阵嘀咕,说好的按计划行事呢?这是信不过属下人的办事能力?还有,他这一身制服也太显眼了吧? “销声匿迹这么久,终于想起来露面了?”只听得谭毅青沉声道。 “我说警察同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吧台小姐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却依旧是客气的微笑着。 “我想跟你打听一个人。”谭毅青面色从容,抬眼间粗略的打量着,“他叫施誉决!”他缓缓地将密码盒放置到吧台上,然后,一字一顿地继续说道。 “施……教授!他不是早就死了么?” 当提到这个名字后,那吧台小姐表情略有凝滞,眼神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随着她脚下高跟鞋的扭动,那杯中的咖啡也有几分倾斜。 “韦剑弋,八年了,你累不累?” 谭毅青抬手拨动着密码盒,继而转身探视着几位黑衣人,似想从他们的动作中寻到一丝真相。 “我就知道向预那哥们靠不住!你们不帮我,那我便自己来!我只是想替恩师讨一个公道罢了!” 只见吧台小姐放下那杯紫咖啡,说话间遂将假发一摘,露出一头蜜柚色的小卷;还有那一张略显沧桑的脸,再重的粉底也遮盖不住岁月的痕迹。 八年前,施教授发表了一篇跨界论文,在整个学术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可他的言论并未获得业界人士的赞扬,而是受到一众专家学者的质疑与指责。 后来,施教授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关于他的死因至今都存在着一些争议。 大部分人都认为,学术造假是他自杀的根本原因;但还有一些人却认为,他的死跟一个密码盒有着莫大的关系。 据说当时,施教授正带领一组学生地质测量,在无意中发现了一个密码盒。 由于密码盒上的文字未曾见过,施教授便立马联系博物馆,请求考古人员保护发掘。 施教授有一个猜测:此地很可能是一个史前文明的遗迹。相较于未知的史前文明而言,目前人类文明正处于一种最原始的状态。可是,经过了一番折腾,却并未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随后,报刊上登载了密码盒的大幅照片;由于那个密码盒潜在的神秘特性,进而引发了一场激烈的争夺战,连同一伙犯罪分子也参与到了其中。 “韦剑弋,就是那个曾经轰动全国的‘化学天才’?据说,他当年所发表的那篇论文,还得到了学术界大佬们的一致认可!” 胡德维眉毛一抽,心底一阵呐喊,他说不出此刻是怎样的一种心情。这女装大佬,果然都是一些有实力的人! 如果说一个高智商的天才去犯罪,那相对于警方而言,简直就是一个难以言说的噩梦。 倘若这些人能将天赋用在正道上,那最后的结局,想必会是另外的一幅景象。 毕竟大多数时候,选择往往比努力更为重要,即是一步走错,便落得满盘皆输。 而适才乍见此人,张徐雅竟觉得有些眼熟。但在一时间,她又想不起来这张脸的魅力所在! 当听得胡德维提到“化学”二字,她心头猛然一震,不由得望向地上躺着的高辛衡,心下涌起一阵隐隐地不安。 “天才?”韦剑弋禁不住撩动着额角的落发,狂笑几声。“兄弟,你过奖了!”他从货柜上取下一瓶雪碧,随后便走到了胡德维身旁。 “韦剑弋,我想跟你做一个交易!”张徐雅暼了眼吧台上的密码盒,再度审视着那几位黑衣人。 “我说过,每个见过密码盒的人都得死!而那股独特的金属味——便是一种死亡预兆!” 韦剑弋一手晃动着那瓶雪碧,一手却揽在了张徐雅肩头,说罢凑近她的耳边低语几句,紧接着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