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之后,天气越来越冷,尤其是到了晚上,寒风呼啸,寒意刺骨。谢珩本就怕冷,晚上躺在床上,就算盖着厚厚的被子,也总觉得冷得睡不着。 这天晚上,沈清辞处理完公务,路过西跨院时,看到院子里的灯还亮着。她想起谢珩怕冷,心里有些担心,就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寒风刮过树叶的沙沙声。谢珩的房间里亮着一盏油灯,灯光昏黄,透过窗户,能看到少年坐在桌前的身影。他好像在看书,坐姿端正,脊背挺得笔直,即使隔着窗户,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清冷气质。 沈清辞轻轻敲了敲房门:“谢珩,你还没睡?” 房间里的身影顿了一下,随即传来谢珩的声音:“大人?请进。” 沈清辞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很暖和,角落里放着一个暖炉,炭火正旺。谢珩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到她进来,连忙站起身:“大人深夜前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路过,看到你房间还亮着灯,过来看看。”沈清辞走到桌前,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书,是一本兵法书,“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睡不着,随便看看。”谢珩说道,把书放在桌上。 沈清辞注意到他的手,指尖依旧泛着淡淡的青色,显然还是冷。她皱了皱眉,看向角落里的暖炉:“暖炉不够暖吗?怎么手还是这么冷?” “够暖了,可能是我体质虚寒。”谢珩说道,下意识地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 沈清辞没说话,转身走出房间,对着外面喊了一声:“青禾,把我房里那个最大的暖炉,还有那件厚狐裘披风拿过来。” 青禾很快就把暖炉和披风送了过来。那个暖炉比房间里的大了不少,炭火也更旺,一放在房间里,瞬间就驱散了不少寒意。厚狐裘披风是黑色的,料子柔软厚实,一看就很保暖。 “把这个暖炉放在床边,晚上睡觉的时候暖和。”沈清辞把暖炉放在谢珩的床边,又把披风递给他,“这件披风你穿上,晚上要是冷,就裹着。” 谢珩看着手里的厚狐裘披风,心里暖暖的。这件披风一看就很贵重,肯定是沈清辞自己穿的。她竟然把自己的披风送给了他。 “大人,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谢珩把披风递还给她,语气坚定。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沈清辞把披风又推了回去,“我体质好,不怕冷。你不一样,身子弱,要是冻病了,谁帮我处理公文?”她嘴上说得公事公办,心里却只是单纯地担心他冻着。 谢珩看着她不容置疑的眼神,心里的感动越来越浓。他知道,沈清辞是真心实意地关心他。他不再推辞,接过披风,轻声道:“多谢大人。” “不客气。”沈清辞笑了笑,又叮嘱道,“晚上早点睡,别熬夜看书了,对身体不好。” “嗯,我知道了。”谢珩点头。 沈清辞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就转身离开了。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谢珩紧紧握着手里的厚狐裘披风,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披风上还残留着沈清辞身上淡淡的墨香,温暖又安心,让他忍不住把披风抱在怀里。 他走到床边,把暖炉放在床头,然后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旁边还有暖炉散发着温热的气息。这是他重生以来,睡得最暖和、最安稳的一个晚上。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清辞的身影——她直爽的样子,她温柔的样子,她处理政务时认真的样子。 他发现,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沈清辞了。这种在意,超出了合作伙伴的范畴,也超出了感激的范畴。他开始期待每天和她一起处理公文的时光,开始期待和她一起吃饭的时光,甚至开始期待她对自己的关心。 可他心里清楚,这种在意是危险的。他是带着仇恨重生的,沈清辞是他前世的仇人,他们之间,隔着血海深仇,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未来。他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不能被这份温暖迷惑。 他用力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想法抛开。可越是压抑,心里的思念就越强烈。他知道,自己好像已经陷进去了,再也拔不出来了。 第二天一早,谢珩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发烧。他摸了摸额头,有些烫,浑身也没力气。他不想让沈清辞担心,就强撑着起身,洗漱完毕后,还是按时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沈清辞就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他脸色苍白,嘴唇泛着青,眼神也有些涣散,走路的脚步也有些虚浮。 “谢珩,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沈清辞连忙走过去,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这么烫!你发烧了怎么不跟我说?” 谢珩被她突如其来的触碰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手。他低着头,轻声道:“没事,就是有点着凉,不严重,不影响处理公文。”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不严重!”沈清辞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又带着几分担忧,“赶紧回房休息,我让人去请大夫。” “不用了,大人,我真的没事。”谢珩还想坚持,却被沈清辞强行推着往门外走。 “听话,回房躺着。”沈清辞的语气不容置疑,“处理公文的事不用你担心,我自己能应付。要是你病严重了,耽误了更多事,那就不好了。” 谢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也不再坚持。他点了点头,跟着沈清辞回了西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