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权臣后把重生反派宠成黏人精

第1章寒骨重生,罪府初入

  冰窖的寒意像是刻进了骨髓里。   谢珩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铁锈味的腥甜从喉间涌到舌尖。他下意识地蜷缩起身子,指尖触碰到的却不是冰窖里粗糙的石壁,而是马车车厢内壁微凉的锦缎。   “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他浑身发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抬手按住胸口,指尖的触感真实得可怕——温热的皮肤,跳动的脉搏,还有胸腔里那颗重新有力搏动的心脏。   这不是死后的虚无,也不是冰窖里的濒死幻觉。   谢珩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纤细却骨节分明的手指。这是他十七岁的手,还没有经历过被铁链磨出的伤痕,没有被冻得青紫溃烂,更没有沾染上弟弟们惨死时的鲜血。   “公子,到了。”车厢外传来仆役生硬的声音,那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进谢珩的耳朵,熟悉得让他瞳孔骤缩。   到了。到哪里了?   谢珩的脑海里像是有惊雷炸开,无数破碎的记忆碎片疯狂涌现、拼接——镇北侯府的火光,父亲被押赴刑场时的决绝,弟弟们哭喊着被拖拽的身影,还有那个身着暗红色朝服的女人,眼神阴鸷如寒潭,亲手将他推入冰窖,冷笑着说“罪臣之子,死不足惜”。   沈清辞。   这个名字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谢珩的心脏。前世,他是镇北侯嫡子谢珩,一门忠烈世代戍边,却被构陷通敌叛国,满门抄斩。他与三个年幼的弟弟侥幸存活,却被时任大司马的沈清辞掳入府中,沦为阶下囚。   那三年,是他永生难忘的炼狱。他被强迫做最粗重的活,被府里的仆役随意打骂,弟弟们更是受尽欺凌。最小的弟弟谢昀,不过八岁,就因为不小心打碎了沈清辞的一盏茶盏,被活活打死。他拼了命想要保护剩下的弟弟,却只换来更残酷的对待,最终被沈清辞扔进冰窖,在无尽的寒冷与绝望中死去。   而沈清辞,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最终也没能落得好下场。她手握重兵,功高震主,被其他政敌联手构陷,以通敌叛国的罪名枭首示众。她一死,大曜王朝的兵权制衡被打破,各地藩王拥兵自重,战乱四起,民不聊生。   原来,他重生了。重生回了被送入大司马府的前一秒。   谢珩死死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戾气。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更加清醒——这一世,他绝不能重蹈覆辙!他要活下去,要护住弟弟们,要让所有构陷镇北侯府、伤害他家人的人,血债血偿!   车厢门被拉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夹杂着大司马府特有的、混合着墨香与威严的气息。谢珩深吸一口气,迅速敛去眼底的寒光,刻意放缓呼吸,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虚弱,眼神里也染上了恰到好处的怯懦与惶恐。   他要装乖,要卖惨,要让沈清辞放下戒备。沈清辞手握重兵,这是他目前唯一能借助的力量。只要能先稳住她,护住弟弟们,他有的是时间暗中布局,一点点清算那些仇敌。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下来!”门外的仆役见他不动,不耐烦地催促了一句,伸手就要去推他。   谢珩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吓了一跳,顺从地弯腰走下马车。双脚落地的瞬间,他下意识地垂着眼,不敢抬头,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按照前世的记忆,接下来等待他的,应该是仆役的推搡打骂,然后被扔进阴暗潮湿的柴房,过上生不如死的日子。   可预想中的推搡与呵斥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亮却带着几分茫然的女声,在头顶响起:“你就是谢珩?”   这声音……不对。   谢珩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前世的沈清辞,声音冷硬如冰,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压,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可眼前这道声音,虽然也带着几分威严,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迷茫,像是刚睡醒的人,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他按捺住心中的疑惑,悄悄抬起眼,飞快地瞥了一眼。   眼前的女人身着暗红色绣麒麟纹朝服,腰间束着玉带,长发高束在金冠之中,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英气逼人的眉眼。她的五官深邃立体,线条利落,确实是记忆中沈清辞的模样。可那双眼睛里,没有前世的阴鸷狠辣,反而盛满了刚入职的社畜式迷茫,像是在思考纠结“中午吃什么”。   谢珩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个沈清辞,好像和他记忆中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