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防止玩家出现意外,梦幻乐园的那个小伙子打开对讲机,热心地送来了关怀。 “喂,喂,能听到吗白小姐?” “可以,听得很清楚。” “你们现在还好吗?” “挺好的,我们重温了一下校园生活,非常感动。” ??? 小伙子:“……” 大学城他不是没来过,到处死气沉沉的,白天都让人狂冒鸡皮疙瘩,更别提晚上了。这二位居然“非常感动”,神经未免也太大条,难道讲的是反话? “传说中发生凶案的地方,具体在哪里?”白露问道。 “好像是在女生宿舍。” “太棒了,我们今晚正准备去那边露营。” 小伙子:“……” 好吧,被你俩打败了。 “注意安全啊白小姐,有事儿就呼我。” “谢谢……” 魅影大学城这个项目,要求玩家必须探满三个小时,看看手表,剩余的时间还很漫长。 白露和梁晨没有改变行动轨迹,接着往下进行。 从教学楼出来,紧挨着隔壁的建筑是综合实验楼,铭牌上边写得清清楚楚。 “小晨哥。” 白露变得好兴奋,摩拳擦掌的,“快看,实验楼。” “实验楼的作用是?”学渣梁老板没上过大学,当然不清楚。 “哦,通俗点讲就是用来上实验课的,这要看学校的配置和专业。有关的项目包括物理啦、化学啦、生物医学啦等等等等,甚至还有研究航天技术和武器弹药的。” “听着都枯燥,你那么开心干啥?” “恐怖片看过不少吧,关于实验室的有好多,这儿最适合发生灵异事件。” 梁晨:“额……” 他总算弄明白了,哪里吓人白露就肯定要去哪里转转。 综合实验楼有好几层,进去是个长方形的大厅,至于楼梯全部被集中在一块,而且是螺旋状的。 一般来说,建筑越空旷,回音往往就越厉害。 白露跟个孩子似的,她调皮地把手凑在嘴边,包成个小喇叭,用力喊道:“喂!” “ ei ,ei,ei……” ——尾音被拉得好长,向四周远远地扩散出去,还自己带着混声,久经不息。 “白露小朋友,你今年是三岁吗?”梁晨很无语。 “对呀,我就是三岁。啦啦啦。” “……” 爬上二楼,随便找了间敞开的教室,能看到里面丢弃着些线组和键盘什么的,灰突突的一层,哪儿哪儿都脏得要命。 “这好像是搞计算机的,没意思。”白露撇撇嘴。 “那咱们接着爬。” “嗯,期待楼上能有惊喜,惊吓就更好了……” 三楼没让她失望。 才进入拐角的第一间教室,白露就发现不少残破的桌椅板凳,和一些特制的架子,架子上摆着许多试管、烧杯、酒精灯,瓶瓶罐罐的一大堆,有些甚至还残留着不知名的液体,黑的,绿的,各种颜色都有。 “对嘛,这才像个实验室的样子,可惜重要的仪器都被搬走了。”梁晨随便转了一圈,问道,“露露,你猜一猜,他们从前搞的是化工,还是医学?” “当然是医学。” “为什么?” “因为……你、转、过、来、看、看、我……” 白露的声音陡然变得沙哑而低沉,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听得让人头皮爆炸! “想吓唬我?呵呵。” 梁晨转过身去,看到白露的手上提着串“骨头”,晃啊晃的,似乎是手臂的“组件”:尺骨与桡骨森森发白,掌部和指部的关节也清晰可辨,貌似还挺灵活。 “幼稚鬼。” 关于今晚的探险游戏,梁老板显然已经渐入佳境了,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笑出了声。“拿着个模型就想看我的笑话?” “你怎么知道是模型的?”白露的表情好奇怪,嗓音也恢复过来。 “颜色太假了,就算放了十几年有点发黄,它白得也不大对劲儿,像塑料制品。” “没意思。估计是PVC做的,工艺确实挺粗糙。”白露随手把东西一扔,“那边还有几张解剖图呢,内容一点也不刺激。走,咱们继续找,看看有没有标本什么的。” 学校都搬空了,哪来的标本? 梁晨:“……” 自己的女朋友异于常人,总感觉怪怪的,她难道吃过熊心豹子胆? 接下去,他们又一层一层的开始溜达,还是没发现更“厉害”的玩意。白露不死心,又带着梁晨出来到处乱逛,连偏僻的小树林都没放过…… 四点钟的时候,探索行动终于划上休止符,可以歇歇了。 “宿舍哎?”白露指着前边的楼层,沮丧的心情为之一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咱们也该睡觉啦。” “是的,熬夜对身体可不好。”梁晨点点头。 “今天总体感觉还行,你觉得呢?” “……” 梁晨打了个哈欠,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显然对“还行”保留意见。 “好吧,咱们进去。” 宿舍楼也飘着股霉味儿,一些墙体已经脱皮了,底部时不时的能看到点状的黑斑。 穿过宿管处,沿着走廊左顾右盼,白露又随机挑了间宿舍。 拐进去一瞧,好家伙:烟头、易拉罐、分不清颜色的臭袜子……这里的情况十分凌乱,又乱又邋遢,墙上还有一张施瓦辛格的海报。 “错了,错了,这是男生宿舍。” “那咱们出去接着找。” “咦?” 白露好像在窗台发现了什么东西,凑过去端详半天,完了用刀子扒拉。 “竟然有张512MB的内存卡,塑料小包装还在,我的天呐!” 梁晨说:“很正常,那时候流行山寨机,512的内存卡已经算不错了,大部分手机出厂都标配256的。” “你说这个还能用吗?” “可能是坏的,时间也太长了。” “不一定,毕竟有个盒子在,只要保存得好,内存卡也没那么容易坏。我想装到手机里试一试,看看内容。” “怎么试?难道你有取卡针?” 白露想了想,得意地笑道:“急救箱里有注射器的,咱们把针头拿下来,说不定管用。” 啥玩意? 还可以这么操作? 从背包里掏出药箱,找到注射器,白露把针头拧了下来。因为担心针头太尖锐,可能会将卡槽插坏,她就杵到地上磨了磨,将顶部磨成平的。 “厉害!” 梁晨瞪大眼睛,佩服得五体投地,你瞅瞅,女朋友聪明得都过分了! “把你的手机给我。” “为什么用我的?” “大哥,我的是内置内存,不支持扩展卡的,你那个老古董……嘿。”白露说。 梁晨抗议道:“我的手机才买四年多,怎么就成古董了?” “四年多还不该淘汰?速度慢得要命。” 说归说,该给的也要给。 白露接过他的手机,用针头轻轻一顶,“嚓”的一声,卡槽成功地退了出来。 把内存卡装进去,重新开机。 奇迹出现了! ——谁也没想到,那张卡竟然是可以用的! 白露拨弄着屏幕,在看到里面的内容之后,“鹅鹅鹅”笑得好开心。 “小晨哥,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这张卡上有几首老歌,我放给你听,你来猜名字。” “好啊,那时候我十四五岁,记忆力已经相当不错了,尽管来。” “请听第一首!” “嗯!” 梁晨竖起耳朵,对自己充满信心。 “忘记分开后的第几天起,喜欢一个人,看下大雨……” “简单,山鸡哥的《独家记忆》。”梁晨打了个响指,回答道,“看见没有,这就是实力。” “答对了。” 第二首。 “噔噔噔噔噔……” 哪料到这回更快,梁晨只听了两声前奏,就开始果断抢答:“《稻香》!《稻香》!” 白露道:“你可以呀,确实是《稻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首歌应该是零八年发布的,一转眼居然都那么久了,当时我还上初中呢。” “日子过得真快。” “是的。”梁晨感慨着。 第三首。 “柔柔的晚风轻轻吹过,我的心情平静而寂寞,当我忘记爱情去勇敢生活……” “哈哈哈!” 歌词一入耳,梁晨便捂着肚子大笑道,“该来的迟早要来,这是彩铃王子郑源的歌,《不要在我寂寞的时候说爱我》,满满的回忆啊!一说到他,我就会想到《等一分钟》、《求佛》、《香水有毒》、《秋天不回来》……” “咱俩虽然年龄上有代沟,但这些我也都听过。”白露往梁老板的胸口插了一刀。 “你二十三,我二十六,哪来的代沟?” 白露嘴角上扬,开玩笑道:“有人说过三年一个代沟,我跟你的恐怕不行,得一年一年的算。” 梁晨:“……” 听完歌,白露继续在手机上划拉,看看有没有其它发现。 “哎?这里有个小视频,我瞧一眼。” ——男生们的小视频,那能是正经的吗? “你别看!”回过神来的梁老板赶紧阻止。 只可惜,已经晚了。 随着小手一点,白露那边就传出了某种奇怪的声音,很不好描述。 “讨厌!” 她小声说道,“你们这些男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