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酱他……”小雪看着远子学姐的脸,欲言又止。 远子学姐努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声音有些低沉:“安心啦,三四郎他只是被人捅了两刀……” “远子学姐你这么说根本没办法让人安心吧!”井上心叶忍不住说。 “啊?”远子学姐仿佛才察觉自己的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又马上安静下来,“没问题的。” 我们见到三四郎的时候。 他正盘腿坐在医院病床上,右手手背打着点滴,左手在翻一本叫《老虎的金黄》的小书。 三四郎向我们举起左手,“哟,大家伙都在呢。哈哈,开玩笑的……” “三酱!”小雪扑到他身边。 我打量了三四郎两眼。 他穿着宽松的衬衣,隐隐露出下面腰腹处的绷带。 远子学姐长出口气,拍了拍平坦的胸口,“吓我一跳。刚才手机里说的不清楚,三四郎你这是?” 三四郎摆摆手,用那种一如既往都无所谓语气说:“俺见义勇为,被捅了两刀。没伤到要害,简单缝一下,打几天消炎针就行了。” 小雪正准备继续问,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一身绿色运动服,露在外面的黝黑皮肤,仿佛鼓胀的要炸裂开的胸…… 我全身僵硬。 文静…… 她怎么会在这…… 文静看到我,也有些惊讶,却没有说话,只是递给三四郎一瓶不加糖的乌龙茶。 三四郎接过乌龙茶,随口道:“这位是瑠奈,我朋友的女朋友,我就是为了救她才被捅的……” “瑠奈?”我轻声问。 文静眼神古怪,看了三四郎一眼,“我的新名字。” 文静的新名字? 她有男朋友了? 我心中有很多问题想问,又觉得没有问的必要。 不过是早就没有联系的小学同学罢了。 我的表情控制不住,越来越难看。 三四郎看我的脸,又看了文静一眼,“瑠奈,你先回去吧。” “你这家伙可真是不客气!”文静瞪了他一眼,又突然一笑,摸了摸有些肿的右脸,弯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那件事记得早点给我答复。” 文静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路过我身边时,对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回应。 大脑一片混沌。 “心叶!” 直到远子学姐惊慌失措的叫声响起,我才逐渐回过神来。 等我站稳脚跟,远子学姐和井上心叶已经消失不见。 病房里只剩下三四郎和我、小雪。 “这是……怎么了?”我的声音干涩。 小雪轻轻摇头。 “嗯……”三四郎眉头紧锁: “说起来有点复杂。 我的病友……好吧,只是凑巧一个病房,隔壁床有个女生。 她叫朝仓美羽。 是心叶的初中……国中同学。 两人发生了一些误会和矛盾。 然后美羽当着心叶的面,从顶楼跳了下去。 导致心叶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创伤,和严重的呼吸困难。 刚刚没想到又见到了美羽。 心叶应激反应发作,晕了过去。 远子学姐把他带到隔壁找医生去了……” 我心中浮现起更大的不解。 在我失去意识的短暂时间里,三四郎怎么得知这么多的消息? 不,小雪什么也不知道,说明他并不是刚才在病房得知的。 井上心叶和三四郎的关系谈不上友好,不会对他袒露自己的难堪。 远子学姐也不是那种大嘴的人。 而且他十分亲密的叫那女生“美羽”。 我都不知道他是喜欢直接用名字称呼别人的老毛病又犯了,还是真的和对方关系亲密。 “你怎么知道?”我直接问了出来。 “我?呃……”三四郎想了想: “大概是上辈子看见的吧……哈哈,开玩笑。” 好轻浮的家伙…… 当我和小雪准备离开时,又是一个眼熟的人走了进来。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柔顺的红色长发。伴随着急切的脚步轻轻抖动,仿佛在跳跃者的血红火焰。 校服非常贴身……让人怀疑她是否重新剪裁过制服,将身材完全凸显出来。 柔顺的丝质长袜将丰腴的肉腿包裹。 大腿中部轻轻系着轻飘飘的蕾丝彩带。 身材也很高挑,比我高了约二十公分,一米七左右。 她走到三四郎身边。 十分关切地开始询问三四郎。 红色长发下,肌肤白皙细腻得有些耀眼,一双眼睛水雾迷离般,显得含情脉脉。 我认出了她。 我第一次见到三四郎时,跟在他身边有说有笑的红发女生。 三四郎的情人么? 好机会……让三四郎风流的真面目暴露! “这位是?”我装作无意地问。 三四郎摸了摸下巴,“哦,这位是真由美,我的……” 真由美侧过身子,挡在三四郎面前,眨了眨右眼,用像是故意扮嫩的声线说: “是从小定下婚约的青梅竹马哦~” 三四郎伸手拉住真由美。“少来这一套!” 三四郎面无表情的说: “只是妹妹罢了。” “讨厌啦~”真由美转身,不停轻轻锤着三四郎胳膊: “王子大人为什么要拆穿我!兄妹俩在学校里假扮青梅竹马,不是很有恋爱喜剧故事的味道吗?” “王子大人?”小雪有些好奇地重复了一遍。 “因为我要演王子,所以真由美才拿这个外号取笑我……” 三四郎摆摆手,转头对真由美说: “什么恋爱细菌的味道啊。我身边又没有人说俄语……” 不知为何,说到俄语这个词,三四郎朝我看了一眼。 莫名其妙。 三四郎的思考回路总是能跳到我不能理解的地方去。 真由美看了我和小雪一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她的目光在我胸前扫过。 真由美抿了抿涂上湿润唇膏的鲜艳嘴唇,脸上带着年幼纯情少女才会有的,那种羞涩略带不安的表情: “远子学姐是这样, 她们也是这样…… 王子大人,难道是……贫乳控吗?!” “痛!” 真由美捂头痛呼一声。 三四郎收回手,一张脸绷得老紧: “别说这种没礼貌的话!” 这家伙,看不出来在别人面前还挺有威严的。 只不过……这个叫真由美的女生,和三四郎相处的态度未免太古怪了。 而且她看三四郎的眼神,也不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反而……像小雪一样。 是那种年幼女孩看情郎的,夹杂着仰慕和爱意的眼神。 她与我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人。 不光身体不同,内心和袒露出的性格的差异更大。 “是义妹吗?”我问。 三四郎摆了摆手,笑着说:“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那种。” 让小雪远离三四郎的作战计划又失败了…… …… …… 出了医院,我才想起,之前井上心叶身上换下来的公主服还没放好。 之前大家急忙来见三四郎,远子学姐和小雪甚至没有换下戏服,只有井上心叶的公主裙不方便走在大街上,不得不换下。 但井上心叶现在状态不对,不好去见他。 算了,就由我先保管吧。 到时候再交给井上心叶。 第二天。 早自习之前,我把装衣服的包放进课桌。 准备放学带去给井上心叶。 午休时。 我从中庭回来,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 有人翻过它? 我心里带着疑惑,将包取出。 此刻确定。 的确有人动过。 是谁呢? 我一边想,一边将公主裙取出。 随即全身僵硬。 公主裙上,歪歪斜斜多了几个洞,似乎是谁用削笔刀划出来的。 究竟是谁干这种事? 我心中一片混乱。 我在班上从未与人产生更深层次的交流。 不说仇人,甚至连亲密朋友都没有。 我根本想不出谁会做这种针对我的事。 是我得罪谁了? 可我和班上其他人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根本想不出来谁会有作案动机。 难道是…… 不! 绝对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