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 我,小雪,远子学姐,井上心叶,三四郎。 文艺社的成员,一共五人,坐在前往南方的大巴上。 准备进行一场为期三天的文艺社合宿。 铃铃铃—— 远子学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麻贵……唔啊!” 三四郎伸手抢过手机,点了挂断后,将手机还给远子学姐。 “这……”远子学姐脸上满是犹豫,“不太好吧?” “和那女人扯上关系准没好事。”三四郎面无表情。 “三酱,”小雪脸上带着好奇:“这个‘麻贵’是?” 三酱? 小雪竟然会这么亲密地称呼他…… “麻贵是学校理事长的孙女,以前远子学姐拜托麻贵帮忙,她趁机要挟,说‘要想我帮忙,就让我画裸体画’……” “裸体?!”小雪一惊,看了旁边脸红的远子学姐一眼,也有些脸红。 三四郎一摊手,“结果我刚把衣服脱了,那女人就大叫起来,还拿手里的笔和尺子砸我……”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很沉默。 “人家怎么看都像是想画远子学姐吧,”我忍不住开口,“你自作多情,吓到对方了。” 远子学姐虽然在性格某些方面有缺陷,但肤色白皙,五官精致,看上去像是美丽的人偶。 那位“麻贵学姐”想以远子学姐为模特,可以理解。 三四郎摸了摸下巴,“但也不至于拿东西砸我啊……” 换我来会砸的更凶。 我张了张嘴,一想到那个晚上下的决心,便没有继续反驳。 铃铃铃—— 远子学姐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三四郎刚想伸手,远子学姐连忙转身,“三四郎,等等啦,先听听麻贵怎么说!” 远子学姐背对着我们,缩着身子,捂住手机,只能听见她发出“啊?!”“什么!?”之类的惊叫。 “不好了!”远子学姐肉眼可见的慌了,“麻贵她家里出了很严重的事,我必须立刻去见她!” “哦?”和远子学姐的紧张相对,三四郎满脸无所谓,“远子学姐,麻贵说了什么?” 远子学姐有些脸红,“这,这个,事关麻贵隐私,不方便透露……” “绝对有阴谋!”三四郎向远子学姐伸出手,“远子学姐,打电话回去把她骂一顿,然后拒绝吧。你不好意思动手就让我来!” “不不不!”远子学姐头摇的辫子都甩了起来,“麻贵她虽然平时很恶劣,但再怎么也不至于用这个话题开玩笑!” “那么到底是什么问题。”三四郎不依不饶。 远子学姐脸更红了,说不出话。 “你看,”三四郎一摊手,“麻贵那家伙肯定编了一个离谱的理由,让远子学姐不好意思说出来,我们也没办法求证。绝对有阴谋!” 三四郎似乎对那位“麻贵”很有意见。 我第一次见到总是在笑的他,会向一个人表达这么多的不满。 不过三四郎又很亲热的用名字“麻贵”去称呼她,难不成这两人的关系其实很好?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三四郎让小雪直接用名字称呼井上心叶,我有些惊讶,该不会……这家伙对每个人,都是十分亲密的用名字称呼对方吧? 似乎第一次见面,他就直接叫我“小镜”。 “三四郎……”远子学姐小声叫了他一声,向他勾了勾手。 “什么啊……”三四郎头往后靠。 远子学姐贴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三四郎原本漫不经心的脸,嘴越张越大,最后眼睛也瞪大了。 “你,你……” 三四郎的“你”不知道是想对远子学姐说,还是对那位“麻贵”说,结巴了很久。 过了十秒,三四郎表情才恢复正常,“太离谱了,太离谱了。但又离谱到了我没办法反驳的地步……” “既然这样,远子学姐不去不行了……”三四郎满脸无奈,叹了口气,“在下一站,我送你们转乘吧。” 你们? 不是远子学姐一个人吗? …… 我没想到井上心叶竟然也跟着去了。 我对那位“麻贵学姐”究竟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有些好奇,可没过两分钟,又觉得和我无关,不值得关注。 现在最重要的是三四郎。 坐了六七个小时的车,感觉两条腿仿佛不属于自己。 从座位起身时,差点摔倒。 我的身子刚往前倾,三四郎马上扶住了我。 “站稳了吗?” 我点头。 三四郎放开我的胳膊,往车门走去,“你和小雪先进旅馆吧,我去拿点行李。” …… 下车时已是日暮。 厚重昏黄的光芒里。 只能看见一个背影手里拎着几个包,往前走。 仿佛回到了7年前。 也许是阳光太过刺眼,那一瞬间我有了流泪的冲动。 太阳穴跳了跳。我将右手手背贴在右额旁。 “姐姐?”小雪扶住我。 我抬头,过了两秒,才对小雪笑了笑:“有些晕车,没有什么问题,走吧。” 走进这家古老的和式温泉旅馆。 我看见三四郎站在前台,和旅馆的女侍交流。 “我们之前有打电话来预定过房间,是月之间和海之间……” 我走到三四郎身边,说:“退掉一个,开一个房间就够了。” “什么?!”三四郎扭头看我。 “远子学姐她们没来,只有我们,”我一脸无所谓:“别浪费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