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想的龌龊了。”莫忧终究是个女孩子,说起面首之类的话,脸颊还是悄悄地飞上了红晕。 手中的烤兔子越发的香气扑鼻,一滴滴油溅到果木燃烧的大火中,惹得两人肚中的馋虫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凛劫,没想到你烤兔子的手艺这么好。” 莫忧对着眼前的烤兔子咽起了口水。 “那可不是,你个馋丫头儿,快尝尝吧。”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凛劫对这个性格直爽的丫头儿倒是不排斥,当即撕了一个烤兔腿给她。 莫忧瞧着这只兔腿,倒是笑的眉眼弯弯,巧笑嫣然。 “你们为什么都在找那个大燕的姑娘啊?” 莫忧一边吃,一边问起了凛劫。 凛劫听了这话,心中一跳,眼眸微微眯起。 “你怎的知道我在找那个大燕姑娘?” 莫忧丝毫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颇为天真的说道。 “不难猜啊,前后两个如此俊俏的少年,必然是有些联系的,这几天你和我在一起,也常常旁敲侧击问我是否知道大燕的事情。” “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把我当成了和那个大燕姑娘一伙儿的人吧?” 凛劫听着这些分析,目光更是有些冰冷。 本以为这丫头儿天真烂漫。 没想到却是个有脑子的。 若是有问题的话,此女不能留。 “那你究竟是不是一伙儿的呢?”凛劫咬着另一只兔腿儿,有些漫不经心的问着,只是手已经悄悄的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自然不是啊。”莫忧还是没有感觉到什么危机。 “若是的话,我早早的告诉你们不就得了,何苦来着。” 凛劫看着她这模样,确实像是没什么事儿的样子。 若这是装的,那此人便不容小觑。 他虽是暂时打消了怀疑的念头,却也没有因此而掉以轻心。 “我猜你也不是,你这个丫头笨死了。”凛劫笑着,眉眼中似是落入了星辰,眼角含情。 莫忧一时看的呆了。 “行了,吃饱喝足,咱们也该上路了,过了这片树林,看一看下一站有没有什么客栈之类的。” 凛劫讲着便上了马。 马匹嘶鸣,灰尘飞扬。 天黑之前,两人便走到了一个小镇上。 寻了间客栈便住下了。 “两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好的。” 吃穿住行,凛劫从不会亏待了自己。 “好的客官,天字一号房。” “恩。”点点头,便打算叫些吃的。 “诶······要两间房。” 莫忧瞪了他一眼。 凛劫这才想起来,莫忧为了方便,将自己乔装打扮成了男人,瞧着除了娇小点,倒也还算像样,两人以兄弟想称。 待管账的算好了住店的钱。 “小二,来二斤牛肉,一坛子酒。”凛劫扬声道。 “来嘞。” 莫忧听着白了他一眼。 “我可不要喝酒,小二,你给我来杯好茶。” 凛劫看着莫忧,眸子中闪着有兴趣的光芒。 这倒是稀罕。 北漠无茶,寻常百姓家鲜少能见到茶叶。 这个姑娘,竟还是个富贵人家? “哎呦,客官,咱们这店啊,庙小,茶叶倒是有,但是要这好茶却是有些为难了,要不您,将就将就?” 莫忧听了一愣,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便来壶茶叶就行。” “好嘞,二位稍等片刻。” 不久,这茶酒便先上了。 “二位爷,您的酒,您的茶,轻慢用。” 莫忧抿了一口,倒是还有些茶香,带着茶水特有的甘苦。 颇为享受。 凛劫刚想嘲笑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便在店内瞧见了一个人。 瞬间愣住了。 “老板,打尖儿。” 熟悉的声音。 “阿栩。” 华栩一个偏头,就看见了凛劫定定的注视着自己。 有些好笑。 依旧是打扮的花枝招展。 凛劫今日穿的是一身素白的袍子,但偏偏绣着兰花的暗纹,看着倒是甚是精致。 只是华栩很快的就想到了另一个严重的问题。 “阿凛?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此事说来,来日方长。” 凛劫几日来虽是没有着急赶路,却也没少风餐露宿,因而此时瞧见了华栩,倒是有些觉得精神疲乏了,加之旁边还有个莫忧在。 便止住了话头儿。 华栩这才看见旁边的莫忧。 “这位是······” “说来话长。” 说完这四个字,凛劫便优哉游哉的给华栩倒了一杯酒。 “小二,再拿个碗来。” “好嘞,您的碗,客官,您的牛肉。” 华栩瞧着他这般模样,也只是无奈的笑笑。 唯有莫忧不乐意了,这不就是那日自己见到的那个俊俏郎君。 既然凛劫没有要介绍自己的意思,那便自己开口罢了。 北漠的儿女可不拘泥于这些细节。 “你不记得了?那日馄饨铺,是我和你说的你心上人的下落。”说着还对华栩眨了眨眼,颇为娇俏。 “哦·····是姑娘你······。”华栩恍然大悟,只是他还是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搭在一起去的。 “嘘,小声点,什么姑娘不姑娘的,现在是少爷。” 莫忧瞧着他有些不开窍的样子,倒是对于当日的爱慕淡了不少。 三人带着不同的疑惑吃完了这顿饭。 一同去了凛劫的房间。 “你来干什么?”凛劫看着赖在房间不走的莫忧,有些嫌弃的问。 “我也想听听那大燕美人啊。” 莫忧坐在凳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儿,倒是很有些纨绔子弟的模样。 “瞎捣乱什么?你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姑娘家的也不害臊,你不是要闯荡江湖嘛?你要再不回去我可不奉陪了啊。” 凛劫瞧着她这个浪荡模样恨得有些牙痒痒,便不怀好意的威胁起了她。 一脸的坏笑。 终于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阿凛,边疆现在谁在管?” 华栩看见他,满脑子的问题,想到边疆的兄弟们,有些心急。 “阿栩你放轻松,边疆我让明月代替我坐阵呢。想来不会发生什么的。” “倒是你,找段笙月找的怎么样?有着落没有?” 凛劫在进屋之前又叫了一盘花生米儿。 此时正一颗颗的扔进嘴里。 提起这个,华栩有些郁郁的摇摇头。 “每回我有些消息的时候,阿月就又不在了,事已至此,我都怀疑阿月有没有逃出来。” 凛劫听着这话,眸子微微眯起。 嚼着花生米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神秘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