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快给娘娘认错

第10章 找茬

    “元盛!”他高呼一声。   大太监元盛低着头应了一声。   洛杞冷哼一声,“我让你们好生伺候娘娘,你们却像是撒了欢的野猴子四处跑。娘娘和如今不高兴,你们统统都要受罚!”   言罢,看了一眼元盛狠声明道,“打!”   几个太监提着棍棒上来一个个将吉祥如意他们按倒在凳上。   剥了裤子,露出滑溜溜的屁股,毫不留情。   一棍便渗出血。   段笙月面色难看,知道是自己连累他们,手上尽是冷汗。   不等洛杞说什么,她扑通一声跪到地上。   风瑟瑟的吹了起来,柳絮在半空狂舞。   哀嚎入耳,段笙月面白如纸。   “圣上……求您,饶了他们。”   “千错万错都是贱妾的错……”   她背负的罪孽已经够多了,他们本就与她无太多相关。   这般死了,着实太冤。   吉祥年幼,最经不住打,不顾几棍,便声嘶力竭的哭了出来。   洛杞冷冷的看着段笙月,不为所动,“将他们的嘴都给我堵起来!”   “是!”   见段笙月双腿有些支撑不住,洛杞蹲下来,大手竟有些温柔。   可话却又让段笙月打了一个寒颤,“如此,将军可还满意?”   “将军难道真不知,我想要什么?”   他直直的看着段笙月的眼睛,段笙月身子颤抖,张了张口,“贱妾……贱妾不知……”   洛杞眸子一瞬沉下来,指着吉祥,“这个狗奴才,目无王法,坏了宫里的规矩,拉出去砍头!”   段笙月一下瘫倒在地,下意识去拦,却被洛杞生生拉住。   “娘娘!娘娘!娘娘救救奴才!皇上,奴才再也不敢了!”   “洛杞!你混蛋!”   她恨恨的盯着眼前的人,一身明黄,万人之上。   他早就不是从前的他了。   洛杞笑出来,眼底有些狰狞。   “今后,你若再自称一声贱妾,朕便处死你身边一人!你若再敢叫我一声圣上陛下诸如此类,我便割你身边奴仆的舌头!段笙月,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外头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段笙月耳中除了棍棒声,便再也听不到什么了。   寂静的让人害怕。   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洛杞,忽地一下抱住自己。   “洛杞!你就是个混蛋!混蛋!”   眼泪怔怔地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洛杞上前心疼的将她脸上的泪擦干,将她揽进怀里,“这才听话,将军,你好好听话,你想要的才都保住。”   “哦?是么?”   柳沁菡捏着鱼食往池塘里扔了一把,几条锦鲤出来争食好不热闹。   “是。”蔓柳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头一直低着。   “听闻昨日皇上过去,似是被孔雀台的奴仆给冲撞到了,竟是直接在月妃面前将那小太监处死。”   “月妃娘娘由此得了风寒,如今竟是连床都下不了。”   柳沁菡眸子闪了闪,将手中的鱼食一把丢入池中。   湖中潋滟收了一袭唇色。   柳沁菡接过蔓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手冷哼一声,“畜生到底是畜生,只知眼前欢愉,不知大限将至。”   蔓柳垂下头,静等吩咐。   “这一池子锦鲤,本宫早就看的心烦了,去吩咐元盛,将这鱼都换掉。”   蔓柳应了一声。   柳沁菡抬手抚了抚额头,看了一眼日头。   “本宫乏了,索性离孔雀台近些,扶本宫过去休息片刻,顺道看看月妃吧。”   蔓柳诺了一声,上前扶住柳沁菡。   一行人浩浩荡荡,惊了丛里的鸟雀。   段笙月倚在床上,又是剧烈的咳了一阵。   满屋子的药味让她不由皱起眉头。   久病成医,她下意识看向屋里的香薰,唤来细柳,轻声吩咐道,“去将那熏香听了,我闻着不大舒服。”   细柳低低应了一声,两人倒不像是主仆。   段笙月垂下眸子,忍着苦将碗里的药一饮而尽。   事到如今,她哪里还敢轻易与人亲近。   抿了抿唇,握着碗的手有些颤抖。   连忙将碗放下,段笙月才松了口气。   “皇后娘娘驾到!”   太监的通传声传来,段笙月忙掀起被子就要起身。   柳沁菡进来,见她这般忙上前去搀扶。   “妹妹,身子不好便不必多礼……”   段笙月闷哼一声,低着头不动声色的躲开她的手,“娘娘。礼不可废。”   柳沁菡这才直起身子,眸里多了几分得意。   素手转了转自己腕上的红血玉镯,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起吧。”   段笙月轻声道了声是,便立到一边不再言语。   柳沁菡含笑坐了下来,细柳将茶奉上。   “原想着妹妹身子不好,本不便叨扰,可本宫不来看看总觉得心里的石头落不了地,这才想着来看望看望妹妹,如今看来,妹妹身子也还好。”   段笙月稳稳在柳沁菡面前行了一礼,“劳娘娘忧心,贱妾一切都好。”   话音刚落,柳沁菡便站起来,亲昵的揽住段笙月道,“如此甚好,既然妹妹身体无忧,不妨虽本宫在花园里走走,本宫恰有几句贴心话要与妹妹讲。”   段笙月抿了抿唇,许久才应了声好。   正是春日里,草长莺飞,百花齐放。   段笙月未走两步,身上便起了一层薄薄密密的细汗,偏柳沁菡兴致正好,她不能多说什么。   细柳也是愚钝,只知跟在身后,竟也不知上前搀扶。   柳沁菡自然是注意到的,嘴角微微笑了笑。   停下来。   段笙月脸上浮起两抹潮红,扶着栏杆不住喘气。   柳沁菡啧啧叹了两声,在亭中坐了下来。   “看来妹妹身体确实大不如前。”   段笙月坐下里,用绢帕擦了擦头上的细汗,脸色竟更显白皙。   “皇后娘娘说笑,从前是从前,如今是如今,万不可相提并论。”   柳沁菡笑,“是么?”   将桌上的梨花酥拿起来,拈了一块塞进口中,柳沁菡眉眼弯弯。   “可我向来念旧,毕竟年少之时,却有难忘之事。”   段笙月闷哼一声,垂头细听。   “本宫与皇上,本就是青梅竹马的旧相识,倘使不是为了建功立业,皇上也不会那么晚才立本宫。”   “人人都知道大燕皇帝威严,却并不知幼时亦有年少轻狂之时。”   柳沁菡下意识看了一眼段笙月。   段笙月垂眸,一脸平静,“圣上与娘娘天作之合。”   柳沁菡抿唇笑了笑,捏着锦帕的手微微松开。   “妹妹是会说话的,只天作之合中间必有曲折,本宫与皇上熬到今日本是不易。”   “妹妹可知,皇上在本宫之前,娶了前朝的将军,为了江山大业,皇上不得不委屈自己……真真是,可怜。”   段笙月身子微微一僵,心底一阵冰凉。   偏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不言语。   柳沁菡抿了抿唇,咬紧牙关。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抬眸看了蔓柳一眼,蔓柳为两人奉茶。   柳沁菡将杯子接过来,含笑给段笙月递过去。   段笙月忙起身去接,未料柳沁菡手下一个不稳,杯中的水竟是洒了自己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