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遥知胭脂意

第一百零三章 孟樱37

孟樱不畏惧,依旧向前走过去,直至站在离孟舟一米之远,她才停了下来。 “王舅,虽然阿樱不能评判你过去所受的苦难,可是皇祖父和母皇是真心疼你怜你的。” “尤其母皇,她怕你远嫁他国或她人,若没有女子疼爱会受欺辱,不顾礼法也要破例为你谋一王爷身份正常娶妻生子,将你的生sha大权让你能牢攥你自己手里,不被他人左右。” 孟舟听到这话,眼神中有了一刻的动容。 秦凤太后和秦桑两人闻言,也早已拥在一起泣不成声。 孟樱见状,抬手随意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皇祖父是第一次做父君,母皇也是第一次当姐姐,难免会有不足的地方,可你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始终是疼爱你的,也想把最好的给你一份。可如今,王舅的行为,可有想过在天上的母皇,看到你如此残害自己的至亲,她会有多心痛?” 孟知存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大义凛然的话,会是从小到大以欺负他为乐的孟樱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感觉,好像今天又重新认识孟樱一样。 不过,她的话很在理,他……他很认可。 孟舟回头看着秦凤太后,却意外看到秦凤太后也同样在看着他,他惊住之余呆愣在原地。 父君和皇姐,真的很爱他吗? 就在孟舟的内心快要动摇的时候,只见秦凤太后的身后又缓缓走来了一队人马,而从那些人后面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王舅可不要受孟樱蛊惑,更不要忘记你这些年所受之苦,她们若真心疼王舅,就理应让王舅顺其正统,继承君位。” 那个说话的人渐渐从那些人身后走向前,孟樱一见到那人的脸,顿时惊愕住了。 ———场景分割线——— 从不善骑的柳乐扬,此刻怀着一颗胆颤的心,骑着马急急地朝着秦府跑来。 今日是大殿下与秦千远的大喜之日,本不该打扰,可是现在…… 柳乐扬看着不远处的城门,内心越发紧张起来。 可要再快点,通知大殿下和秦将军才好。 城门下的女侍卫,见有人骑马疾驰而来,一副要冲出城门的架势,立马大喊起来:“停下来。” 女侍卫见劝不住柳乐扬,连忙招呼门口的守卫,道:“快拦住他,关上城门,绝对不能让他出城门。” 柳乐扬从未学过武功,骑马都是马马虎虎的,更何况自己这娇弱的身子,哪里会是那些身强体壮的女人的对手。 那些女侍卫手持长剑,纷纷朝向柳乐扬冲来。 柳乐扬从未见过这种场面,心里一度被吓到了,可他还是强忍着欲冲过去。 不等他冲过去,就见一把匕首挥了过来,擦过柳乐扬的耳边,狠狠地cha在了女侍卫的xiong口处。 柳乐扬想回头看看是谁帮他,可那人却只是冲他吼了起来:“宫里已经变天了,我会为你断后,你快去通知孟旋。” 柳乐扬听到是应禹的声音,连忙道了句多谢,便骑着马扬长而去。 …… 京都里此刻暗潮汹涌,可由于有人已在京都城内安排好人制造一派祥和的景象,导致未有人通知秦畅与孟旋。 以往跟随孟旋和秦畅的女将,此刻也围坐在厅堂。 秦畅落于上座,嘴角微微扬起,一脸满意地看着面前孟旋手牵着盖着红盖头也难掩低头娇羞的秦千远,正缓缓步入了喜堂正厅,于秦畅五米远停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 话音刚落,老管家便将托盘递上,秦畅从上面拿出两个绣着鸳鸯的婚袋,分别递向孟旋和秦千远,两人谢过之后拿在手中。 老管家刚要喊送入洞房,秦畅却抬手在桌上敲了三下,老管家与秦畅对视了一眼,顺着秦畅看向秦千远,看到他的右手一直抓着红盖头的一角不肯放下。 老管家立马会意,心里也有了一丝调侃之意,道:“请孟主娘为秦夫君掀盖头,剪发而相缠,意为愿结连理岁岁年年。” 听到这里,孟旋的脸略红了。 她终于……还是和他在一起了…… 一副小女儿作态地去拿起喜秤,想去挑开秦千远的红盖头。 突然,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孟旋,光阳王造反,陛下驾崩,速速回宫。” 孟旋的手一顿,手中的喜秤缓缓掉落在地上。 母皇驾崩? 光阳王造反? 那些坐在喜堂里的女将,则是面面相觑,仿佛不愿相信。 孟旋有些不敢相信那番话,可当她转过头,看到是柳乐扬,她马上就相信了。 不好,父君和阿樱阿言他们都会有危险! 而柳乐扬一路上是赶着过来,现在开始显得有些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孟旋扶起柳乐扬后,再不顾其他,越过他的身边,骑上了柳乐扬来时骑的马,一路冲回京都。 秦畅顿时觉得不妙,怕孟旋会冲动,她立马吩咐秦千远和柳乐扬留在秦府等着她们回来,又赶紧招呼那些女将火速追上孟旋。 秦千远嘴上答应秦畅,可心里还是不免担心她们的安危。 他看着秦畅她们远去的背影,心里似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马上跑去后院的马厩。 柳乐扬明白地跟了过去,两人一起坐着同一匹马一路尾随前去。 孟旋紧赶慢赶,终于快到城门。 她以为会先在城门有一番苦斗,可没想到的是她很顺利地进入了城门,而此时落在她眼里,城门内一片狼藉,地上到处是shi体。 孟旋随即警惕起来,四周张望,却意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她赶紧跑过去,扶起了他,一边查看他身上的伤势,一边急问道:“应禹,你怎么样了?” 但看了一遍后,孟旋发现除了几道不致ming的剑伤,其他的都还好,她顿时放心了许多。 应禹摇了摇头,看向孟旋身后,发现没人跟随,他轻咳两声,担忧地说道:“你怎么一个人过来,宫里现在都是光阳王的人,你单独一人,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啊!” 孟旋后知后觉,可现在她也无暇担心这些了。 “应禹,你还能走吗?” 应禹尝试抬起脚走动,可是双腿疼痛万分,他看向孟旋摇了摇头。 孟旋将他一把背起,待到一处隐蔽的宫殿下,把他放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