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儿,悠悠睁开着眼睛。 突然,她听到好像是生华再问话。 “女医,殿下怎么样?” 而在生华身边的女子,则只是看了一眼闺房,说让生华放心,殿下并无大碍。 生华向女医致谢,并亲自送女医出殿门。 李长盈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有些疼的额头,忽然想起她被人拖去差点溺水而亡。 她……她好像还听到了萧景的声音来着…… 等等,萧景呢? 李长盈一手抓起鞋快速穿上,一手连攀带爬地赶到门口,却正好碰上了送人归来的生华,生华连忙扶起李长盈。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您病还没好,侵了些许寒气,快些躺回床上去。” 说罢,生华想要拉着李长盈走回床边,却是楞拉不动李长盈。 李长盈看了眼生华,突然,她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不知怎地,她的心忽然一慌意乱。 她反抓着生华的袖子,紧张地问道:“生华,辰康王呢?昨夜不是他陪着我的嘛,怎么不见他人?” 生华一脸疑惑,反问道:“殿下,谁是辰康王?” 一听这话,李长盈瞬间睁大了眼睛,脑子全茫然了。 “辰康王阿,你不认识他了吗?就是那个救了父皇性命,父皇亲封的,名儿萧景,字建机的那个阿?” 生华挠了挠头,苦思冥想了许久,还是摇头。 李长盈这下是真的懵了。 怎么她感觉,好像只有她认识萧景阿! 难道,萧景真是她杜撰出来的虚拟人物? 李长盈抿了抿唇,在屋里来回踱步。 不对不对,好好的怎么人间蒸发了? 那……这人能消失,那偌大的辰康王府,总不可能一夜之间就被……被拆了吧…… 对,她亲自去看看,眼见为实,她就不信了。 李长盈停了下来,转过脸问道:“生华,阑心呢?是还在寐沉苑照顾长忆,还没回来吗?” 算了,她先去看长忆,回头午后了再出宫找萧景。 生华还未来得及说,一个宫婢出现在门口,向李长盈行了礼。 “见过长公主殿下。陛下急召殿下,前往金銮殿一趟。” 李长盈:…… 这时候,父皇不是应该下朝再用午饭吗? 怎么会……这时候召她入宫? 还是……急召…… 是出了什么事吗? 李长盈对宫婢挑了挑眉,道:“那,你带路吧。” 李长盈乖巧地跟在宫婢身后,而生华则是陪在李长盈身边。 本无心想进宫的李长盈,路过御花园,看到了一座荒废的宫殿牌匾时,她怔住了。 这是前世,长忆登基后,第一时间封回她为长公主的时候,顾渠为她选的殿宇,长忆多次问她劝她,她都不听,长忆只好由着她,还亲题了合君宫的牌匾。 宫这个字除了太后陛下以及皇后才可用,其他人若用便是大不敬。 更何况头还顶着一块‘合君’的牌匾,女子的殿宇夫家皆不能带有君字。 难怪了……难怪,她最后会葬身于此了。 看来,这里,还真是冬暖夏凉阿! 生华看李长盈一直盯着废弃的冷宫,有些奇怪地跑过去,神色担忧:“殿下,这儿不吉利,我们赶紧过去吧。” 李长盈回过头,看生华担心她,她抬起右手抚了抚生华的脸,轻点了下头。 一路行至金銮殿,李长盈虽然觉得自己重活一次,也算是半个未卜先知了。 可不知为何,她的心里还是荒凉一片。 李长盈站在门口,咳嗽两声,才壮着胆子走了进去。 可当她踏进去的时候,一眼看到李长忆安然无恙地跪在地上,而跪在他身边的则是自己的贴身婢女阑心。 李长盈突然更惊诧了,她忙轻轻跪下,磕头行礼。 “长盈见过父皇。” 皇帝听到李长盈的声音,火气不仅没有降下来,反而还因此升高了。 “你看看你堂堂一个长公主,都给婢女教了些什么?年纪轻轻就如此不要脸面,上了太子的chuangdi,与太子一chuang同寝?” “你是不是想以后有样学样,变得跟她一样的下场?” 皇帝气得背过身去,不再看李长盈。 李长盈简直震惊,但她还是第一时间跑到李长忆身边,上下看了一遍,发现李长忆身强体壮的,仿若没得过大病一样。 不对啊,这这这……怎么变了样了? “长忆,你……你昨夜……身体没事吧?” 李长忆听李长盈问起昨晚的事,朝李长盈羞涩一笑,摇了摇头。 “阿姊,多亏阑心姑娘以身相救,不然我可能昨夜就毒发而……阿姊,身家清白对一个女子尤为重要,所以……我想娶阑心姑娘为太子妃,你帮我跟父皇求个情。” 话音刚落,一个茶盏朝李长忆的脑袋砸了过去。 皇帝气冲冲地跑了过来,直指李长忆的额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你这逆子……朕为你选的洪国公府大小姐你不要,一个入了奴籍的贱婢,你还想娶来做被人侍奉被人吹捧的太子妃,我看你是存了心,想与朕作对!” 李长盈见父皇动了怒,心知此时若想让父皇消气,便只有辰康王萧景劝谏,父皇才肯听一二。 “父皇,别生气,要不传唤辰康王爷进宫,给父皇讲讲外面的戏本子……” 李长盈看皇帝正怒瞪着她,她说话声也开始变得越来越小声:“开心……开心……” 皇帝收回了目光,无奈摇了摇头,看着李长盈问道:“辰康王是何人?” 李长盈心里暗自一通:我去。 什么梗? 都不认识了? 李长盈看皇帝也在猜疑起她来了,她也不敢将对生华的说辞,对着皇帝往下问下去。 看来,除了她,没人认识萧景了…… 她转了转眼珠子,才敢抬起头看着皇帝:“长盈胡乱说的。” 皇帝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只是一通训斥了李长忆,说了许久,此事还是没有半点转圜之处。 最后,因为李长忆的固执,阑心才得以太子良妾身份进东宫。 出了金銮殿,李长盈才回过神来。 这场景……似曾相识阿! 只是……这结局却不是她想再看到的。 这会离间了……长忆和父皇之间仅存的一点亲情。 到底是谁,在她的背后搞这么大手笔? 会是阿疏吗? 不行,她一定不能让长忆步她后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