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瑜偷偷看了眼李长盈,发现她拿着已经瘪得不成样子的桂花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知道,她整天一副对顾渠那小兔崽子献殷勤的狗腿子样! 这样一想,赵瑜越想越憋屈,明明他才是李长盈最亲最亲的表哥。 从小到大虽然也经常受李长盈欺负,可到底李长盈也是最粘着他的,每次都要跟陛下吵着嚷着要去丞相府找他玩,即使欺负他的可能性更多。 但是他是兄长,他得让着年纪小的妹妹,可顾渠他又算个什么东xi! 肯定是顾渠来得勤,惹得他那未经人事的大表妹动了chun心,一定是这样! “在想什么,对付我吗?” 赵瑜:…… 赵瑜听到李长盈突然的问话,忽觉一阵凉风吹进他的头发,凉凉的感觉使得赵瑜浑身哆嗦了下。 话说,李长盈这就过分了,好歹他也是她最最亲爱的表哥,怎么就不盼着他一点好? 他下意识地望了下四周,发现阑心和生华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现在毓清殿清的只剩下他和对面坐着看着手中女工书的表妹李长盈。 赵瑜弯起嘴角一笑,诚恳说道:“嘿嘿,怎么敢?阿盈从小就最善解人意,我作为表兄深感欣慰,甚至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又怎会整天构想着做这种小人途径,你说是吧?” 李长盈挑了下眉,似乎半信半疑。 赵瑜看李长盈没有当众拆穿,也放下了心里的石头。 李长盈盖上书,扭过脸看着赵瑜,一脸和善。 看得赵瑜心里一疙瘩,手里直发抖。 “表哥,你确定你佩服我佩服的五体投地?可我怎么看到,只有你的那双脚才对我投地?” 赵瑜无语想哭:…… 这这这……五体投地就是个完美的形容词,总不能让他真的趴在地上,才算是对她五体投地吧! 他好委屈,但他不敢说。 赵瑜起身,行至李长盈身后,伸出双手一会儿给她捏捏左肩,一会儿又给她捏捏右肩,一会儿还给她捶了个背。 “好表妹,消消气,之前都是表兄不对,不该那么凶你,表兄这就给你认个错,你原谅表兄,可好?” 李长盈抿唇浅浅一笑,拿起挂在腰间的青凤玉佩把玩起来。 赵瑜眼尖瞧见了,倒是有些意外。 “你平日不是护犊子似得,天天佩戴那个什么鱼玉佩,今日怎么突然就换了一个?” 李长盈听到赵瑜说的话,神色一凛,也只是小声地叨了一句:“早该这样了,省得两人相看两相厌……” 赵瑜看她神色奇奇怪怪,端起面前的茶水,小口地抿了一口,目光不由得打量起她来:“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李长盈却是摇了摇头,道:“没有。” 她摸了摸青凤玉佩,眸光微闪,道:“如今,我喜欢这凤凰了,总觉得凤凰涅槃重生很神奇,我很喜欢。” 赵瑜:…… 赵瑜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李长盈也开始喜欢这种戏本了? 不过也好,本来他就不是很喜欢顾渠那个人,自然也带着三分颜色,不喜顾渠送给李长盈的那些不值钱玩意。 若不是,李长盈护着他护得紧,他早就把顾渠上上下下揍了个遍。 他就不明白了,喜欢那种面冷矜傲的男人干什么,先不说顾渠的家世与他的表妹一点也不般配,就光谈顾渠的父亲义平侯与霁王殿下李仲疏多有来往,他就不同意了。 若顾渠没有选谁倒还好,但他担心的是,若顾渠最后选择支持霁王殿下,将来阿盈嫁过去,会夹在长忆和顾渠之间为难,她会过得不开心。 “你若喜欢这玩意,哪天祖父又要来宫里,我再跟着带一大袋过来,供你挑选。” 李长盈被他这么一说,顿时红了眼。 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一边教训她,又一边疼爱她。 她努力回想起前世,那一幕幕回忆像是打开了匣子一样,慢慢地输送回了她的脑袋里。 她记得,小时候她有一段时间住祖父家,她欺负他,却是不谙水性的她掉进了水沟里,表哥发现后二话不说,立马就跳下去一把抱着她游上岸,结果害他当夜发了个高烧,连着三天才退下去。 她还记得,那年她向父皇求嫁给顾渠时,父皇不同意,罚她跪在雪中反省,表哥不放心,怕她受冻,连夜赶来送貂绒披风给她,与她一同跪到天明。 可是,她却浑然不记得表哥前世的结局是什么?是好的,还是坏的? “你在发什么呆?吃完就赶紧去洗个澡,早些歇息才有精神。你看你,浑身臭烘烘的,我都快嫌弃了。” 赵瑜看着李长盈的目光,挑了个眉,勾唇轻声笑了笑,而后便离开了。 李长盈出来相送,却正好看到赵瑜倒退着走,一直挥手跟她再见,结果一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 李长盈看到这一幕,不禁掩起唇瓣噗嗤一笑。 赵瑜站起来,看李长盈婀娜多姿的身影矗立门外,急匆匆摆了摆手让她回房去。 看着赵瑜越走越远的背影,李长盈才慢慢收回了笑容,进了屋。 她看着桌上包糕点的纸袋,轻轻拿起来,低垂了眼帘,道:“表哥,不管前世如何,这一次,换我护着你。” ———分割线——— 翌日一早,天蒙蒙亮,李长盈起身从床上下来。 阑心端着洗脸盆先走了进来,伺候李长盈洗漱完毕,再端着走出去,唤生华等人伺候穿衣。 生华拿起桃木梳,由上至下轻轻梳了下来。 阑心回来,便站在桌前布菜。 “殿下,刚刚生华去御膳房,想着去拿殿下的早膳,可是那秦嬷嬷那叫个不客气,把所有好吃的的吃食全带走了。” 李长盈听到秦嬷嬷这三个字,眸底快速闪过一丝阴霾。 宫里,她印象最深刻地便是昭白殿沈贵妃的贴身嬷嬷——月秦氏。 月秦氏膝下有两子,长子名为月望涯,早年夭折,幼子月望潮,现如今是霁王殿下的贴身小厮。 缓了一会儿,李长盈才装作一脸疑惑,抬起头看着生华。 生华还未开口接着讲,阑心就心细地发现了李长盈的一丝不同寻常,连忙摇了几个头,示意生华不要再提起此事。 可偏偏,生华就是个急性子,一着急就出了口:“还不是今早,沈家小姐来了昭白殿给贵妃娘娘请安吗?” 闻言,李长盈呼吸一滞。